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抉择

许明慢悠悠地走到人群中间时两人还没开打，而是此刻正进行惊险刺激然而毫无看点的嘴炮环节。唯一出人意料的就是，周力竟然突破到结丹境了。

周力的天赋不算突出，平常的月供还经常会被师兄克扣些许，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不会这么快提升结丹境的。但是许明看他尽管境界虚浮，体内的金丹还未稳固，一副方才突破的样子，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想来是秦雨萌把自己的资源给了他，或者是遇到了何机缘。不过人各自有命，许明也不会去问周力作何提升的，也没必要。倒是周力面前的陈伟有些许诧异。

「呦，你竟然突破了？」陈伟望着他，突然笑了起来，「是不是雨萌把自己的灵丹灵石给你苦修用了？」陈伟露出了不屑与可怜的眼神：「到底还是个吃软饭的家伙啊。」

「你闭嘴！」周力指着陈伟，「我怎么可能用雨萌的东西，我今日就用我自己的实力打败你，让你清楚金陵城的天才也不过如此！」

「就陈伟也能叫金陵城的天才？」「这样的人金陵城不是一抓一大把吗？」人群里的讨论声让中间的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放狠话环节结束，人们跟着两人来到了演武场。

「许师弟！」许明在演武场里看见了抱着唐金铃的张港生。

「张师兄你们作何来了？」许明走过去伸手要抱唐金铃，唐金铃不情愿地扭了几下，还是让许明抱在了怀里。

「嘿嘿，有戏！」许明微微抚摸着唐金铃温顺的毛发，开心地想着。不过因为方才看了关初暖的情书，心里还是有一点小小的愧疚的，尽管看了情书并不算何事。自然这是在许明看来。

「手老实点，别乱摸！」唐金铃忽然说话了。这是三天以来她从未有过的跟自己说话，尽管是嗔怪自己的话，许明心里一贯悬着的一块石头却终究是落了下来。他向着怀里的猫儿眨眨眼，唐金铃并不理他，转过头去，目不转睛地盯着演武台上准备较量的两个人。

事实证明临时抱佛脚的作用并不大，周力只是比上一次多坚持了十好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作何说，清平天才？」陈伟气焰嚣张地望着趴在地面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周力，阴阳怪气地说到：「是不是今日忘记吃午饭了，是以没什么力气？要不我们下次再战？」

周力艰难地站起身，挥舞着拳头冲向陈伟：「不用等下次，老子这次就揍扁你。」

说最狠的话，挨最毒的打。周力又一次被击倒在地。

「够了，你们不要再打了！」台下的秦雨萌忽然冲到台上。许明忽然有些期待，说不定这个世界也有练舞室呢！自然这是不可能的，秦雨萌冲到台上，扶着七窍流血，被打得惨兮兮的周力。

「秦师妹，此物废物配不上你！」陈伟望着倒在秦雨萌怀里的周力，话语里带着愤怒。

「够了！」秦雨萌咬咬牙，忽然抬起头泪眼汪汪地望着陈伟，她把周力微微放到地面，走到陈伟面前弯下腰，从衣袖里拿出一支金色的簪子对陈伟说到：「抱歉陈师兄，我不能答应你，我喜欢的是周力，这枚簪子我很喜欢，但是我承受不起。」

陈伟看着面前的女孩和她手里的簪子。他并没有伸手接过簪子，而是抬起头对着不远处躺倒在地上的周力说：「是你赢了。这枚簪子就算我输给你的吧。」

陈伟回身走了，显得落寞而潇洒。

「这就完啦？」许明呆立原地，这作何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呢？许明看着另一面秦雨萌搀扶着周力渐渐走远的影子感觉这一切有点玄幻。

「别看啦，许师弟，人都走了。」小胖子师兄走过来拍拍许明的肩头，「没啥好看的，这种事我们宗多了去了，三天两头就会有这样的事。」

「那我怎么没遇见过？」许明不解地问张港生。

小胖子摊着手：「我们住得比较远，加上你又懒，一般这种约架都是在下了课，这一次是上课之前约的架，你刚好在的。」

这时又有两个人带着一群观众迈入了演武场。小胖子指着这群人：「你看，这就是跟方才两个人同一天约的，就是在下课之后约的架。」便许明又看了一遍能够说是陈伟和周力翻版的嘴炮与打架画面，连结局都大差不差。

「这啥意思啊，闲得慌呗？」许明问陪他再看一遍业已一脸不耐烦的小胖子。小胖子眉头皱皱：「没办法啊，仙路难寻，仙道难求，这一路上难免枯燥嘛！约个架又能解闷，说不定还能赚个好道侣，何乐而不为？」

「呦，没想到你尽管憨憨的，这事到看得通透！」许明瞬间对张港生有了刮目相看的感觉。张港生憨憨地笑笑，也不说话。

「你说作何就没人找我约架？」许明蓦然心血来潮，要是有人来跟他抢关初暖，这样他就能够名正言顺，那边都不得罪地解决这一问题了。

小胖子给了许明一人白眼：「一个是大景国的皇亲国戚，一人是宗主的宝贝女儿，谁敢？怕不是活腻了。」「话说信里到底写了啥，你们现在是啥关系啊？」小胖子一脸八卦的看着许明。

「我靠，修炼你不行，八卦第一名？」许明骂了一句：「哪有啥关系啊，那天之后我见都没见过她！」小胖子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人家是女孩子，还是宗主的女儿，主动给你写信还不够？现在不理应轮到你主动吗？」小胖子的眼神仿佛在说的是：「我都懂的道理你不懂？」

「滚哦！」许明推了小胖子一把，「你还没问我喜不喜欢她就让我主动了？」

小胖子的眼神更加鄙夷：「小师妹不漂亮吗？」

「不是。」

「小师妹不可爱吗？」

「不是。」

「小师妹性格有问题吗？」

「不是。」

「宗主有反对你俩的意思吗？」

「没有。」

「所以我认定你刚才是在装逼！」

「滚你妈的！」许明真想一刀刺死这家伙，「我感觉你这憨憨的表象其实是对你猥琐内心的伪装。」

小胖子终究认真了起来：「那你为啥不喜欢小师妹啊。」

许明望着怀里装睡的小笨猫：「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啊。」

「那个女孩子漂亮吗？」

「漂亮。」

「有小师妹漂亮吗？」

「在我眼里她就是最漂亮的。」

「那就是没有。」

「你。」许明杀了张港生的欲望更加浓烈了。「你不要这么懂好不好。」许明没说的后半句其实是这样的。

小胖子又问：「那女孩子脾气很好很温柔喽？」

许明看见怀里唐金铃的耳朵动了一下，笑着说：「没有，她是个骄傲地女孩子，发起脾气来能把我的脑袋拧下来的那种。」

「那她的家世一定很显赫喽？」小胖子想了想，继续问到。

「家世啊。」许明想了想，「她也是大景国的皇亲国戚哦！」

「那也不如小师妹啊。」许明觉着他跟张港生的配合总是不是很好。「那你为什么喜欢她呢？」还好小胖子最后补了一句。

「这你得问问秦雨萌。她肯定清楚。」许明说完，就抱着猫走到前面去了——他惧怕张港生再给他补一刀。

唐金铃的耳朵悄悄地又动了几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其实你也可以要两个嘛！」小胖子看着前面许明跳跃着的背影，轻轻嘟囔了一句。

许明的身影不易察觉地停顿了一下。

许明这几天总是做着同样一个梦，梦里的他此刻正自己的婚礼上，左手牵着关初暖右手牵着唐金铃。然后他就会被自己笑醒。

「其实能够要两个。」小胖子的这句话业已困扰了许明好多天了，尤其是在唐金铃恢复食量，不再不理许明之后，许明更是整宿整宿作这同一个梦。

怎么会我的听力这么好！许明蓦然觉得，拥有敏锐的听力有时也是一件坏事，比如现在。在此物世界娶两个的确没何不可以，然而唐金铃会同意吗？他的内心不会受到谴责吗？他能过他自己心里那一关吗？唐金铃能同意吗？

「哎呀呀不想了！苦修苦修，先找到让铃儿变成人的办法再说吧！」许明打开《紫气诀》，盘起腿开始修炼。但是脑子里全是「娶两个。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都是全都要……」

太难了，没想到这比苦修还难。许明这是终于恍然大悟了那一句话：「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杀人。」许明揪着头发，蓦然就笑起来，一不小心滚到了床下。

正巧这时虚掩着的门突然开了。

「许师兄？」梦里的女主之一的关初暖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门口。要不是她身后方披着过于真实的阳光，许明甚至以为他还在梦里。

许明连忙从地面爬起来：「何事啊关师妹？」关初暖进门的时候看见了床上的唐金铃，朝她笑着打了声招呼。唐金铃也看了关初暖写给许明的情书，知道了她就是那小女孩，也「喵」了一声作为回答。

关初暖的笑容很暖很甜，声音也甜得可爱：「我是来跟许师兄说下个月门派大比的事的。」

「门派大比？我知道啊。」许明看着关初暖，脸颊有些微微发烫，「你不用特地来跟我说这个的。」

「不光是此物哦。」关初暖朝着许明眨眨眼，继续说到：「还有门派大比之后的东胜州宗门交流会，我让我爸给你留了名额，你要陪我一起去哦！」

「这，不太好吧，也太麻烦了。」许明突然有一种自己在吃软饭的错觉。

关初暖望着许明害羞的样子，不由地笑出了声来：「这次的交流会在金陵，让你去也是弘治皇帝的意思。」

许明尴尬地挠挠头：「那那那好吧。」

「嗯，到时候见哦！」关初暖朝许明挥挥手，一蹦一跳地走出了许明的小草屋。

「喵！」一阵喵喵声在他的身后方响起：「好看吧？」

许明打了个哆嗦，连忙回过身：「没有没有，你和谁比都是有礼了看，谁和谁比都是你好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切！」唐金铃选择撇过头去不看许明讨好地丑陋嘴脸。

「我家的小懒猫儿作何蓦然从醋坛子里出来了？以前的你可是得好几天不理我呢！」许明把唐金铃抱在腿上，温柔地抚摸着她的毛。

「我为啥要吃醋？我什么时候吃过醋？」唐金铃还是一脸傲娇地样子。

许明宠溺地摸摸她的小脑袋：「放心啦，我说过一定会陪着你要让你化形成人的，你要相信我哦。」

唐金铃没有说话，蓝色的漂亮眼睛看着门外洒满的阳光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