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苏青清楚这对方算是帮了宋家一个大忙了,若不是他叫人动了手他们这好几个,即便是哪一个动手都会落人口实。
吴村长见他如此好说话,也不像是之前旁人传说中的那样是个不解风情冷酷的人,这心中算是有些底气了,便开口出声道:「素来听闻苏当家的身手好,而且还被荣威镖局花了不少的钱请过去押了一趟镖,所以想着我那小孙儿也有七八岁了,寻思着让他跟着您学门本事?」
贫苦家的孩子上私塾考状元是没有多大的希望的,想要出人头地那也只有做武将。即便是得不到这武状元,有一身的功夫去哪里都是吃香的。
苏青不动声色瞅了瞅一旁的娘子,想从她的眉眼中得到答案,见对方微微颔首,他也才应下。
「那明日便带我彼处去吧。」苏青默默地站起身,朝宋昕书递过去手。
宋昕书会意,这是拉着自己回家呢,她转身对自己的父母道了别。
还没到家路上也业已是一片漆黑了,耳边时不时传来几声蛐蛐的叫声,偶尔飞过的萤火虫都是之前从未见过的。
「你为何同意?」苏青意有所指。
「那是只因,吴村长确实是明里暗里帮着我宋家不少。」宋昕书借着火把微弱的光,百无聊赖的踢着自己脚下的石子,「若是你不愿意,我们到时候不仅如此给他选一个师傅也好。」
「没有。」苏青清楚她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只是手法可能会与常人不同。
宋昕书长叹一声,「你可知道这个世界上,人情债其实是最难还的。」
「我瞅着你的脑子灵光,为何不安排事情给你的两个哥哥做?」毕竟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终归也是需要一门手艺傍身的。
宋昕书狡黠的笑了笑出声道,「他们啊?我自有安排。」
此物世界上怕是除了苏青之外,也只有自己的家人不会图自己收买了。既然人家是一心为自己,那自己避让是要投桃报李。
见她胸有成竹的样子,苏青也不说了,他比谁都恍然大悟此时的宋昕书心中业已开始渐渐地的描绘出一幅未来的蓝图,只是当她的谋划越多,这也无疑将自己隐藏起来的秘密暴露在她的眼前。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吴村长怕他后悔还是作何的,第二天一大早就亲自带着他的小孙儿吴修远出现在他们家门前,手里还提着不少的礼品。
宋昕书冷不丁的打开门注意到这两人先是一愣,之后又回过神来想起昨儿个夜里答应的事情,面上才浮起一抹笑容。
「作何这么早就过来了?」宋昕书赶紧将这两人迎了进去。
吴村长总不能说自己是还怕她不答应,所以才会早早的赶过来?只能是随意找了一个借口,「这不是想着过几日有事,是以才会这么早就过来。」
说着拾起一人财物袋子放在了桌子上,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我也清楚,这些钱是有些不够,但有胜于无不是?」
在这个时代,拜师可是要一笔财物的。
「吴村长这不是客气了?」宋昕书也不在乎那财物袋子里有多少的钱,好在这人算是圆滑。
苏青从里屋走了出来,对于他们这么一大早就过来并没有表现的太过于诧异,「学功夫也不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这其中的苦闷是寻常人无法理解的。」
「那是自然。」吴村长像是怕他忽然反悔似得赶紧接过话茬,「我这孩子生性顽劣,也得有个严厉的师傅好好教导才行。」
「识字吗?」苏青朝吴修远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自己的身边来。
「认识些许。」吴修远并没有丝毫的胆怯,回答的很是流利。
交代过些许注意事项之后,吴村长就回去了。
这家里多了一个孩子,两人起初由不自在也变得坦然起来。
望着苏青一本正经教习的样子,无时无刻不吸引着宋昕书的眼球,途中苏青有问过为何总是这般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宋昕书说了一句让他高兴了许久的话,她说‘你知不清楚,其实一本正经的男人是最好看的。’
也不清楚是觉着无聊,宋昕书既然央求着苏青一并教习自己,苏青一开始也是不同意的,想着自己的女人自然是有自己好好保护的,也不需要费尽心思去学。但终归是经不住她的时不时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无力招架的妥协。
每日两人都练过些许简单的招数之后,宋昕书虽然觉着累,但浑身清爽。交代了几句之后,她打定主意再去找些许配料赶了回来继续改良蛋糕跟奶茶。
到了店铺,原本以为那个叫阿惹的姑娘失去了兴趣,然而当她远远地看着大门处站着的姑娘,先是震惊到最后的坦然自若。
「掌柜的,您总算是来了。」阿惹注意到她的时候赶紧兴奋地说道。
宋昕书没有说话,只是将门打开让她也跟着自己进去,收拾妥当之后她才徐徐地开口问道,「我原本以为,你这是业已放弃了。」
「不是,这些日子家中遭逢变故,所以迟了些日子。」阿惹想起自己母亲离世之前说的那番话,更为加深了她想要学本事的心。
「我之前与你说过,不会有月钱。」宋昕书怕她忘记了这茬,她便再三重复了一面出声道。
哪知听了这话的阿惹眼神开始变得黯淡无光,像是想起了一些难以接受的事情,想着想着她的开始一抽一抽的哭泣了起来,「若是掌柜的原意给一口饭吃那是最好。」
不要财物,想起还哭,怕是一人家只剩下她一人了吧?宋昕书意识到这点之后是忍不住的唏嘘轻叹,「你也是个苦命人,若是你愿意一心待我,不起任何不该有的心思,我会让你拥有的是旁人几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旁人都说日久见人心,若是你对我忠诚不二,我会在你合适的年纪给你找你喜欢的人家。」宋昕书也不清楚是作何了,她想起了苏青的话,若是此物小女孩悉心教导,日后必定成大器。她相信苏青的眼光,然而对于这么一人聪明的人放在自己的身旁,她无非也是要背负着一定的风险。
阿惹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满脸的都是难以置信。
「作何了?不信吗?」宋昕书忍不住的笑着问道。
阿惹摇头叹息,「以前阿娘还在,我尚且还有亲人,可如今阿娘不在了,我又不愿意为奴为婢,想着若是能够有一人人愿意悉心教导,日后一定结草衔环。」
「你先看着店吧,我去买些东西。」宋昕书朝她点了点头,随意交代了几句之后,也回身走了了。
寻思了好久,她选择了番薯。在地摊上买了些红薯之后,就回去了。
她想起那一款珍珠奶茶,若是能够做出那Q弹的珍珠,想必也是可以盖过奶茶的。她是一人敢想敢做的人,当意识到此物问题之后,她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
回到铺子里的时候,已经坐了几桌客人,而阿惹像是无师自通似得在哪里端茶递水。这倒是让宋昕书刮目相看,或许是太过于专注,是以根本就没发现身后方出现的人。
宋昕书也没有想过去打扰,而是就那么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望着阿惹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是准确无误的算好了茶财物的价格。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间得了个宝贝?直到几桌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她才一个回身走了进去。
「那些都是谁教你的?」宋昕书开始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好奇。
哪知被她这么一问,阿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面上更是不知道何时爬上了一朵红霞,「我阿娘之前是千金小姐,由于喜欢上了我阿爹就跟外祖父家断了联系。我这些都是跟阿娘学的,掌柜的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宋昕书大约是觉着自己的表情可能是吓到她了,便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我这几日怕是没有时间在,我给你几个主意,若是你能够达到我的要求,我给你二两银子如何?」
阿惹并没有直接答应,然而是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有二两银子,说明怕是要挣好些个二两银子。」
「你倒是聪明。」宋昕书越看她越是满意,「我教你的,若是你能够参透了,日后即便是不在我的旁边做事,也是受益匪浅的。所谓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不是?至于你能够学到几分那都是你自己的造化了。」
宋昕书走到柜台后在一张纸上洋洋洒洒的写下了几行字递给她,「你能写,自然是认识的,给你三日时间,你尽你最大的能力,给我盈利。」
「可是方才您不在的时候,我有看过账本,每日的盈利也只有差不多五十文财物的纯利。那我岂不是要一天一两银子才算好?」阿惹的心开始有些忐忑了,这明显就是有些难为人不是。
宋昕书出手捏了捏她的鼻梁,「我会在明日送些新品过来,到时候就看你自己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阿惹的话还没说完呢,这人业已走了。她郁闷的直跺脚,但是她忽然有那么一种错觉,只要跟着她日后自己必然飞黄腾达。
刚才出去不久的娘子又蓦然地赶了回来了,苏青置于了手中的书籍迷惑的望着她。
「我只不过是出去买了些东西,而且我觉得阿惹也是个可造之材。」宋昕书从马车上卸下了那些番薯,还去村头的柳家借了个磨盘,示意让苏青帮着自己搬下来。
苏青大致也是清楚她的计划,「你作何放心让那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