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开窍了,来,这些银子拿去吧。」叶舟将用小车装的银子推到叶二娘面前。
叶二娘不敢有任何迟疑,连忙和叶舟做了交换。
「现在你能够告诉我,我孩子在哪了吧?」叶二娘急切地追问道。
叶舟摇摇头道:「抱歉,这二万三千两银子,只是赎你的命,还没买到你儿子的消息。」
叶二娘赶紧道:「那我儿子的消息多少财物?我给。」
「等等吧。」叶舟说完就出去了,等次日早上结了账,再来卖消息。
叶舟来到隔壁房间,刚到大门处,就听到嘤嘤的哭泣声传来,四个姐妹坐在符敏仪的床边,暗自垂泪,一副凄惨凄凉的景象。
这时一名老者挎着药箱从外面迈入来,叶舟一看,竟然是陈忠发,那天巴天石老婆带孩子看的那买彩票的大夫。
四姐妹见到陈忠发随即脸色一喜,连忙站起来,不等陈忠发跟叶舟打招呼,将老者拉到床边,一脸希冀地看着他。
陈忠发拾起符敏仪的手腕,望闻问切半响,摇摇头:「你们另请高明吧。」霍然起身身就要离去,一名师妹赶紧道:「老先生留步,我听说你是羊城最好的大夫,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陈忠发叹了口气:「这位姑娘受伤极重,要不是内功修为极高,早已死了,最关键的是她中了剧毒,如果老夫所料不错,应该是中了五毒教的狼环毒,这种毒药除了五毒教有解药,谁能解得了?
伤及肺腑,又毒性蔓延,没有解药,就算是神仙来也无济于事,请四位姑娘节哀,准备下后事吧。」
陈忠发提起药箱的带子,就要起身,另一名高个师妹蓦然拔剑,对准陈忠发喉咙,厉声道:「你要是今日不救活我师姐,休想活着走了。」
「叶会长,救命啊。」陈忠发吓得大叫,哭丧着脸道:「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一妻两妾,求几位姑奶奶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啊。」
「今天你治不好师姐,叫神仙也没用。」高个师妹怒声道。
陈忠发祈求地看着大门处的叶舟。
叶舟摇摇头迈入来:「放了他吧,关他什么事。」
「你说放就放?那我师姐作何办?」
高个师妹不依不饶,就在这时,叶舟突然出手,高个师妹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剑就已经脱手,到了叶舟手中。
四位姐妹吓了一跳,叶舟的武功比她们想象的高多了,不止是轻功步伐极快,而且内力甚是深厚,这么轻易的震开高个师妹的剑,就算四姐妹联手,也难在叶舟手上走上两回合。
「陈老先生,你先走吧。」
叶舟拿出一吊钱给陈忠发,陈忠发连忙千恩万谢的去了,叶舟随手将剑扔还给高个师妹。
「你把人放走了,那我师姐怎么办?」高个师妹接过剑道。
「你把他留住又怎样?还是你把他杀了,符敏仪就能活过来?」叶舟没好气地道,他最反感高个师妹这种迁怒无辜的人,现在甚是看不惯她。
「可是……」
一行七个师姐妹高高兴兴地来大理,寒幽寒玉先死了,现在师姐符敏仪也死了,七人剩下四人,高个师妹心口一酸,一下子哭了出来。三名姐妹也跟着低头抹泪。
一会儿后,符敏仪幽幽睁开眼睛,四名姐妹立即扑上去。
「师姐,你怎么样了?」
「师姐,你千万不能死啊,你说过要带我们回天山的。」
四名姐妹一边哭一面说话,尤其是小师妹哭的最伤心,她年纪不大,还是第一次与同门姐妹生离死别,小脸全是泪花。
符敏仪出手,微微擦拭小师妹脸上的泪光。
「别难过了,谁不会死呢?要不是童姥十七年前收养我,这世上哪会还有我符敏仪,这十七年在灵鹫宫生活的很开心,该知足了。」
四姐妹嘤嘤哭泣着,泪水不断往下掉。
符敏仪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叶舟,对四姐妹最大的那道:「寒冰,叶舟尽管有错在先,但他也是为了救他的朋友。
这次他救了我两次,也没逼迫你们,和他的恩怨就算了吧,回去也不要对童姥说他的事了,清楚吗?」
叶舟知道符敏仪这话是说给自己的听的,叫四姐妹不要告诉童姥,实际上是要给自己吃定心丸,不为难四姐妹。
要是现在自己想杀人灭口,四姐妹都是菜板上的鱼肉。
「清楚了。」寒冰用力点头,泪水也跟着带下来。
「好了,你们出去吧,我有话跟叶舟说。」符敏仪虚弱地道。
「可是……」
「寒冰,你现在是她们的师姐了,师姐是不能哭的,清楚吗?」符敏仪微笑地看着寒冰,苍白的脸颊带出自然的笑容,更让四姐妹心痛。
四姐妹只好起身走了室内,只剩下叶舟和符敏仪两个人。
「你尽管外表大大咧咧,但心思比谁都缜密,应该清楚我刚才说那些话的意思,你能答应我吗?」符敏仪问叶舟道。
「我用性命赌她们的信诺,你觉着值得吗?」叶舟反问道。
符敏仪沉默,她清楚,这场赌博对叶舟来说太不公平。
「只不过我不会杀她们。」叶舟道。
笑容又回到符敏仪面上,她清楚自己没看错,叶舟除了急色,其实是个好人。
「这样,就没有遗憾了,只是……」符敏仪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星光灿烂,面上一片怅惘,眼神突然一悲:「我好想再见到他们。」
「他们是谁?」叶舟随口追问道。
「我的爹娘,我七岁后就没有再见过他们,只怪那可恶的人贩子,要不是童姥,我可能业已冻死街头。」
说好的师姐不会流泪,现在四姐妹不在,符敏仪的泪水还是滑落下来。
「难怪你那么恨叶二娘,拼死也要抢回那孩子。」叶舟终于明白一向杀人如麻的符敏仪,怎么会那么舍生忘死的救那婴孩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探寻爹娘的下落,以为我还年少,一定会有再见他们的一天,可是现在……最后一面也见不上了,我好想他们。」
超市空间那扇门一贯紧闭着,叶舟尝试了很多次,都没打开,难道自己一辈子也回不去了吗?
泪水扑唰唰掉落,打湿枕头,叶舟坐到床边,看着灿烂的星空,心里感叹道:「爸妈,我也好想你们啊,爸,这几个月你又搭上了好几个阿姨?妈,你打麻将赢财物了吗?三缺一的时候没有我,会不会很想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蓦然发现,自己和符敏仪是同病相怜,而自己至少还保留了一线希望,人活着总会有机会,然而符敏仪旋即就要死了,却是真正的绝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