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生病的牛,就要卖掉啊,这说明现在家里理应有财物。」
师弟,你剔除些许我暂时用不着的化妆品,比如粉饼什么的,把那眼线,眼影,口红什么的留下,十三两半银子卖给我好不好?」
葛光佩掰着手指默算起来:「一头病牛卖六七贯钱,加上家里的积蓄,应该能凑十两银子,我这个地方还有三两多……
叶舟沉吟道:「可以是可以,只不过你家里的牛卖掉了,不再买一头,怎么耕田?」
「没事,我不是在给你做事吗?每个月都有收入,现在农忙时节已经过了,等到秋天才用得着牛,到那时候,我肯定能为家里买一头好牛,也能把爹娘给我的财物还上。」葛光佩喜悦道。
叶舟点点头:「那行,师姐什么时候把银子给我?」
葛光佩想想道:「后天吧,我明天托人通知爹娘,后天爹娘理应能送财物上山,到时候还给师弟,师弟也好在大比前换一身行头。」
「好,就后天。」
叶舟旋即和葛光佩敲定,然后将整个化妆盒都推给葛光佩,「师姐,这是你的了。」
葛光佩皱了皱眉:「可是我们不是说好剔除一些吗?我买不起整盒。」
「你是我师姐嘛,哪能不照顾,也别十三两半了,就十三两、」叶舟大方地道。
葛光佩感动地望着叶舟,「师弟,你对我太好了,要我怎么报答你?」
「报答?」叶舟诡异地一笑,目光条件反射地往葛光佩脖子下面移。
葛光佩差点忍不住又一脚踹过去,生气道:「你个坏东西,不许胡思乱想,除了那种坏主意,你还有何心愿?」
「心愿?去剑湖宫后山算不算?」叶舟道。
现在除了赚财物借钱,叶舟最关心的就是无量山里的《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了,只是剑湖宫后山,是无量剑禁地,除了东宗弟子,谁也别想进去。
「去剑湖宫后山?……哦,师弟是不是想看仙人舞剑?」葛光佩恍然大悟道。
叶舟点点头。
葛光佩皱眉道:「其实我也很想去剑湖宫后山,看仙人舞剑的传说是不是真的,但要是两天后的大比不胜,东宗继续占据剑湖宫,我们都是进不去的。」
叶舟叹了口气。
葛光佩见叶舟心情失落,于心不忍:「也不是没办法,我去求干师兄,让他悄悄带你进去吧。」
「他?算了吧。」叶舟摆摆手,断然拒绝。
「你还是对干师兄有成见。」
「成见大了。」
葛光佩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连叶舟唯一的心愿也无法达成,心里挺不好受的,叶舟对自己这么好,要是没有报答,葛光佩心里总过意不去。
抱着化妆盒想了想,迟疑好一会,葛光佩突然抬起头道:「师弟,你是不是很想看我像海滩女孩那么穿?」
……
「师姐的身材真是好啊。」
夜晚,星光灿烂,叶舟躺在宿舍的床上,满脑子都是葛光佩的影子,望着葛光佩穿三点式走在雨花池边的样子,叶舟差点当场把持不住。
「不行,我不能心软。」
叶舟拿出化妆品可不是讨葛光佩欢心的,女人对这类变美的事物,没有抵抗力,叶舟故意拿出贵的化妆品,就是要葛光佩忍不住向自己借财物。
等到后天,叶舟想个办法,让葛光佩的爹娘上不了山,葛光佩拿不到卖牛财物,那就违约了,到时候有葛光佩好受的。
谁叫葛光佩明清楚龚光杰要对付自己,还听干光豪的话,故意抛下自己不管,不报复一下,叶舟心里憋得慌。
可是葛光佩报复了,龚光杰三个也报复了,还剩下个更可恶的干光豪作何办?
干光豪不但拉走葛光佩,今日下午还要对自己动手,最可恶的是,他竟然得到了葛光佩的芳心。
回想起雨花池旁葛光佩的身材,一不由得想到干光豪和葛光佩的关系,叶舟心里就来气。
「不行,一定要报复干光豪。」
可是怎么报复呢?
叶舟望着璀璨的夜空,想了许久,蓦然眼睛一亮,对干光豪最好的报复,不是对他**的报复,而是对他心灵的报复,把葛光佩抢过来,给他戴一顶绿帽子不完了吗?
「好主意。」
叶舟都佩服自己的才华,可是马上犯了难,至少到目前为止,葛光佩对干光豪都是死心塌地的,而且葛光佩看上去泼辣,内心保守的很,自己挖墙脚的难度甚是大。
叶舟从超市空间里拿出纸笔,在第一行中间写上「葛光佩攻略计划」七个大字,开始思考作何把葛光佩泡到手。
「今日业已看到师姐内衣秀……三天内,让师姐适应这种身体视觉接触……七天内,找一人炎阳天带师姐去游泳,借着晒破皮肤为由,给她背部涂精油……半个月内……」
不知不觉叶舟睡着了。
……
「木姐姐,你为什么不跟我住在万劫谷,要住在这个地方呀。」
万劫谷数里外,一间小木屋孤零零地坐落在马路旁边,两名女子牵着一匹黑马,正走向木屋。
牵马的女子一身黑装,容颜清冷,头发挽了一人简洁的发髻,柔顺地披在背上,手里提着剑,整个人看上去国色天香,英姿飒爽。
如果叶舟看见,就能认出她正是那日在春香阁遇到的姑娘,木婉清。
旁边一人少女,怀里抱着一只貂鼠,看上去年龄比木婉清小几岁,气质与木婉清截然不同。
大约一米六的个子,挽着少女独特的远山发髻,眼睛大大,眼眸有神,鼻子俏挺可爱,略有些圆的鹅蛋脸,配上樱桃小口,整个人身上透出一股灵气,看上去极其灵动可爱。
少女名叫钟灵,乃是万劫谷谷主钟万仇的女儿,怀里抱着的是她的宠物,闪电貂。
其他头发披在身后方,钟灵拿着一束过肩发,一面走路,一边用秀发尖尖逗怀里的闪电貂玩。
木婉清重伤逃到万劫谷,本来甘宝宝要收留她,然而她不愿留在万劫谷内,坚持要住到外面,于是甘宝宝叫钟灵把她带来了这间木屋。
「谁要跟你一起住,我不会和别人住在一起的。」木婉清冷冷道,推开木屋的门,木屋不大,里面的陈设也很简单,就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但木婉清丝毫没介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是是,我们的木姑娘是不会和别人住在一起的,从来都一人人独来独往,可是木姐姐,我们都是女人,以后终究是要嫁人的,难道木姐姐结婚后,也一个人住,让夫君独守空房啊?」
木婉清回头看了钟灵一眼,钟灵一脸俏皮的笑容。
「你是个女孩子,才多大,作何开口闭口谈婚论嫁,被人听到,小心坏了你的闺誉。」木婉清白了钟灵一眼。
「哼,这个地方就我们两个人,要是我闺誉有损,肯定是木姐姐嚼的舌根,难道还是黑玫瑰(木婉清的马)说出去的不成?」钟灵得意道。
木婉清不搭理她,栓好马,将剑放在柜子上,上了床,从姑苏逃到大理,她太累了,身上的伤虽然上了药,但也要一段时间休养。
钟灵也跟着爬上床,木婉清嫌弃地看了钟灵一眼,往墙边侧了侧身。
钟灵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枕着脑袋道:「木姐姐,其实我清楚,你不住在万劫谷,是怕连累我们万劫谷,但我告诉你,我们万劫谷还不会怕了何曼陀山庄。
我爹是胆小,但他怕的是男人,不是女人,恰好,曼陀山庄全是女人,嘻嘻。」
钟灵说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关我何事。」木婉清背对着钟灵,闷闷地道。
「木姐姐,你今年十八岁了吧?」
「关你何事?」
「十八岁了呢,其他女孩像你这么大,孩子都能够放牛了。」
「你到底有完没完?」木婉清回过头来,怒视钟灵。
钟灵近距离,认真地望着木婉清如水的眼眸,郑重道:「木姐姐,你跟我回万劫谷住吧,就算不马上嫁人,你也该学学怎么跟人交流,老是独自一人人,以后别说服侍夫君,怎么跟夫君说话都不清楚,不被休了才怪。」
「不劳你忧心,我这辈子不嫁人。」木婉清冷冷道。
「作何会呢?你师父不是说,谁第一个摘你面纱,你就要嫁给谁吗?难道你要这面纱一辈子都不摘啊?」
钟灵一边说一面去揭木婉清的面纱,木婉清光洁的下巴,诱人的红唇……渐渐地露出来,钟灵忍不住道:「木姐姐这么好看,不嫁人好可惜啊……咦,木姐姐,你作何流泪了?」
钟灵注意到一滴泪水从木婉清的脸颊滑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关你何事。」木婉清一把打开钟灵的手,擦掉流下来的泪,将面纱戴好,又侧过身去,一不由得想到那天春香阁的情景,忍不住抽泣起来。
「木姐姐,到底发生何事了?」
钟灵望着木婉清身体随着哭泣颤动,呆了呆,突然漂亮的大眼睛圆睁:「难道……你的面纱被男人揭开了?」
木婉清哭着点点头。
「是谁?」钟灵立即道,旋即皱紧眉头:「不对啊,如果是哪个不能让木姐姐满意的男人,摘了木姐姐面纱,木姐姐一刀杀了便是,也不算违反誓言,木姐姐,你为什么这么难过?难道那男人太厉害,你打只不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别问了,求你了。」木婉清抓紧被子。
「不行,木姐姐,你一定要告诉我,不然我告诉你师父去。」钟灵和木婉清小时候一起长大,尽管性格不对付,但也算发小,木婉清被欺负,钟灵哪能置之不理。
「别,我告诉你就是了,你千万别对别人说,那混蛋不但摘了我面纱,还……还玷污了我……呜呜……」
木婉清哭的更厉害了,泪水如决堤一般往下淌。
钟灵呆住了。
好一会儿后,木婉清说完她在春香阁的遭遇,钟灵一脸震惊,喃喃道:「难怪木姐姐你的头发变这么柔顺,那洗发露哪里有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木婉清:「……」
木婉清咬着牙道:「等我伤好,就去杀了那混蛋,随后自杀,反正都不清白了,我活在世上也没意思。」
「别别别。」钟灵小手连摆:「木姐姐,你千万别做傻事,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
恩,我想起来了,后天就是无量剑东西宗五年一度的大比,我正好要去看热闹,等我看完热闹,就去坝子城找那混蛋,随后用我的闪电貂咬死他。」
钟灵捏紧一双粉拳,咬牙切齿,清澈的大双眸眯成一条缝,一脸恶用力的表情。
「等那混蛋一死,世上除了我,就没人清楚木姐姐你被她抱过亲过,和他有肌肤之亲了,这样你的清白就保住呢。」
钟灵像是觉着自己的计划太过完美,忍不住欢喜雀跃起来,立刻翻身下床,一蹦一跳的回去准备进城事宜了。
听着钟灵欢快的踏步声远去,木婉清泪眼婆娑地望着木屋横梁,「就算杀了他又怎样?杀了他,我的清白也回不来了。
算了吧,也许这就是我的命,等我将那混蛋碎尸万段后,就找个地方结束这残花败柳之身。」
一行清泪又一次滑下如玉的脸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