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最后的试炼

不一会，大殿里就进来一群人，人倒是没少，但是一人个灰头土脸地狼狈不堪。牧云拓海的头发都向后竖起，宛如刚刚飚完车。

「你们有没有看见许明兄弟？」牧云拓海环顾四周，没有发现许明，向旁边众人问到。

「不曾。」众人纷纷摇头。牧云拓海有心回去找寻一番，其余人却头也不回地走向大殿深处，牧云拓海也只好跟着他们来到雕像面前。

雕像面前有三只蒲团，古朴却并不破旧，就像这大殿一样安静却给人一种神圣的感觉。众人交换了几下眼神，牧云拓海，万全策和姜诗诗率先走向蒲团，三人跪下，异口同声地说到：「清虚仙长，归兮仙长与林前辈在上，晚辈牧云拓海（万全策、姜诗诗）已通过考验，请求仙长降下传承！」声线在大殿里回荡着，三座雕像却并没有出现何变化。三人也跪在彼处不敢起来。

「为啥前辈不出声？」许明在一旁望着「五体投地」的三人，问林梦可。

女孩儿笑笑：「高大壮这人架子大哩，他们不跪个把时辰哪能答他们呢！」

「原来前辈高人的气势都是要这样装出来的啊！」许明恍然大悟，「学到了学到了。」

林梦可又说：「其实这也是小兮定下的规矩，除非在香案之前的功德箱里捐一块灵石，不然谁来都得跪满一人时辰。灵石捐得越多，质量越好跪的时间就越短。这叫何，‘为挨批特权’。」

许明对于许归兮的尿性业已见怪不怪了：「真实！」

林梦可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在一个小辈面前露出不好的一面，比如贪财，是一件不很光荣的事情：「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座结界需要定期补充灵石法宝何的供它运作，不收点灵石什么的就只能‘用爱发电’了。」

「这也是许归兮前辈说的吧！」许明问到。

「是的。」

「可以理解，要恰饭的嘛。」

终于，在三个人跪倒双腿都开始发抖的时候，高大壮的声线在大殿里响了起来：「吾乃清虚仙人，汝等何人？所为何事？」高大壮的声线仿佛开了变声器似的，威严庄重，给人一种老神仙的感觉。

「原来前辈高人都喜欢明知故问吗？」许明问林梦可。林梦可小声说到：「这样可以表现出他并不清楚他们是早就来的，立威的这时又不失亲切！」

「你们很懂啊！」许明突然觉着这修仙的世界也满满都是套路。

又听了一遍三个人的自我介绍，高大壮的声线又响了起来：「你们已经完成了之前的考验，恭喜你们能够获得我的一门术法，放开神念，我为你们灌顶。」三个人难掩澎湃的神色，呼吸声都急促起来，一人个端坐在蒲团上，闭上双眸，静神屏息。一刻钟后，三人纷纷睁开眼，澎湃地向高大壮的雕像跪拜到：「多谢仙长赐法！」

「前辈给了他们什么法术啊，他们这么激动？」许明注意到他们都获得了术法，心痒痒地问林梦可。

林梦可无可奈何地笑笑：「就是一些挺简单的，然而现在应该已经失传的一些术法，以他们的实力，理应完全能够驾驭的了的。」

许明有些心动：「那些失传的术法是不是很厉害啊！」

「自然不是！」林梦可敲敲许明的脑袋，「失传的术法除了一些特殊的传承，基本上都是被淘汰的术法，比如万全策学到的控火术，就不如现在的熔火术，效果大致相同，但熔火术的施法时间更短，就渐渐淘汰了控火术。倒是那牧云拓海的运气不错，学到的是《奇门遁甲》里的一式，这业已不是术法了，是神通的一部分。给他们这些术法就是哄哄他们的，这样下面的考验他们才会继续啊！」

林梦可话音刚落，高大壮的声线就响了起来：「接下来是最后的一次考验，成功者可能得到术法、神通、甚至可以自己参悟到一些神通术法，你们还要继续吗？」

「自然，继续，请仙长成全！」三个人的声音带着澎湃与急切，眼神冒着绿光。这在许明的眼里，叫做「上头了」。

「铮！」宝剑出鞘的声线伴着金黄色的光芒充斥大殿。光芒渐渐褪去之后，众人面前出现一幅凭空悬挂着的画卷。

「为啥会有剑声和金光？」

「这叫‘特效’！」

「懂了懂了。」

许明透过层层特效运转目力转头看向那幅画。当他看清楚画的内容之后大吃一惊：「这尼玛是，《清明上河图》啊！」啥意思，叫他们数人还是咋地。许明双眸一眯，发现这最后一个考验并不一般。

「你们面前的这幅画，就是许归兮仙长的大作，曰‘清明河上图’。」高大壮的声线一如既往地厚重，此时还带着些骄傲。许明却很无奈：「拜托，你连名字都能念歪来？」高大壮却听不见许明的嘀嘀咕咕，继续说到：「此画是许仙长呕心沥血之作，蕴含了许归兮毕生所学。给你们两个时辰你们自行参悟，能领悟多少，还要看你们的造化了。」

大殿里蓦然安静下来，画作前的六个人都在死死地盯着跟前的画。

「是以这幅画里到底藏着何术法神通？」许明偷偷问林梦可。

「其实并没有。」林梦可摇摇头，「小兮让我们这么说的，说不用管他们，他们自会领悟些何东西出来的。」

「这尼玛真就阅读理解呗！」许明算是明白了，这整座泗龙山就仿佛自己一样，是穿着这个世界衣服的另一个世界的人，用另一人世界的思想来制作结界考验，此物世界的修士肯定会觉得新奇艰难况且不会看破其中的机关细节，还会觉得这个地方是神圣的，对这个地方自可然地产生崇敬与畏惧。「厉害呀我的哥！」许明看着高大壮雕像旁边那跟自己很像的许归兮的雕像，「在这个世界里创造了这么一座格格不入却又合情合理的另一人世界。」

半个时辰过去了，几人依旧面露难色，苦思冥想。这时，高大壮毫无征兆地说话了：「看汝等不易，本座可以给你们一些提示。」一瞬间，六个人都抬起了头，望着正中那座威严且神秘的雕像。「有舍才有得。你们需要在功德箱里投下神器灵石等，才能获得提示。神器与灵石越多越贵重，提示自然也就越具体。」

「这算啥，强制消费？」许明以为这只是第一层，而他也只不由得想到了第二层，谁曾想，他竟然在第五层！

林梦可不服气，反驳到：「谁说的，我们也没硬让他们捐，他们不给法宝灵石也可以参悟画卷嘛！」

「话是这么说，然而要是你注意到别人充财物得到了提示你却没有，你会甘心吗？」许明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还是太年少了，心理这一块，这位最强地仙倒是拿捏得死死的。」

果然，画卷前的众人纷纷拿出宝物投进功德箱。「我这是铸剑大师干莫邪以天外陨铁所铸的倚天剑！」「我这是极北之地的千年雪莲！」「我这是……」

「充钱一时爽，一贯充钱一直爽！」许明望着一件件神器灵材被投入功德箱，林梦可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充财物使人变强果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闹腾一阵过后，众人又重归平静，画卷上有几处被圈了出来——这就是提示。「最好的提示就是模棱两可的。」许明看着林梦可，「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就仿佛你做阅读理解看了一眼参考答案，知道了在哪里找答案，从哪些方向答题，不管对不对但是总能够写出点东西出来。」

两个时辰过后，画卷消失。众人纷纷露出恍然大悟地神情。

「原来如此，我领悟了。」**率先说到，「我在一座石桥上领悟到一门心法，唤作‘石桥心法’。是许归兮前辈少年时习得的心法，彼时他方才开始苦修，却业已错过了最佳的修行时间，相比于旁人走大道，他就像在上桥一样，有不少人从桥上下去把他往下挤，然而他却坚守道心，砥砺向前，才有了后来的成就。」**说话的时候眼睛直往姜诗诗身上瞧，看来是姜诗诗的一位追求者。

姜诗诗却并不看他，转头问李安卿：「安卿师兄，你参悟了些什么？」李安卿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的神色：「在下资质愚钝，才疏学浅，不如**师弟，只领悟到了一门神通的皮毛。」说到这个地方又恰到好处地停住脚步，看向姜诗诗：「师妹你领悟到什么？」

「我去，渣男惯用伎俩！」许明望着难掩得意神色的李安卿与面色发绿的**，叹息着摇摇头，「其实三角形是最稳定的结构。」

「我自然是不如两位师兄的。」姜诗诗尽管是对二人说的，眼睛却只看着李安卿。姜诗诗的声音倒很是好听：「小妹只参悟到了一式剑法，尽管名曰‘莲花剑’，却凶狠异常，彼时小妹修习此剑法的时候还要麻烦师兄从旁护法了。」

……

不同于这边暗藏刀光剑影的三角关系，万全策正在跟万老爷子汇报自己所学，他们互相传音，就算许明听力再好也是听不见的。

而牧云拓海却仍端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近看还能看见从他的额头上留下的汗珠。

许明身边的林梦可感感叹道：「这小子是说他资质好还是运气好呢，这都能提升啊，而且借助这个结界遮蔽天机，竟一举突破了结丹境，练成了元婴。」

李安卿最先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连忙蹲在了好友的身旁，急切地呼唤他：「拓海，你作何样了？」一旁的**阴阳怪气地说：「怕是资质不够，强行参悟，导致走火入魔了吧！」李安卿没有管他，左手抚到牧云拓海的背上就要探查他的体内仙气。蓦然，牧云拓海大喝一声，一股强大的灵气从他的体内喷涌而出。

「牧云兄你提升了？」李安卿又惊又喜。渣男尽管渣，对朋友却还是真心相待的。牧云拓海刚刚突破，本来业已正常的头发此时又有些爆炸，但他却毫不在意，对着李安卿点点头，又跪在雕像前叩首：「多谢仙长助我提升元婴。」

「你卡在结丹境许久，只是差一个契机罢了，这是你的造化，不必谢我。」高大壮的声音里多了些看见成才小辈的欣慰之情。

「考验与传承均已结束，还剩最后一个问题。」高大壮的声线大了些，在这大殿里就像钟声一般厚重响亮。「许仙长曾留下一人对子，能对出来的人就能够获得他留下的一人盒子，里面是他一生最为珍贵的宝物。」高大壮缓缓念出那一句困扰了自己上千年的上联：「奇变偶不变。」

「符号看象限。」许明微微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