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桃酥,这是牛乳糕,此物是桂花团子,此物是我最喜欢的一人,雪花酥!」
其他人的眼睛都直了,尽管金陵城里也有做糕点的老字号,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样式的点心。
「大家别光看,快尝一尝啊,然后告诉我味道作何样,可不能够作为茶馆的新品推出啊?」
大家这才一人拾起一块点心送进了嘴里,果然受到最多好评的就是宋昕书的最爱,雪花酥。
宋昕书纠结了七日的面上终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如今准备的东西开业没有问题了,到时候肯定会震惊金陵城的。
她清楚没有何比女人的财物更好赚的了,是以她把目光对准了金陵城里富家太太,何下午茶小点心,全部都可以安排上,三层隐蔽风景又好,正适合古代的太太们。
二楼可以作为客人们喝茶聊天的地方,设置雅间,保证了隐私。
一楼就买些许外带的茶点和茶叶,弄得精致有特色些许,肯定能吸引到些许高端客户。
不由得想到自己的茶庄快开业了,宋昕书的心里美滋滋的,毕竟这是自己第一份不动产,一定要好好的对待。
茶庄的茶点敲定之后,宋昕书还是没有停住脚步研制茶点的两手,毕竟有备无患,万一到时候几样茶点卖的不好,还有后备选项。
就在全茶庄的人忙前忙后准备开业的时候,周昇突然消失了。
一开始宋昕书以为他家里有事,一时间来不及通知她,就没有多在意,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觉着周昇还是一人值得信赖的人。
然而三天之后,周昇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宋昕书才察觉出不对劲,随即要陆线打听来周昇家的地址,带着吴修远和阿惹前往周昇的家里。
周昇的家在金陵城里的一人小胡同里,要不是吴修远经常在城里给宋昕书跑腿,他们连胡同口都找不到。
这条胡同只有最里头的一户人家,那便是周昇的家,还没有走到家门口,宋昕书便瞧见了挂在门口的几条白布,心里咯噔一下,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宋昕书带着两人走到大门处,微微的敲了一下门,没有人应声,她发现门没有上锁,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所见的是一人破落的小院子,房子老旧的快要塌了一般,但是院子的各处都打扫的很整洁,一看就是有人经常居住的样子。
宋昕书听到屋子里有响动,便走了进去,之间周昇直直的跪在床边,床上仿佛躺着一个人,她迈入才发现是一个老妇。
但是老妇的面色业已没有了生气,眼睛紧紧的闭着,露出来的脖颈也业已有了明显的尸斑,显然业已死了有些时辰了。
宋昕书震惊的无助朱唇,把吴修远和阿惹护在自己的身后方,摇了摇他的肩膀说:「周昇,你还好吧?」
要是没有没有猜错的话,躺在床上业已过世的老妇理应是周昇的母亲。
周昇木然的回过头来,嘴唇颜色苍白,双眸下头也有明显的黑眼圈,不清楚多久没有睡觉了。
周昇好像才发现宋昕书来了,立刻俯下身子给宋昕书磕了个头。
宋昕书被吓了一跳,赶忙把周昇拉了起来,然而周昇因为跪的太久腿麻了,一下子没有站稳,吴修远立刻上来用自己小小的身子撑住了周昇,阿惹也懂事的搬来了一把椅子。
三个人扶着周昇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宋昕书察觉到阿惹面上露出惧怕的神色,就让两人到院子里等候,自己和周昇单独聊聊。
「周昇,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何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夫人,这几天让你忧心了,然而母亲病重,我真的走不开,从昨天早晨开始母亲便开始意识不清,不到凌晨就咽气了……」
话还没有说完,周昇就痛苦的保住了自己的头,他业已照顾了母亲好多年,拼命的赚财物就是为了给母亲治病。
从他十岁开始就和母亲相依为命,如今母亲离世,怎么能叫他不难过!
宋昕书也感受到了他心里的那份痛苦,不知所措的扭动着手指,她也不太擅长安慰人,只能拍拍周昇的肩头说:「周昇,节哀,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让你母亲入土为安。」
听到宋昕书的话,周昇蓦然又跪在了地上,宋昕书连忙伸手去扶他,周昇伏在地面说:「夫人,容我把话讲完。」
宋昕书只好松开了手,听着他把话说完。
「这些年来为了给母亲治病,我赚的钱都用来买药看大夫了,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把母亲的病治好,我是个不孝之子,现在斗胆请求夫人买下我,为您做牛做马都可以,只请夫人借我些银两,先把母亲安葬,不清楚是否能够?」
宋昕书听到他这样说,感觉自己的心都纠结成了一团,实在是难受的很,赶紧把他扶起来说:「以后你就在我苏北茶庄做事就能够,我会让管家来给你送些银两,现在把母亲安葬是正事,我会派人来帮助你的。」
「您的大恩大德周昇铭记在心,以后您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我就是,一定在所不辞!」
宋昕书看到周昇的眼睛里泛出点点的泪光,心里酸涩的难以言说,站起身来走了了屋子。
吴修远和阿惹在大门处等着着急,注意到宋昕书立刻迎了上来。
注意到两个孩子焦急的神情,宋昕书摸了摸他们的脑袋说:「以后你们周大哥就会住到我们的茶庄里了,到时候你们想何时候去找周大哥都能够了,好不好呀?」
两个孩子相对看一眼,尽管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是也很懂事的没有多问。
宋昕书带着两人回到苏北茶庄,随即让管家安排人带着银两去往周昇的家里,帮助他打点丧事。
宋昕书其实一直都抗拒面对生死的事情,然而这段时间她看到了太多,心里总是沉沉的,坐在室内里什么事情都不想做。
有了银两之后,周昇母亲的丧礼也不多时的举行了,宋昕书带着吴修远和阿惹去参加了葬礼。
但是周昇一切都从简,只保持了最基本的礼仪,在有些当地人看来甚至有些寒酸。
其实宋昕书给周昇的银两其实很足够,但是周昇不愿意全部花掉,省下来的财物都还给了宋昕书。
宋昕书拿着那些剩下的银两,心里很不是滋味。
出殡的那天细雨蒙蒙,周昇跪在母亲的坟墓前,不停的擦眼泪,然而又不愿意让别人注意到自己的样子,死死的埋着头。
周昇在出殡之前就已经打包好自己的行李,只有一人小小的包裹,随身背在身上,等到葬礼结束之后,他就要跟着宋昕书回到苏北茶庄居住了。
忙活了一整天,夜晚回到苏北茶庄,宋昕书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心里也闷闷的不舒服,想着反正也睡不着,不如研制一下奶茶的新口味。
她正准备开始研究的时候,一个男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卧房的门口,黑灯瞎火的她心里一惊,差一点叫出声来。
但是定睛一看,原来是周昇,手里还拿着一张纸。
宋昕书感觉自己最近总是心惊肉跳的,都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些承受不住了。
「有什么事么?」
周昇走过来,把手里的纸放在宋昕书的面前,她拿起来一看,原来是周昇自己的写好的卖身契。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周昇卖身给宋昕书三十年整,期间听候宋昕书的任何差遣,即使危及性命也在所不惜。
宋昕书看完这份卖身契之后,不由的微笑着说:「你卖身给我三十年,我是不是还得包你娶媳妇儿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昇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开玩笑,不由的愣了一下,然后着急的准备解释。
宋昕书抬手示意他不用多说:「要是你真心诚意为苏北茶庄效力,想要回报我的话,只要诚心就好,不用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
「夫人,这不会是一纸空文,您签了此物,我也会安心些许,我在金陵城里已经没有亲人了,以后苏北茶庄就是我的家。」
周昇注意到她扣章,心里才稍稍的安稳下来,一开始他还在担心夫人不会接纳他。
宋昕书能从他的双眸里注意到鉴定,况且她也坚信一人人的眼睛是不会撒谎的,况且他这样坚持,她也就不再推辞,拿起毛笔在卖身契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且在名字上扣下了苏北茶庄的红章。
周昇看着宋昕书说:「夫人,以后这份卖身契就放在您这个地方了,等到三十年后我会来向您取的。」
说完之后周昇就离开了,宋昕书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由的感慨,三十年那么久,设置到中间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只不过现在她的手下也多了一人忠心的得力助手,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唯一让人感到开心的事情了,现在她可以安下心来,准备过段时间的试吃大会了。
这次她一定要在金陵城一鸣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