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前后,也就是下午五点。大军抵达安喜县外,县城的轮廓,业已出现在地平线上。
「以前像是听说过,两军相隔二十里扎营……」刘韬感慨了句,真的相隔二十里,这要打一场,双方都要先移动个十里,才能遭遇。
「我没看过那么多的兵书……但相隔二十里,是否太远了吧?就说现在,这安喜县距离之前那据点,也就三十里前后,我们没走几步就要开始扎营了……」卢琰想了想,觉着此物距离有些不靠谱。
下县的话就方圆五十里,卢奴属于中县,与安喜县之间距离相隔大概六十五里上下。第一天大军行进四十里,第二天距离安喜县就二十五里前后。
按照这个距离,他们几乎刚刚过了那据点没多久,就得扎营,并且派兵过来了。
「把营地和辎重部队置于,跑二十里来这里打仗……辎重部队作何办?」刘戈附和。
「可我觉得二十里很靠谱!」张飞的声线在旁边传来,「若是野战的话,有那么点距离,排兵布阵也好,骑兵冲锋也好都很方便!」
「所以二十里是野战的规格,对吧?」关羽觉得像是是那么一人道理。
「其实我觉着十里就差不多。」简雍想了想,「只是扎营的地方,此物也不是说距离的问题,或者说不能单纯看距离,还要看地形对吧?」
望着他们开始讨论起来,刘韬摇头叹息,仔细想想,似乎大家都是军事小白……
扣除自己这个看过些许小说,只因网络清楚一两下子,同时大学军训微微训练过一阵子的存在……其他人似乎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眼下,这帮家伙,还在就‘两军对垒,相隔二十里’这个话题讨论着。听着听着,倒挺有意思,挺有后世水群的既视感。
「好了!」刘韬眼看安喜县城越来越近,于是还是提醒了句,「现在,你们认为,应该在哪里扎营好些许?」
「两里,这个距离最好。至少我不认为,对方会有抛石车之类的东西。」卢琰几乎想都没有想,就已经回答。
「你不会很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吧?」刘韬调侃道。
「对,我的确一贯在思考此物问题!」卢琰点头承认,「我没有学过兵法韬略,也不知道作何布阵才合理。是以我只能用笨办法,把所有需要考虑的,都考虑了进去。」
听他那么一说,刘韬有些服气,卢琰比他年纪还小半岁。当了此物军师,意识到这个职位的重要性,他真的是一丝不苟的去努力。
依稀记得上次去他彼处,就一人人在那里背舆图,攻城是从未有过的,为了此物第一次,他做好了无数个准备,就如同第一次约女孩子出去玩的少男,做足了功课。
「你准备那么多,万一这城市还没打,别人又投降了……」刘韬尝试问了句。
「那我更高兴啊!」卢琰却摇头叹息,「至少我军无一人阵亡!」
「希望能够这样……」刘韬也只是平淡回了句,城门业已在视线范围,能够注意到彼处大门紧闭,显然是打算据城而守。
「安喜县周遭的地形并不复杂……」卢琰显然也注意到这点,便把他认为重要的地方,稍微说明一下,「安喜县南靠易水,只有东西北四个城门。方圆五十里,不出所料的话,到处都是营寨。敌军虚实难测,我甚至没办法保证,主力部队就在城里……」
以安喜县作为诱饵,然后在外面的营寨布置主力,趁着攻城的时候,骤然在后面杀出来,这便是以营寨配合施展的战术。
这也是最糟糕的地方,若一开始稳扎稳打,说不得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就能兵临城下。到时候就算对方想要玩这一招,那么也没有时间。说不得,甚至堵门都要慌慌张张的来。
「想要确认对方守将在不在城里,其实还不简单吗?」张飞笑了笑,「兄长,请允许我上前打探一下!」
「小心点……」刘韬闻言,隐约已经察觉到张飞的打算。也没有阻止,只是让他小心。
「喏!」张飞得令,随即策旋即前,来到城池前面,望着城墙上戒备的贼人。蛇矛遥指城墙所在,一声暴喝,「城里的贼人听着,我等奉旨讨贼,贼将可敢出来一见?」张飞
「尔等朝廷走狗,我们与你们没何话好说的!」城墙之上,一名穿着全身甲的存在当即回道,就铠甲样式来看,这家伙理应是最高级的武将。
安喜县的城墙只有三米多些许,不到四米的高度,张飞能清楚看到对方的脸,皮肤黝黑,络腮胡,面目倒是狰狞,给人一种凶悍的感觉,年纪应该是在三十几岁上下。
关键是气势,那将领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决不是普通一个小兵,或者一人普通的军官可以拥有的。城墙上的那将领,应该是黄巾贼里面重要的存在。
「有,自然有!」张飞戏谑的转头看向城墙,「我可没有兴趣,杀死一个无名之辈!」
「别把话说满!」对方反应很平淡,「我看出来了,你们这支部队,战兵只有两千上下,剩下都是辎重部队。我倒要问问你们,打算如何包围安喜县?还是说,只打算主攻一个城门?想要包围我们,至少拉上来五千战兵!」
「哈哈……就你们这种乌合之众,别说两千人,五百人都能攻下来。」张飞大笑。不过对于这个将领,他已经大概有了一定的认识。
与兄长所言一样,此物将领,应该知道用兵,不是那种游侠或农夫提升上来的将领。
「那我倒要看看……」守将冷笑,「告诉你也无妨,我乃地公将军麾下大将高升,若是死在这安喜县,记住打败你的人是谁!」
「高升,名字倒不错,配你就太糟糕了。」张飞摇了摇头,「你这哪是高升,真的给逮住,都是要夷三族的……」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说狠话谁不会,高升直接吼了一声。
「这种鬼话,也就糊弄一下你身旁那些……」张飞不屑地回道,「真那么厉害,眼看你们作乱都快三月,作何还没有打到洛阳那边?听说魏郡那边被打得节节败退来着……」
「我……我……」高升此刻真的恨不得直接杀出去,把这嚣张的家伙给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