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愣,面露愕然。
这家伙是傻比吧。
红砖2和梅花5这牌面,最大也就一对5,其次是一对2,而且一对五和一对2的几率都不大。52张牌,减去台面上每人两张的牌面,也就是还有38张牌。自己手里有一张5,也就只剩下三张5,也就是说,三十八分之三的几率是一对5。至于对2,那几率,也是和一对5那样小。
最重要的是,就算是一对2或者一对5,他也必输无疑,只因暴发户已经有一对8了。
他竟然还下注,这不是傻逼是什么?
更别说,吊带红裙女人的牌面,那简直好得一比,一人红砖Q加一人红砖A,不管是来Q、K、A中的任何一张,她的胜率都极其高,特别是来红砖K,那直接通杀,就算暴发户再来个8,凑成三条8也没用。
众人见柳一凡这么差的牌面,竟然还押注,都纷纷嘲笑。
就连十三妹,都捂脸叹息,实在看不下去了,爆粗道:「你麻痹的,脑子进水了吗?」
「小子,我事先和你说明!你现在输的这些钱,是你自己输的,可不能抵下个月的月租!」
柳一凡不语,淡淡一笑。
众人见柳一凡下注,也就100块,不多,自然都纷纷跟上。
就连业已弃牌了的富二代,也想跟上,100块财物不多,若是能陪旁边这小傻逼玩一玩,找找乐子,那何乐而不为?
第三张牌是暗牌,在开牌之前不能看。
老头是柳一凡的下家,轮到老头押注,老头佝偻的手一推,推出一个红色筹码,一万块钱。
吊带红裙女人毫不迟疑跟上,青年直接弃牌,大妈雪姨眉头紧皱,望着她那红桃9和红桃J的牌面,又看看青年手里拿着的红桃10,犹豫不决,一万块财物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最要命的是红桃10已经被人抢了。最后,雪姨选择了放弃,死死瞪了老头一眼,将牌一扔,「算你狠,这一把老娘认栽!」
如此一来,台面上就只剩下老头,吊带红裙女人,暴发户,以及柳一凡。
这时,暴发户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地转头看向柳一凡。
「小子,你刚才很强硬,霍爷我很看好你,我给你个赢下这一局的机会,你要不要?」
「只要你敢跟,我就弃牌,你敢不敢?」暴发户来这里也就是找找乐子,赢钱输财物不要紧,最主要是要快乐,他见柳一凡刚才明知他有一对8了,竟然还敢下注,觉着这人蛮有意思的,就想怂恿他继续玩下去,将这傻逼往死里坑。
毕竟,坑人这乐趣,比起赢钱来,像是还要大几分。
柳一凡淡淡一笑,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只要你敢弃牌,我就敢跟。」
吊带红裙女人却甚是不爽,「霍爷,你要是认怂直接说出来就好,何必拿人家一人小屁孩来做挡箭牌?」
「再说了,这小屁孩能有几个财物?别说是一万了,五千他都未必能拿得出来!」
老头跟着附和,「就是,霍老弟,你要认怂就直接说呗,拉人家一人小屁孩下坑,算何好汉?」
吊带红裙女人等三个做局,是想来赢财物的,他们对柳一凡此物没几个钱的小人物自然看不上眼。
倒是霍爷这条大鱼,已经被他们盯上很久了。
听了这话,霍爷立即不爽,「你麻痹,看不起老子吗?一杯75年的勃垦帝就值三万五,老子一夜晚要喝十来二十杯!一万块钱算个吊!」
「老子就不想玩这一局,因为我看这位小兄弟气魄不错,颇有我霍龙罡当年的风范,是以老子想给他个赢财物的机会!」
霍爷很不爽出声道:「你们要是看我不爽,有种就拿刀来劈我啊笨!瞎哔哔搞激将法算何英雄好汉!」
柳一凡淡淡一笑,重申一遍,「我说了,只要你弃牌,我就敢跟。」
随即他又对柳一凡说:「小子,就看你有没有这勇气了!」
「好!」霍龙罡直接将手里的牌一扔,弃牌了。
吊带红裙女人却满脸鄙视地看向柳一凡,「你拿得出一万块?」
身后的十三妹则拼命提醒柳一凡,对他的肩膀又拉又拽,「傻小子,这是圈套,他们在套你,别跟!弃牌吧!你特么哪里来一万块!」
柳一凡却依旧不动如山,他看向吊带红裙女人,「我现在的确拿不出一万块财物来,只不过,此物东西,理应不止一万块财物吧。」
然后就见到,柳一凡拿出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蓝色小石头来,整个赌台面上,立即闪出一道蓝色光芒,分外刺眼。
众人见了,立即目瞪口呆。
吊带红裙女人甚至脱口而出,「蓝钻石!你竟然有蓝钻石?!」
柳一凡笑而不语,这颗蓝色石头,其实不是蓝钻石,而是武修世界里头的极品灵石,只不过它的质地和外表,和蓝钻石差不多,唯一的不同是,蓝钻石不蕴含能量,而这极品灵石,还蕴含天地之仙气真元,比蓝钻石,还要珍贵好几倍,恐怕这地球上,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出第二颗来。
跟前这一颗「蓝钻石」,比起周绍虎送给方云瑶做生日礼物的那颗蓝钻石,还要大十倍不止,就他那颗蓝钻石,就要近千万,这一颗若是拿到市场去拍卖,其价格,不可估量。
这也是怎么会此时大家都目瞪口呆的原因。
一时间,所有人哗然,没不由得想到眼前此物普普通通的少年,竟然能拿出一个价值连城的东西来!
可随即,他们的眼神却窃窃偷笑,看柳一凡就像是看一人世界上最大的傻比一般。
一个明清楚不可能赢的赌局,竟然用一颗价值连城的蓝钻石来赌人家一万块?
这不是傻逼是何?
空气,一度寂静。
围观的人的目光,震惊、不解、嘲笑、鄙夷…各种各样,总之,没人看好柳一凡。
柳一凡淡淡:「此物石头,当一万块押注,可以吧?」
老头呵呵一笑,「自然可以。」
吊带红裙女人则满眼放肆的贪婪,「小子,你可别反悔!不然老娘分分钟弄死你!」
至于暴发户,也是两眼贪婪,那可是蓝钻石啊,而且还这么大一颗,一颗就抵得上他十个身家,甚至不止!他作何可能会不贪婪!
「嘿嘿,我还能重新加入吗?我不想弃牌了。」
「滚蛋!霍老弟,赌桌上的规矩你不懂吗?弃牌了,就别想再反悔!」老头严肃呵斥。
暴发户霍龙罡只能呵呵苦笑,无话可说,他也不敢在这个地方闹出何乱子来,因为这里是四大家族之一的方家的地盘,他一个小小暴发户,哪能扛得住方家的威压?
至于那最先弃牌的富二代张少,此时转头看向柳一凡的眼神,已不再那么轻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些闲得无聊的大家族的纨绔大少,偶尔出来扮演穷酸货色,招人来踩他,然后再反踩,从而从中获取乐趣,像这样的纨绔大少,张少也并不是没有见过。
他心中在想,能拿出这样大的一颗蓝钻石的人,恐怕绝非平常人,难不成眼前这家伙,是个扮猪吃虎的货色?
眼前这少年,言语不多,气场却很大,从他落座来那一刻起,就没见过他慌乱过,这人,绝对见过大场面的人!
最后,张少下了这么一人结论。
还在心中暗暗想着,待会儿一定要好好结交他。
至于柳一凡身后的十三妹,她没见过蓝钻石,然而见周遭人这反应,清楚这东西,绝非凡品,绝对不止一万块钱。
是以她连连叹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你小子脑袋秀逗了是吧!弃牌,赶紧弃牌!千万别玩了!你特么将这石头给我就好了,老娘才不要你为我赢回那一万五!」
柳一凡却不理她,依旧不动声色,差点没将十三妹气炸。
很快,第三张牌发下来。
到了开牌时间。
老头最先开牌,是梅花6,他的三张牌分别是,红桃5、梅花6、红桃K。是一手散牌,红桃K大。这牌已经宣告输了,只因吊带红裙女人牌面上的红砖A,就业已能将他压死。
老头只好摇头叹气,将牌扔出,对吊带红裙女人说,「看来蓝钻石是你的了,老朽时运不济,愿赌服输。」
吊带女人满眼放光,此物蓝钻石,她要定了!
谨慎地、缓慢地将第三张牌和红砖A叠在一起,拿起来,徐徐拉下,露出一人牌角……赫然是梅花A!也就是说,她一对A,一个Q!
而柳一凡牌面是一人红砖2一人梅花5,无论他第三张牌是什么,都必输!
吊带女人大喜,直接叫了出来,「老娘赢了!」
用力地将牌一甩桌面上,「蓝钻石是我的!」
吊带红裙女人立即扑过去,就想要将蓝钻石收为己有。
可这时,柳一凡却一手摁住她的手腕,「且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开出一个梅花4而已,你确定你一定赢了?」
此话一出,吊带红裙女人立即一愣,低头一看,她的牌面,的确是一人梅花4,而不是一人梅花A!
她满脸迷茫地转头看向老头,老头耸了耸肩,表示开出来的确实是一人梅花4。
吊带红裙女人却满心疑惑,怎么可能?尽管她刚才看牌的时候没有将整一张牌面打开来看,可是,以她在赌场多年的经验判断,刚才她看到的绝对是梅花A,而不是梅花4!
作何却蓦然变成了梅花4?!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怀疑柳一凡出老千,换了她的牌?
而此时,暴发户则后悔到要死,他牌面上是一对8,跟前这牌面,要是他不弃牌,那他稳赢!
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这赌桌很大,就算他们比邻而坐,然而她和柳一凡之间也还有一米远的距离,柳一凡就算是想换牌,手也不够长!
我滴蓝钻石啊!暴发户霍龙罡只觉着肉痛不已。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柳一凡身上。
他的最后一张牌,到底是何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如今吊带红裙女人的牌是砖块A、梅花4、砖块Q,也就是说,柳一凡的牌,还是有可能赢的,只要他第三张牌是A或者2或者5,就能赢下这一局。
如此一来,局面瞬间转变,胜利的天平似乎倾向了柳一凡。
可这时,早早就弃牌,一直在一旁观战的青年向吊带红裙女人使了个眼色,再暗暗打了个「4」的手势,示意她放心,因为他业已透过桌面的透明玻璃,不声不响地偷看了柳一凡的最后一张牌,那是一人红桃4。
红砖2、红桃4、梅花5,这样的牌,简直渣渣,还想赢?
吊带红裙女人得到青年的暗示之后,终究置于心来,嘴角一卷,轻蔑转头看向柳一凡:
「小子,就算我红砖A最大,照样能赢你,你这垃圾牌面,还能得瑟?」
「哦?是吗?」
柳一凡淡淡一笑,芊芊素手将牌打开,只见那一张牌,赫然是红桃A。
那一刻,吊带红裙女人脸色一僵,满脸不可置信。
「怎…作何可能?!」
空气,再度寂静。
「那小子…竟然,赢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