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戟是仙品武器,齐仁一辈子都没有见过。月牙戟一经入手,瞬间全身气血沸腾战意盎然。
抬起头来的时候业已自信满满,此时的他别说对上武王,哪怕对上武皇他都不怵。自然,打得过打只不过是不仅如此一回事。
望着身旁冲来的外势力修士,月牙戟迎了上去。
竟感觉到无比的顺畅,比自己的本命法宝都还要舒服流畅。
「好宝贝啊!」伸手不停抚摸这月牙戟,不过月牙戟身上忽然散发出炽热的光,把他的手给弹开了。
「灵性这么强?」齐仁非但不生气,反而极为亢奋。
有了这柄月牙戟,齐仁如鱼得水,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气概。
那些人见到罗十安抛下了月牙戟都极为开心,再作何说罗十安也只有武王境界。
罗十安脱离了大阵的控制,也当真是鹰击长空。
之前能击杀这么多的修士,只不过是仗着武器犀利而已,如果纯凭实力的话,他们不相信罗十安还能以一当十。
这么多的修士,一人一口唾沫都要把罗十安淹没了。
五个武王和十来个武帅把罗十安围了起来,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困住罗十安,拿下第七山峰那些修士就不在话下。哪怕只剩下两三个第七山峰的修士,也是制衡罗十安的手段。
当然,越多的修士在他们手中越好。
仙门之是以让罗十安和第七山峰的人回合,就是想要告诉罗十安,哪怕我把这些人带到了你面前,你也一样无能为力。你保不住这些人!
他们要摧毁罗十安的精神,让他束手就擒。
一人活着的人总比死人来得有价值。
罗十安手中捏着龙鳞剑,龙鳞每一次的呼吸都隐隐有着强悍的力气沉浮。
这里的天空仿佛风儿都停止了流动,任由龙影浮游。
罗十安轻轻挥出了龙鳞剑,一道虚影飞射出去,隐隐有着龙影伴随。龙爪张开,把空气切割出一道道口子。
围着罗十安的修士发现,罗十安这一招很稀疏平常。感觉就像是一个不会武技的人随意挥出的一件,缓慢又沉静。这个地方哪怕是武王,也没有人能发现隐藏着的龙影。
他们境界和罗十安差得太远了,都业已不是同一人级别的,此时自然是看不懂罗十安的招式。
唯有那些武王巅峰的修士,隐隐中感受到了威胁,也默默呼呼捕抓到龙鳞剑真正的轨迹。
罗十安的这道剑光发出,把上面对峙的两位武皇都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罗十安。
在这个地方若说看得最清楚的是谁,也唯有这两名武皇了。
他们能看清罗十安滚滚的剑气,这样的剑气哪怕是他们,也只能看得到而躲不开。面对这样的剑招,哪怕是他们两人也只能选择硬抗。
仙主对着围困罗十安的仙门修士急道:「危险,赶紧躲开!」
那些修士明显愣了一下,明明没有任何威胁,仙主这是在紧张什么?
可是下一秒,他们就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威风吹过,就像是春风拂面,可是下一秒这些人就四分五裂,围着罗十安的十几个高手,再没有一个人活着。
这样的战斗力,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他不仅仅是靠兵器之利,他同样有着强悍的实力!」有修士惊魂未定,暗中退了许多步。
而且不仅仅是他一个人,面对罗十安这样的变态,往往会让人心态崩溃。
「不,他一样靠兵器。他手中的魔剑哪怕暂时不及月牙戟,可是也相差不远了,难道你们没有发现魔剑有了改变吗?」
众人忽然想起了魔剑的传说,清楚这柄剑很诡异。
魔剑能进化,这才是魔剑最吸引人,也是最可怕的地方。
看这模样,魔剑离成为仙品的武器业已不远了。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魔剑一旦成为仙器,世界将生灵涂炭。而按照目前来开,魔剑已经开始让世间生灵涂炭了。
一个罗十安,一柄魔剑,业已让仙门和世界里的各个势力损失惨重。
「你们没有发现吗?以前的魔剑可没有这么可怕,难道他就是那能发挥出魔剑真正威力的人?」
「龙鳞出,天下乱!魔剑既龙鳞,它的出现果真搅风搅雨。原本各个势力互相制衡,有争斗却永远不会产生太大的变数。可是你们看看现在?我们所有的势力都集结了,所谓何事?所有的人,针对的只是罗十安,此物手持魔剑的家伙。」
「天下早已经乱了,就连摘星阁都已经出世了,后面还会变成何样?」
「这是世界的大劫,如此大劫,我们这小兵小将又如何能逃脱?世界动乱,所有人都无法避免。」
修士们很是担忧,然而也有不少人甚是兴奋。
历史告诉他们,也只有动乱才有机会。都说乱世出英雄,谁心中没有一个英雄梦?
「他好像使用的一直都是仙灵之气,也唯有仙灵之气才能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力气!」
有人喃喃道,这部分看清的人二话不说,转头往仙门山脚冲去。
况且不是一人两个,逐渐的许多人都开始选择逃离。
可是到了山脚下,忽然发现仙门的大阵开启着,他们任何人都逃不掉。
「仙门众位仙家,还请放我等下山。」
可是已经没有人回答他们。
仙门大阵一旦开启,没有这么容易停止。而且哪怕他们有能力让这些人出了去,他们也不会这么做。
虽然他们不相信罗十安和冥王能出得了大阵,然而小心驶得万年船,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冒此物险的,哪怕用全世界的修士做筹码又如何?
好不容易诓来幽冥殿冥王,还有一个是敌非友的罗十安,怎么可能打开大阵?
能够拉冥王下水,仙门可百年无忧。
而罗十安……
很头疼的一个人,看似境界只有武王级别,可是战斗力强悍得武皇都担忧不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样的人物,既然业已成为了敌人,只能用尽一切方法把他除去,不然夜晚睡觉换做谁都睡不着了。
刑宗其实也很窝火,他一直很看好罗十安。以前他还给罗十安机缘,本就极重视罗十安,也已经和罗十安示好。
可谁清楚仙门中这群猪在想何?哪怕罗十安真的是魔修,也不该如此处理。
说到底他也承了罗十安的恩情,要是没有罗十安,他不可能这么快能提升到武皇境界。
现在一切都业已没有用了,黄庭湛死的时候一切都业已无法挽回了。
现在注意到罗十安这样强悍的实力,让他心中更加窝火。他打定主意了,这样度过这一劫,他肯定会重整仙门,把些许蛀虫统统打进仙狱。
该杀的杀,该禁的禁。
转眼间,罗十安就把第七山峰的修士都收完了。
刑宗见此,沉沉地的看了一眼罗十安,伸手一引把大阵之力引了过去,直逼齐仁。
他很聪明,针对的是齐仁而非罗十安。
罗十安这样的实力,原本在大阵中的时候他也有在看着,刑宗没有信心一击击溃罗十安。
这时他也很清楚只要针对齐仁,罗十安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他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冥王还在虎视眈眈,他可不想让罗十安顺利送走这些人,这样很容易节外生枝。
果真,面对大阵的威能,一股道韵随风而起,迅速的冲向齐仁。
齐仁手持月牙戟,望着这道韵的威能,不知怎的他就挪不开眼睛了。对于一个武者来说,道韵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原本是比仙灵之气还要珍贵的。只不过此物世界不知道为何已经没有了仙灵之气,后者才水涨船高。
眼界业已不同了,当仙灵之气还有的时候人人追求的就是道韵;现在没有了仙灵之气,修士们才想着提升修为。两者完全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齐仁哪怕一直在仙门,可是也没有见过自家的门禁是这样的。见到道韵,只能痴痴的盯着。
能够说道韵是每个修士都极为眼馋的东西,都是无法抗拒的东西。
一旦参悟透了,配合这仙灵之气很可能会达到武破虚空的高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是道韵的攻击同样恐怖,要是参悟不透,稍有沾染就能让人身死道消。
这一点玩笑都开不起来,除非你也有道韵抵抗!
因此此物世界的修士参悟道韵只能观看,不敢随意触碰,除非是天劫降下的道韵。天劫降下来的道韵算得上是上天的一种奖励,不但没有任何霸道,反而对身体极有裨益。
世间业已没有罗十安这样的人了,有系统就是能够有肆无恐。天劫的时候就沐浴了道韵,有这样的道韵做基础,哪怕他道韵锁了一身,辉煌无比,也能平安无事。
齐仁眼中时而明亮,时而颓废,一张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罗十安见此急忙惊叫道:「师父小心,你挡不住的,赶紧躲开!」
他算是看恍然大悟了,齐仁想要赌一把,依仗手中的月牙戟来挑战一下道韵的袭击。一旦挡下来了必然会更加近距离的看道韵,这对他有很大的吸引力。
可罗十安也很清楚,月牙戟不是防守型的仙品武器,挡不下道韵的攻击。
道韵,也并不能用其他武器来抵挡。
罗十安瞬间切开了空间,出现在齐仁身前,直接帮其截住了这一道道韵的攻击。
道韵扑面而来,侵入罗十安身体的每一人部位。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中了!」刑宗非但没有兴奋,反而有许许多多的惋惜还有心痛。
仙主也同样如此,这样的一个天骄原本是属于他们仙门的,只是被某些人推开了而已。
自然,有人忧愁有人欢喜。
第三山峰和第六山峰的修士此时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狂笑,还有那些外来的势力,他们也都松了一口气,这时眼中贪婪的盯着罗十安。
「这是道韵的攻击,罗十安死定了。哈哈哈,恭喜仙门诸位道友,清理门户出去心头之患!」
「恭喜仙门,得除心头大患!」
「仙门除魔有功,我会回去禀报阁主的。你们,很好!」摘星阁幸存的修士神态恢复了桀骜,嗤笑一声。
而齐仁一把扶住罗十安,在罗十安挡在他身前的那一刻他才清醒过来,道韵根本不是他能抵挡的。
要是没有罗十安,在道韵之下哪怕一息时间他都挡不住。
心乱如麻,暗自喃喃自语:「是我害了罗十安,要是我没有那么贪婪想要得悟道韵,我完全是可以躲得开的!」
瞬间苍老了许多,心中的伤痛永远都要比身体的恐怖。在这一刻他想要陪着罗十安一起死。
他倔强的抬起头,盯着天际那一片流光,双眸猩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仙主,你妄为正道之士!你才是魔!」
齐仁并不傻,相反他很聪明,不然也不能以武帅境的修为担任一人山峰的长老。
不消片刻他就想通了刑宗这是借他杀罗十安,那道韵的攻击全然就是针对罗十安发出来的,并非是想要他的命。
如果想要他的命,这时候肯定会伴随而来第二、第三道道韵袭击,直到他灭亡。
然而这种事情没有发生,自然而然,刑宗要的只是罗十安的性命。
「罗十安死了,快……快……不要被别人抢了先……」
「罗十安身旁只有一人武王,我们要速战速决,不然其他人反应过来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一道道声线悄然回荡在自家人的耳边,许多的修士竟然不约而同的开始冲向罗十安。
这样的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
可是当他们靠近齐仁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身前多了许多的黑衣人。
幽冥殿的修士也杀到了,为首那名黑袍冲向了罗十安,齐仁眼睛一寒,冰冷的盯着来人,他知道这是幽冥殿的魔修。
那黑袍边走边摘下了她的头套,一副清丽绝美的容颜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头脏辫显得活泼调皮,此时面上满是焦急,任谁看了都会吝惜。
唯独齐仁,一双双眸含满了杀机,谁想要靠近罗十安都是他的敌人。
「他……作何样了?」开口才知道自己问出这句话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情,只有短短的五个字,竟然破音了,可以想象她心中的焦虑。
齐仁这才缓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