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财物赚谁又会嫌弃累?宋昕书朝她温婉的笑了笑,「明儿备好了,让苏青给您送过去。」
送走了李嬷嬷也已经是接近晌午了,这时铺子里着急忙慌的来了一个人,那人手里拿着一柄刀,起初以为是来找事的,当注意到他衣裳上的标记时,宋昕书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来了。
「不清楚苏青是不是在这?」那人的双眸到处上下打量着。
苏青听到有人叫自己,便掀开帘子就从后厨里走了出来,有些狐疑的望着来人:「我就是苏青。」
林良上下看了他一眼,便朝苏青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说道:「苏兄,我是荣威镖局的林良,总镖头让我来找您过去一趟。」
「不是说还没到日子?」宋昕书扭头看了他一眼。
林良有些为难的说道,「昨儿个接了个重要的镖,原本总镖头琢磨着下月初过去的。然而这趟着实是比较棘手,再者那一路上经常是有匪子出没,总镖头想着还是让您跟着去一趟。」
大约是习武人都有的眼力劲,林良在注意到苏青的第一眼,就猜出这人的武功极高,是以连称呼都变了,那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苏青瞅了瞅宋昕书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宋昕书朝他递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他才淡然的追问道,「什么时候押镖?」
「您不去一趟问问这趟的价格?」这回轮到林良诧异了,这还是头一回见到接活的时候也不去问问这趟的价格,毕竟这一路上也是凶险万分的。
「不去了,回头你回去跟总镖头说,明早我就去。」苏青说完这话之后转身又回到了后厨。
回到家里之后,两人开始张罗着明日的行程,不过这才新婚几天,苏青就要出去了,这他自己都有些不放心。
他一把抓过宋昕书的手,出声道:「若是你不愿意我去,那我便不去了。」
宋昕书有些啼笑皆非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你呀就是不放心,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能保证日后能够一直跟在我的身旁吗?」
这话问的苏青无言以对,最后自己也是没有拗得过宋昕书,「那我不在的时候,你自个儿多多注意些,若是出了何事情,一定要去找你的两个哥哥,毕竟你是一介女流,有些人还得男人去处理。」
「嗯,我明白。」这是苏青对自己说过最长的一句话,想必他是真的不放心的,毕竟此物年代尽管看似太平,实则治安很不好,不少事情官府都不会管的。
一夜无话,两人是相拥而眠。
天蒙蒙亮的时候,苏青就业已醒了,原本他想着自己悄摸摸的走,却不想这方才一起身怀里的人就业已是醒了过来。
宋昕书一夜未眠,琢磨着他一大早肯定是要自己偷偷地走,「我想着你肯定是要偷偷地走,索性我就没睡。」说着坐起身来伸出手环抱住他的腰,「我等着你赶了回来就是了,别的就不多说了。」
「你不忧心我?」苏青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道。
「哪里不忧心你了?」宋昕书没好气的出声道,「不是说等着你回来吗?安然无恙的回来便是对我最大的欣慰了。」只要不受伤,一切都不重要的。
苏青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往后会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见,不如……」
还没有反应过来,面对着苏青的长枪直入更是缴械投降。一夜未眠加之这么一折腾她是更累了,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倒是将送货的事情给忘了。
李嬷嬷敲门的声音惊醒了睡梦中的宋昕书,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打开门,「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儿个夫君出了院门,所以就迟了,我这就去铺子里给您拿。」
「无妨。」李嬷嬷笑眯眯地出声道,她也是过来人了,作何会没有看出来这宋昕书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味道。
可或许所有的事情都像是注定了似得,她家竟然被人给盗了!
一开始早就已经做好的东西一大早就已经是不翼而飞了,还把东西翻得乱七八糟,跟狗窝一样!
这本就薄利的行业,如今这么一闹更是入不敷出了。
「嬷嬷这……」宋昕书很是为难的看着身旁的人,现在她忧心的是不是这铺子里遭了贼,而是这柳芷烟要的东西自己没办法给。
李嬷嬷也不是个迂腐不通情理的人,见此情景宽慰的出声道,「无妨的,回头我去跟小姐说说,今儿个就先不用了。要不,我给你找好几个家丁过来帮着收拾收拾?瞅着你一个人收拾好了也不知道啥时候了。」
「谢谢嬷嬷了,只是这从镇子里来这也有好些路程,还是算了吧。待会我跟母亲说说,让她帮着收拾收拾也是好的。」宋昕书笑着拒绝。
见她拒绝,李嬷嬷也不好多说,见她事情多也就不多留了。
待她走后,宋昕书去了趟后厨,她之前所剩下的原材料都业已没有了,还有那些早就业已做好的成品也没有了。这种感觉并不好,难不成对方清楚今日苏青会走,是以才会借着找个机会来闹?
宋昕书倒是不忧心会有人偷学了这门手艺,但这损失也是很大的。她找了个人去将自己的母亲跟两个哥哥找了过来,四个人是收拾了好一阵子才算是收拾好了。
这时隔壁铺子的莫大娘四处看了看便走了进来,「你们这是得罪何人了?」
「怎么了?大娘您瞧见了?」宋昕书给她倒了一杯茶。
原本这莫大娘是不打算管的,可是经过这几日的接触,她发自内心的觉着这女孩为人和善,便悄悄的走了进来,将自己昨儿个夜里看到的都说了一遍。
「我觉着,你们还真的是得罪人了,不然为何那胜哥儿给找上门来了。」莫大娘说的很是小心翼翼,时不时地朝门口上下打量,琢磨会不会有人在外面听着。
瞧着她畏首畏尾的样子,宋昕书心中怕是也有底气了,胜哥儿怕是也是个很不好招惹的。她只觉着这名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然而这猛然间让她想,着实一下子也想不起来。
「前几日我听说,你在街头摆摊的时候跟一人叫虎哥的人起了争执?」莫大娘细细的出声道,像是觉着这也没有何人能够听到,索性也就没有那么的紧张。
说起这个虎哥,宋昕书的心中也算是明了了,一开始她还琢磨着这几人,即便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至于说来找自己的麻烦,毕竟上回是被苏青给打跑的。加之又安稳了几日,也将这档子事情给抛出脑后了。
「这两人如此嚣张,官府的人难不成就不管的?」宋昕书端起茶杯装出了一副喝茶的样子,借此掩饰住自己眉眼中的情绪。
莫大娘听闻是忍不住的长吁短叹,「你有所不知啊,这胜哥儿在京城中是有人的,在者我们这镇子上是有县衙不错,但这县令对旁的事还好说,唯独对这胜哥儿的事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上回啊,这胜哥儿听闻这县令准备拿他查问,当晚就将县令的屋子给烧了一角。」莫大娘这些年也没少受这些人的欺压,一时间更是愤恨难平。
宋昕书置于书中的杯子笑了笑说道,「大娘您先回去吧,这若是被他们那几个人瞧见了,怕是您到时候也不会幸免的。」毕竟这几人是太过于猖狂了,这若是让他们知道了莫大娘也搅和进来,那就不好办了。
大约这莫大娘也是有些害怕了,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之后,默默的瞧了她一眼就走了了。
所有的东西收拾好之后才发现还有好些东西被破坏了,一时间也没有办法营业。宋昕书四处上下打量了一下之后,一人主意渐渐地的涌上了心头。
尽然用硬的不行,那就只有智取了。若是你再这样不知好歹的冒犯到我的头上,我也不会让有礼了过的。宋昕书在心中默默地念叨了一句之后,便也起身去了门。
她穿着一身白衣,头上戴着遮面的斗笠,站在了徐斋的门口。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徐斋跟那所谓的胜哥儿也联合在一起了。不然也不会大费周折的将自己早就业已准备好的东西统统都拿走。
徐掌柜的面上是春风得意,大约是真的有些得意忘形,压根就没有细细打量出现在自己店大门处的宋昕书,他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一边招呼着络绎不绝的客人,「各位客官,请上座,我们铺子今儿个出了一款特别好的点心,不贵,也就一两银子一盘。」
一两银子了还不贵?宋昕书是忍不住的鄙夷道,即便是心中很是不满,但还是微微的点了点头走了进去,「那上一份。」
「好嘞!」徐掌柜得了令赶紧对身后方的小厮招呼着。
小厮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过来,那样式完全就是自己昨儿个夜里丢的那些。然而她的轻轻的咬了一口之后,气愤的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怒声对那小厮呵斥道:「你们这些个人是作何回事?原以为你们徐斋是有良心的糕点铺子,卖得贵也就算了,断然是不会将坏掉的东西端上桌子给客人享用,但是这分明就是有一股子味了!」
这时徐东家一脸不悦的走了过来,「你这话说的,我们徐斋那可是百年的老字号了,这些年何时候卖过坏掉的糕点。」
此时的宋昕书也不打算在这个地方继续遮遮掩掩下去了,直接将自己的头上的斗笠给拿了下来,「是没有卖过何坏的糕点,但是很不巧的是你偷走的是我做好的糕点,却忘记了它本该有的存储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