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舟在电话里告诉陈教授,自己有一件家传宋朝古董,要给他鉴定,陈教授尽管不大相信,但还是给叶舟预留了时间。
叶舟到了陈教授的办公间,打招呼之后,立即将一个瓶子递给了陈教授。
「陈教授,这是我家祖传的宋朝听风瓶,你看如何?」
陈教授差点没吓的高血压,宋朝听风瓶,这在古董界可是价值连城,他还是以前在国际古文物保护研讨会上有幸见过一次,都有点不敢接了。
叶舟对陈教授的反应不意外,这个听风瓶是叶舟从宋朝商人那买的,当时就花了二两银子,他早清楚宋朝听风瓶价格不菲,况且这东**于民家是可能的,拿此物出来卖很合适。
最关键的是,这玩意烧制工艺要求极高,现代也甚是难仿制,就算仿制了,无论作何处理,人家一看也清楚不是宋朝的。
陈教授拿着各种鉴定仪器,仔细鉴定了好半响,眉头越皱越深。
「如何?」叶舟追问道。
「是宋朝的……」
「那多少财物?」
「但又不像。」陈教授又摇摇头。
「哪里不像?」叶舟急了,他是来等着收钱的,咱这听风瓶货真价实宋朝货,童叟无欺啊。
「年份不像。」陈教授置于手里的放大镜,皱眉沉吟道:「说是宋朝听风瓶,我完全看不出来这瓶子有年代痕迹,但要说不是,我实在想不到谁有这么高的手艺,仿制出这样的杰作。」
陈教授说着将耳朵贴到瓶口:「这声线和当初研讨会上那只,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更纯正,更接近古籍对听风瓶声音的描述,但作何总是感觉不对劲呢?」
陈教授摆弄半响,实在拿不定主意,对叶舟道:「这样吧,我请一人更资深的古文物专家过来鉴定,他可是我们华夏考古界的泰山北斗,对宋朝文物更是有独到研究,他一定能分辨出这听风瓶的真伪。」
「好吧。」事已至此,叶舟也只能这样了。
陈教授打了个电话,对方听说这里有文物,没等陈教授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不到半个小时,陈教授办公间的门被敲响。
叶舟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人老头,叶舟和老头对视一眼,两人这时愣住了。
「是你?」两人同时出声。
这不就是头天在车站扶起来那老头吗?叶舟还真没看出来,这骑破自行车的,竟然还是考古界的泰山北斗。
「陈教授说的文物,不会是你的吧?」老头对叶舟道。
「正是。」
老头狐疑,和陈教授打了招呼后,就开始鉴定听风瓶,好一会儿后,老头置于听风瓶道:「假的。」
「老头,你没搞错吧?我这作何可能是假的?」叶舟立刻不买账了,这可是自己从宋朝商人那买来的,这天下还有比自己这只听风瓶,更正宗的宋朝听风瓶?
「叶舟,怎么跟蒋老说话呢?」陈教授斥道,看得出来他对这老头很尊敬。
「无妨,要不是这小子,头天我可能都死球了。」
老头毫不在意地笑笑,对叶舟道:「小子,你头天告诉我,你有财物不怕被讹,是因为捡到此物了吧?
很可惜,尽管它非常甚是像真的,甚至比真的更真,但它的确是假的,根据我的推断,这只听风瓶出窑不超过半年,如果不信,我们能够一起去做年代鉴定,要是错了,我花一亿,买下这只听风瓶,如何,小子?」
老头自信又得意地看着叶舟。
叶舟神情一下子委顿下来,他明白了,不是从宋朝带来的东西就是宋朝的,是要经历上千年风霜,才叫古董。
这可不就是一只刚出土好几个月的听风瓶么?
老头看叶舟失落的样子,也不忍心多打击他,点点头道:「不过尽管是假的,但这只听风瓶艺术成分甚是高,除了年份问题,其他方面与真正的宋朝听风瓶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如果拿去做旧,恐怕老夫不细细看,也会走眼。」
「那我先拿去做旧了再来。」叶舟抱着自己的听风瓶就要走。
「站住。」
老头叫住叶舟,没好气地道:「贩卖假古董最重的罪是可以枪毙的,小子你可别想不开。」
叶舟无可奈何停住。
老头笑着道:「其实你这只听风瓶虽然不是古董,但也是赝品中的极品了,很多博物馆,展览馆,学习馆,文化馆,大学教学,文化研讨,都非常需要。
这样吧,我就按赝品的最高价给你买了,一万块,如果同意,这只听风瓶我就收了,不同意的话,小子你把这听风瓶传下去几十代,说不定也能让你后代发个小财。」
最正宗的古董,卖成赝品,叶舟心里苦,却说不出来。
「那你把我这些都一起买了吧。」
既然被鉴定为假的,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叶舟又从包里拿出一大堆坛坛罐罐,约莫三四十只,经过鉴定,全是宋朝高仿,老头和陈教授都惊呆了,叶舟到哪去淘来这么多足够以假乱真的赝品的?
更让他们惊奇的是,叶舟的包就那么大,竟然能拿出这么多东西。
其实以叶舟现在的身家,神舟商会每个月几万两的收入,兑换成人民币都几百万了,不在乎这点财物,可是谁叫这次回来没带多少钱呢,指望卖古董的发财梦落空,总得先凑齐唐胖子那二十万吧?
老头倒也仗义,把叶舟这些坛坛罐罐全都收了,总共二十三万,叶舟想着,这卖赝品也是一门好生意嘛,以后可以开辟「宋朝赝品批发」业务。
老头身上没带钱,将坛坛罐罐先交给陈教授保存后,和叶舟一起去银行转款。
老头刚把转款业务办完,蓦然眼睛泛白,脸色痛苦扭曲,一句话没说出来,瘫倒在地。
和头天在车站差不多,只是情势更严重。
本来老头转款二十多万,还是给旁边叶舟这个年轻人,就引起了银行警卫的注意,这时见老头晕倒,随即四个警卫围了上来,同时银行的警铃也响了,顾客四散奔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