对于老爹的变化,张本千有点看不懂,记忆中,老爹一旦发飙,没个三五天时间,火气是不会走。
四个人是上午去的,日落时分的时候,走了鬼屋翻转县城。
张冀去到以后,对鬼屋的整体建筑还是有些满意,终究,自己的儿子在建筑学院的那几年书没白念,还能整出点花花样来,但是,房子再漂亮,那也是鬼屋,他恨不得一把火将鬼屋统统烧掉。
可最后时刻,在张本千,尤其是瞿馨梓不停的洗脑下,张老爹的想法终究松动,不点火烧房子了,还主动想办法捉鬼,他说,他会想办法请法师来捉鬼,就让张本千等消息,并警告,法师来之前,鬼屋不得开张,人生安全第一,否则,他一定会来点火。
知子莫若父,知父莫若子,张老头这么说,一旦张本千违背,他肯定就会那么干,尽管张本千反对请何法师的,还是不敢造次。
老爹是坐夜班车走的,临走的时候,悄悄的跟张本千说:混球,你要是把瞿馨梓那么漂亮的女娃儿娶回家,我就饶你盖鬼屋的过错。
追瞿馨梓?
说实话,张本千还真没想过,不是他没此物胆子,也不是没此物心思,而是被鬼屋闹鬼的事情,折腾的啥心思都没有,一百多万下去,若是真倒闭,对张本千来说,没法接受。
老爹忽然神经兮兮的提出让他追瞿馨梓,他的心里不由得有了点想法。
问题是,张本千一看见,觉着瞿馨梓那么漂亮的人,恐怕早就有男朋友了,还是省省力气,幻想挣多点财物实在点。
可偏偏瞿馨梓对他总是有那么一点特别的意思,就比如,鬼屋的事情,她是竭力帮着张本千说话,若不是瞿馨梓,张本千的鬼屋指定开不下去,她,怎么会要这么帮自己?
就在当晚,张本千也住进了旅馆,和小胖开了一个双人房。
小胖告密的账,先留着,以后再算,小胖在儿时的时候就是个告状专家,每次张本千闯祸了,小胖肯定是第一个告密者。
张本千现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瞿馨梓身上。
夜里十一点,洗了澡,两人躺在床上,小胖还在努力的玩游戏闯关,张本千两手枕着脑袋神游。
十二点,小胖手指都累了,才停住脚步,说道:「三叔,想多了,我看瞿馨梓就是同情你,可怜你,才那么干的,你觉得人家会看上你?他就是鬼屋的一个游客而已。」
「同情我,可怜我,拉倒吧。」
「好,不是同情,可怜,如果非得说原因,大概是你抱着她下楼逃跑的时候,人家感激你,所以,就帮你说好话,把大伯哄回去了。」
张本千从床上做起,盘腿在床上,笑道:「这么说,我这一抱,还抱出点意外的结果了?」
小胖将移动电话扔一面,问:「我一贯想问,抱着瞿馨梓逃跑的时候,啥感觉?」
「那晚都虾皮了,还能有啥感觉,那么多蝙蝠围着,能有啥感觉。」
小胖凑上来,摇摇头道:「张本千,不老实,肯定有感觉的,你看瞿馨梓的腰,那么小,屁股又那么大,抱起来肯定爽,说说嘛。」
「没感觉出来,当时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要是真说感觉,就是她的要软的要死,就像是没骨头一样,作何样,是不是很羡慕。」
「就这些?」
「还有,很香,特别香。」
「我知道她身上有股子好闻的味道,别说了,再说,我会嫉妒的,张本千,作何会好的事情总是在你的头上发生?」
张本千正经的出声道:「因为,我是你的长辈的,我是你叔,好事,是不是该长辈先捞着?」
「狗屁长辈!」
张本千瞪眼:「小胖,对待长辈定要有礼貌,你打小报告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你理应感到庆幸,对了,给你个任务,去打听一下,瞿馨梓有没有男朋友,打听清楚了,随时报告。」
「你自己为啥不去?」
「我是长辈,谁让你是晚辈?」
小胖翻翻白眼,拾起移动电话继续玩他的仙侠游戏,张本千觉得肚子饿,问:「吃宵夜去吧,我请客。」
「你应该早说这句话!」
两人出了旅馆,找了一阵,在距离旅馆大概三四百米处,找到一家在街边摆卖的夜宵摊子,有粉面,炒菜,卤食等等。
宵夜摊子上,人不多,一座就在张本千旁边,这桌人,六个,清一色的女孩子,张本千听了听,原来是县城中医院的护士,她们聊得话题,不是别的,却是张本千的鬼屋,也不清楚她们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的好恐怖。
到了这几个姑娘这里,就升级了,说,瞿馨梓是被吓得掉下楼摔伤的,没有几个月,那腿好不了,说到瞿馨梓,话题又岔开了,说,秦公子在狂力追瞿馨梓,每天一大束玫瑰花,弄得电影里一样,浪漫的不得了。
她们分析的头头是道,说什么的都有,厉鬼,僵尸,妖精,孤魂....,而事情的起因,她们是听人民医院的护士说的,人民医院护士的消息来源,那恐怕是瞿馨梓,洪小霜,莫雪说出去的。
张本千恨不得将耳朵掰大点来听。
很可惜,那好几个护士吃完了,买单走人,她们有的还要值夜班。
「小胖,听见没有,秦公子,是何许人?」
「每天一束玫瑰花,我们怎么不知道呢?」
「这个,得问问洪小霜,莫雪,她们肯定清楚。」
吃完宵夜,回到旅馆,张本千辗转反侧,老是睡不着,鬼屋固然让他心烦意乱,今晚听到的有关瞿馨梓的事情,又让他浮想联翩,秦公子,究竟何人。
两人分析了一阵,得出一人初步的结论,弄不好,瞿馨梓还没男朋友,那什么秦公子的,恐怕是瞿馨梓的追求者,要是追到手了,也用不着每天一束鲜花吧?
一直到天亮,张本千才睡着。
上午十点,他起床了,拉着小胖去鬼屋干活,该干的事情,还得干,到了夜晚,就干不成了。
日落时分六点,两人返回县城。两人洗完澡,准备去吃饭,张本千迟疑了半天,给瞿馨梓打了一人电话,请她吃饭,以感谢她帮自己将老爹赶走这件事,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情打瞿馨梓电话,没想到,她还真的答应了,但得把洪小霜,莫雪叫上。
张本千大喜之下,忙打扮一番,等到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开车去接瞿馨梓。
还没到医院,电话来了,不是瞿馨梓打来的,是洪小霜,说,饭局取消,改天。张本千急忙问原因,洪小霜开始不想说,经不住张本千追问,道出了原因,原来,她是被秦公子纠缠住了,秦公子今晚也打算请瞿馨梓吃饭的,但瞿馨梓没给面子,秦公子非常的赖皮,就问个没完没了,瞿馨梓想甩开他,没不由得想到秦公子动手动脚,不得已,瞿馨梓报了警。
张本千听了,福特车几乎是飞着进了人民医院。
医院后边的员工宿舍大门处,一辆警车停在一面,两个民警,一人辅警,他们的面前,是一个高壮的家伙,年龄三十上下,一身穿的都是名牌,大包头,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此人五官相当不错,鼻梁笔挺,剑眉阔口,且气度不凡,有点像电影中赌王周润发的派头,可,他的内涵和长相就不是一码事,和警察说话时,动作轻浮,夸张,眼睛虽然明亮,但目中无人,狡诈骄横的力场相当的重,警察在跟前,他也没有一点收敛,反而高声责问警察,我请女朋友吃饭,碍着谁了,碍着谁了?
不清楚是两个警察脾气好,还是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方式出警,反正就是和颜悦色跟此物不停指指点点的人好好说。
瞿馨梓的身边,陪着的是莫雪,洪小霜,再远点,是医院的职工,宿舍大门处小卖部的顾客,还有经过的病人,大家围着看热闹。
张本千走了进去,来到瞿馨梓身边:「作何回事?」
他刚问完,这人走上前,冷声问道:「你是谁,这个地方有你说话的份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他娘的又是谁?」
对方没不由得想到张本千这么凶,先是一顿,忽笑言:「你就是请瞿馨梓吃饭的人吧?」
张本千打量对方一眼,冷笑言:「你就是秦公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