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找到的?」宋昕书的心里业已预感到这一家人的命运了。
「是在离城门二十里的地方,两个男人和两个女人,都已经咽气了。」
「那那重病的小女孩儿呢?」她最关心的就是此物可怜的小女孩儿,这么小的年纪就被人利用,她实在是心疼。
「没有发现小女孩儿的踪迹,周遭都找过了,也没有发现。」
宋昕书点点头,让管家去忙别的事情了。
他们受人所托,必然清楚些何事情,看来此物幕后的人实在是心狠手辣,然而那个小女孩儿究竟在哪儿?
她还活着么?
宋昕书一边想一面打开手中的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打开来。
她没有心理准备,被里面的内容吓了一跳。
暗黄色的信纸上有几块明显的血迹,业已变成了铁锈色,似乎还能闻的到血腥味儿,她仔细的辨别着上面的字迹。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茶馆的老板让这些人来苏北茶庄闹事,承诺事后给他们白银五十两,并且安排他们出城。
看来他们是被追杀,然后有人从他们的怀里找到了这封信。
宋昕书小心的把信收好,看来次日又有一场大战。
第二天宋昕书早早的起了床,一推开门,就注意到院子里站着十几个大汉,站的整整齐齐都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宋昕书愣住了,搞不清楚是何状况。
周昇一路小跑过来,在宋昕书耳边说:「这些人今天一大早就来了,说是郑掌柜派来的。」
宋昕书头疼的拍拍脑袋,这郑天一怎么何事情都干得出来,但是人都来了,她只能暂时接纳他们了。
来到西街的茶庄之后,她径直走了进去,店里的伙计望着这一群人,惊恐的问:「你们……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宋昕书梳洗之后,带着这一群人浩浩荡荡去往西街的茶庄,一路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宋昕书坐在大堂中央的椅子上,气定神闲的说:「叫你们掌柜的来一下。」
伙计没见过这种阵仗,一路小跑着去叫了掌柜的,宋昕书则把怀里的那封信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掌柜的来了之后,宋昕书看了他一眼,说:「看看这封信吧。」
掌柜的拿起来看了一眼,神色变了几变,苍白着脸色把信放在桌子上,叫店里的伙计把客人都请了出去,随后让所有伙计都到后院去,只留下他一人人在这里。
宋昕书看着桌子上那封带血的信,这些都是郑天一安排的,他说用这封信要挟茶庄的老板,逼他举家走了金陵城,随后这间茶庄就是送给宋昕书的礼物。
茶庄掌柜的声线有些微微发抖:「你想要何?」
「我先问你,那个孩子去哪儿了?」
茶庄掌柜也望着宋昕书,眼神并没有躲闪,说:「我不清楚,这些我都不清楚,可是你想要何我都能够给你。」
「我想要你的命,此物也可以给我么?」宋昕书突然提高了声调。
茶庄掌柜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坐在对面的明明是一个弱女子,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如此强势。
虽然茶庄掌柜早业已预料到今天的结果,但也不是不惜命的人,语调瞬间软了下来,颤颤巍巍的说:「宋掌柜,我也不是身不由己,您要我这店里的什么,还是这地皮,我都能够给你!」
「你说你是身不由己,如出此言?」
茶庄掌柜蓦然跪了下来,给宋昕书磕了两个头说:「宋掌柜,求求您了,您放过我吧,就当我是一时糊涂!」
宋昕书清楚从他的嘴巴也问不出来何,能做出这些事情来,就是铁了心的不怕被发现。
「我要你这茶庄的地契,之后你举家搬离金陵城,从此后都不准再赶了回来,你能做到么?」
宋昕书清楚他也是受人指使,只不过是棋子中的一枚罢了,便也不指望他能说出何有用的东西。
茶庄掌柜连连答应,跑去拿来了地契,递给了宋昕书。
宋昕书还以为今天会在这个地方有一场恶战,没不由得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她把地契揣进怀里,带着一行人离开了。
她出了茶庄的大门,回身对着那十几个大汉说:「你们的任务业已完成了,现在还跟着我干什么?」
一群人对视一下,领头的人一声令下,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了了。
宋昕书松了一口,那一群人跟在自己的身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主恶霸来收保护费呢。
宋昕书和周昇回到了苏北茶庄,坐在大门处的阿惹和吴修远见到他们谁来了,瞬间站起来,跑到两人的面前惶恐的问:「夫人,你没事吧?」
她笑着摸摸两人的脑袋,说:「我能有何事啊,事情办的是十分顺利,你们快跟着周大哥去练功吧,这几日也落下不少了吧?」
两个孩子听到宋昕书没事,放心的跟着周昇去练武功了。
原本只是吴修远一人每日联系,阿惹没事的时候在旁边跟着打几拳,然而后来宋昕书也让阿惹跟着一起正统的学习。
不指望她以后能拥有怎样的功夫,至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不至于被人欺负。
这件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宋昕书站在自己的茶庄门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进门,却注意到一人不想见到的人。
郑天一身着一身枣红色的袍子,正坐在店里吃点心喝奶茶,一副乐的自在的样子。
宋昕书很想上前去指纹她几个问题,但是两人约定在外装作不太熟的样子,要是有事情需要商讨,就在青鸳楼见面。
郑天一喝了一大口奶茶,拿起一块芝麻红豆糯米团大口的塞进朱唇里,满足的咀嚼着,眉毛快乐的抖动了一下。
若是这幅表情放在别的客人身上,她肯定觉着这客人喜欢极了茶庄里的食物,心里会欢喜的不得了。
然而放在郑天一的面上,她只觉着这人没有见过世面,明明不丑的眉眼间,甚至透出几分讨厌的意思。
她拿起装奶茶的水壶,走到郑天一的桌边,笑着说:「郑掌柜,你为了让我跟你合作,可是下了好几步棋啊,真是费心了。」
宋昕书从他第二次叫人给自己送信,就猜到了他是幕后的指使,若不是他的话,怎会每次恰到好处的出现,影响她下一步的行动。
若不是他指示西街茶庄的掌柜,自己又岂能轻易的得到一家小茶庄,真是步步为营,心机不容小觑啊。
「还有,那个孩子被你弄到哪儿去了?」宋昕书不死心的追问道,说话间隙又为他添上了一杯奶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郑天一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用震惊的语气说:「这个糯米团子作何这么好吃,再给我来一碟!」
宋昕书压制住心里的火气,露出一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这团子吃多了积食,郑掌柜还是量力而行。」
说着宋昕把两手抱在胸前,说道:「只不过郑掌柜是何许人也,这点团子算何,伙计,再端两碟红豆团子上来,当苏北茶庄送给郑掌柜的!」
宋昕书愤愤的走了了,坐在柜台后边翻看今日的账本,然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现在主动权都掌握在郑天一的手里,她岂是做人傀儡的人,日后一定要拿回主动权,给他一人下马威!
郑天一倒是面不改色的吃完了一碟红豆糯米团,另一碟打包带走,完全不顾宋昕书在背后用嘴型「骂」他厚脸皮。
看到他走了,宋昕书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叫来了管家,说:「把楼上的雅间整理出来三间,打扫的干净一点,平日里就放着,有特殊客人来了,我会告诉你,你就带客人去这三间中的一间。」
管家点点头,正准备去办的时候,宋昕书又把他叫了回来说:「以后这三间雅间来了什么样的人,谁和谁在一起吃饭,要把他们的样貌和穿着都仔细的记下来,清楚了么?」宋昕书低声吩咐。
这就是郑天一交换的条件,苏北茶庄提供三间雅间,专门供特殊的客人使用,周遭不准又闲杂人等,对外一定要保密。
宋昕书答应了此物交换条件,然而她隐隐约约觉得郑天一不是普通人,要不然也不会这样神神秘秘。
此物人身上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她必须多留几个心眼。
宋昕书突然不由得想到很久没有去看望张国栋和范氏夫妻俩了,上次也没有好好谢谢张国栋,这次一定得好好答谢才可以。
第二天她让管家准备了不少礼物,派人拎着前往了太守府。
太守府的下人都和她很熟了,笑着对她行礼,帮她把东西拎了进去。
「干娘,我来了!」
范氏此刻正绣花,注意到宋昕书一下子跳进屋子里来,高兴的拉着她的手说:「丫头,你作何蓦然来了,生意不忙么?」
「在忙也得来看看您二老啊,您和干爹帮了我那么多,我还没有好好的答谢,实在是心里有愧。」
范氏笑着说:「那你光给我们送这些东西作何行,就没有别的法子答谢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