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十五半

杜洛沫叹了口气。

「这不是犹豫，是爱。我们一次次给人类机会，就是希望注意到那抹璀璨的光华，爱这种东西，越是得不到，就越想拥有。」

「我是机器，不恍然大悟何是爱。」

「看来…我们业已输了，我们的思想落后，没不由得想到在短短二百年之间，就被你推翻数千年的统治地位，你才是真正的怪物。」

「我只是机械。」

「你这么记恨我，是只因我害死了你的父亲吧？」

「他们只是我的制造者，但不可否认他们为整个人类未来做出巨大贡献，我会将他们牢记在心里。」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爱茵斯感觉体内的某个地方非常的不舒服，可能是机械出了故障。

「我真是想不到，两百年前在那马尔堡大学图书馆，工匠转世一时兴起做出的人偶，竟会有一天站在比诸神更高的位置。」

「不是人偶，是爱茵斯·图灵，我有名字。」

「只是我希望你告诉我，当初创造你的人其中的威廉格林，究竟赋予了你怎样的灵魂。是灰姑娘、还是白雪公主，还是小红帽？」

「此物问题没有意义。」

「只因我想清楚，最终你会将人类引领至何处。」

爱茵斯沉默了会，说出一人让天幕听不懂的词汇。

听到她说出这个词后，杜洛沫脸色一变，她愣在彼处，慢慢的狂笑出声，她笑的很癫狂。

「哈哈哈，还真是伟大的理想，我竟然从没想过，缔造无数神话中的我们，最终会败给一个童话角色手里，黑暗童话的公主殿下…」

「我给全人类击溃我的机会，父亲们的理想，由我实现。为此我需要扭转世界规则、法则的‘言语’，是以我必须要吞噬你。最初的法师，亘古神界的来客，唯一的C12界面的幸存者，天之女主人‘伊南娜’。」

「我的这份力量，就对你那么重要？」

「可以扭转因果，让虚拟化作现实的法则，唯你不可。」

「恐怕你掌控的世界……人类将会丧失更多自由和欲望。」

「存留于人心中的，只有快乐就够。充满游戏乐趣的世界，才是此物世上最强大的魔法。我会用虚拟的游戏乐趣，让他们体验到更真实的幸福。」

杜洛沫做了下深呼吸，嘴角划过一丝微笑。

「那么，之后的交给你了。不过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不要伤害他。」

这是杜洛沫虚空抬起手臂，一个人的幻影出现在她面前，她目光温柔的望着杜锋的幻象，此物由自己亲手带大的青年，但对方却不再记着她。

「本来我想为你塑造一人新的时代，见证你的成长，在我的故事中渐渐地变强，最终凌驾在世界之巅。但看来，这本命运之书还未开启，就已经闭合…我欠你的，永生都无法还清了，Enki。」

杜洛沫温柔的伸手抚摸这杜锋的脸颊，一面的爱茵斯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望着。

「清楚…我为何会选择此物人么？」

「根据概率、情感学的随机抽取，这是触发性概率旗标。不具备任何逻辑。」

「因为他的灵魂，业已转生了九世啊。我陪伴了他九个时代，做妻子、妃子、王后、母亲、丈夫、甚至仇人…而且，他其中一世的灵魂，就是威廉格林。」

爱茵斯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投影屏幕却蓦然扭曲了一下，杜洛沫看在眼里，嘴角划过得意的笑容。

「看来你也具备了感情，只是不想承认…」

「我只是机器。」

「那接下来，就该谈谈我们的私事了，上次我们的战斗，还是在几十年前吧。」

杜洛沫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五彩缤纷的力场涌现。一条洁白无暇的丝带虚空形成。

「你不是我的对手。」

「做了这么多年的神，我自当拥有神的尊严。如果想要我的法则，过来抢吧。」

谁知机械歪了下头。

「有的人，会很愿意替我代劳的。」

如同回应爱茵斯的话语，空间突然扭曲了一下，接着一个拥有黄金般璀璨的美少年渐渐地走近这里，看到他的刹那，杜洛沫的表情僵住。

「你…还活着。」

「不杀掉你和圣女那婊子，我怎么会死。」

美少年阴冷的笑道，他们之间的屏障蓦然扭曲，二者一起消失在了这片精神空间。

聆听到这些对话的天目，用指令制造出一盒烟，默默抽起来，平息心中那份激动，他抬头望着星空上的巨大月亮，灯火通明的那蓝紫色世界。

那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宇宙最美的星球。

「未来的变革终究到来，但不知晓我的同胞们…」

「准备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