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漫天,前路难辨。
许明牵着关初暖,让她躲在自己的身后,自己顶着风沙,艰难地向前行进着。关初暖的怀里还抱着一只橘色的猫,那猫儿的双眸是漂亮的淡蓝色。
许明不清楚他们走到了在哪里,四周只有无边无际的黄沙和刀片一样割人的风。
蓦然,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点点的黑影,紧接着越来越多。那些黑影连成一片,乌央乌央地,像是一道黑色的城墙一样向着他们推进而来。
许明正想定睛细看,漫天的黄沙中突然出现了一人个密集的黑点,一簇簇细长的黑色的影子,从那座城墙上飞射而出,在黄沙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地向着许明射过来。
等到那些黑点近了,许明才分辩出来,那是箭,一支支淬上了剧毒的利箭。
「别!」许明惊恐地睁开眼,喘着粗气,跟前是一根青葱似的手指头,正要向着他的面门戳过来。
云兮雪被许明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弱弱地向后退了几步:「我,我就是想喊你起床啊。」
望着云兮雪委屈惧怕的神情,许明喘着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剧烈地心跳:「没事,没事。」
「那,那我先出去啦?」云兮雪说完,飞也似地逃出了许明的房间。
许明扶着床,渐渐地坐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的睡衣已经被后背的汗液浸湿了,他的额头上仍旧不住地出汗。
「作何会做这样的梦呢?」许明捂着自己的仍旧剧烈跳动着的心脏,心有余悸地喘息着,「难道是我太想她们了?」
许明甩甩脑袋,努力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和思绪清空,稍稍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出了了房间。
云遮山和云兮雪就等在外面。
小妮子注意到了许明,下意识惧怕地抓紧了云遮山的手臂,心有余悸地问到许明:「表哥,你方才是不是做噩梦了?」
许明点点头:「差不多吧!」
「我就说嘛,你刚刚的样子太恐怖了!」小妮子看着许明,好像又想起了他方才狰狞的表情,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哦?我方才的样子很可怕吗?」许明问到。
「是啊!」女孩点点头,「就像,就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面目狰狞,生无可恋。」
「失去了重要的东西?」许明低下头,默不作声了。
云遮山拍拍许明的肩头,说到:「这只是个梦嘛,说明不了什么的。别太纠结了。快走吧,今日还要带你去拜访拜访其他的亲戚呢!」
「嗯,我们走吧!」许明抬起头,跟着云遮山和云兮雪,走出了院子。
「我们云家虽说是一人大家族,但是其实并没有多少人。」云遮山一边引着许明,一边向许明介绍云家的情况。
「祖父那一辈总共是兄弟三人。二爷爷和三爷爷如今都去世了,他们的后代,也就是我的堂叔们,现在就生活在后面的府邸中。」
「二爷爷生有三男一女。姑姑嫁到了岭北王家,而三位叔叔都各自成家了,有着他们自己的府邸。」
「三爷爷只生了一人儿子,醉心修炼,还未有成家。其余的还有四位姑姑,都已经嫁给了其他豪门或者大宗的长老们了。」
「虽说我们云家成家之后都会分出去,但是也都在这一块区域,这里也几乎都属于我们云家,包括各种店铺和酒楼。我们云家在龙城外,还有很大一片田产,现在一般都是二爷爷家的三叔在照看。」
「其他剩下的,等到了他们的府邸,我在给你介绍吧!」
许明点点头,对于云家的家族内部的关系,有了一点了解。
「哦,对了!」许明蓦然想起来一件事,「你上次说二舅他还未曾娶妻,是只因李家。这其中是怎么样一回事啊?」
云遮山微微叹气道:「还是因为当年婚约的问题。本来李家的最小的女儿理应嫁给二叔的,二叔也不能娶除了李家的女儿之外的女人。但是还未等李家女儿到十四岁,崔氏就业已杀过来了。后来就是云家那场大劫。」
「那场大劫之后,婚约被改,二叔娶不了李家的小姐了。这是家族的耻辱,也是二叔的耻辱。从那时起,二叔就发誓,终身不娶,潜心研究起了大阵之道,现在也成为了阵法宗师。只因没有家室,二叔也就一贯,跟我们一起住。」
「唉,真是可惜啊!」许明听完也唏嘘到。
三人一边聊,一面走,不多时,就来到了一座高大的府邸前。
「这是二爷爷的大儿子,云渡川的府邸。」云遮山介绍到,「川叔以前去帝都的黑铁卫历练过几年,曾经也是刀尖舔血的人。他身上会有很重的杀意,你到时候别怕就行了。」
许明笑笑:「他又不会吃人,我怕他干啥?」
「川叔吃过人的。」云遮山看看许明,看得他直发毛。
「二公子来了!」府邸大门处站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人,他注意到云遮山,连忙满脸堆笑地走了上来。
「财物管家,川叔可在府上?」云遮山问到。
「在在在!昨儿听说二公子要来,老爷特地命小人,一大早就等在此地的。」那人笑着,转头看向云遮山身后方的许明,「这位就是容小姐的儿子吧,小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可真俊呐!」
「正是,我们这次就是带着表弟,前来拜见川叔的。」云遮山说到。
钱管家躬身,做出请的手势:「快快请进,随小人来,老爷就在书房等着诸位呢!」
云遮山带着许明和云兮雪,跨进了大门。
刚进门,就迎面撞上了一个步履匆忙的修士打扮的中年人。
那人低着头,左顾右盼,行色匆匆地撞上了跟云遮山说这话的财物管家。男人袖子里的一封信掉到了许明的脚下。
「二长老,您没事吧!」财物管家正要发作,却发现撞他的不是下人,连忙收起脸色,赔罪到,「是在下走路不长眼睛,抱歉!」
那二长老面色不善,仿佛准备骂两句,却看见了云遮山一行人。
「二公子,小姐。」那人躬身道。
「二长老?」云遮山有些疑惑地问到,「您不在祥和楼坐镇,跑到川叔府上做何?」
「在下有些私事,想要请教川老爷。」那人恭敬地说到,「在下旋即就回祥和楼!」
既然是私事,云遮山也不便多问,他点点头:「那也不用太急,你去吧!」
「谢过公子!」那人起身,左右环顾一眼,看到了许明脚下的那封信。
「哦哦哦。」许明后知后觉地正要弯腰捡起那信封。
一阵风过,那封信已经到了男人手上。
「在下告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二长老出了了云渡川的府邸。
「这位是我云家的客卿长老,步同。他曾经是青阳宗的弟子,后来离开宗门,去帝都呆了一段时间,在帝都碰巧认识了去彼处的川叔。被川叔带回了云家,当了客卿长老。」云遮山望着一头雾水的许明解释道。
「嗯。」许明点点头。然而其实他在思考的,并不是,此物男人是谁,而是那信封上的字。
他弯下腰的时候没细看,但是却清楚地看到了边上的五个字:郑丞相亲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