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周围也有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围了过来,一个侍女注意到这一幕,瞬间惊恐的喊出了声:「肃郡主!」
就在宋昕书准备做人工呼吸的时候,小丫头咳嗽了一声,吐了一大口水出来。
宋昕书连忙把她抱起来,随后不停的拍着她的后背,帮助她吐出水来。
小丫头软绵绵的身子歪道在她的怀里,眼泪汪汪的小声啜泣着。
裳嫔娘娘和范氏听到了外头的动静,也走了出来,注意到跟前的这一幕也极其的惊慌。
「这是作何回事?」裳嫔着急的问。
「肃郡主不小心掉进湖中,所幸这位小姐救起了肃郡主。」
裳嫔皱着眉头说:「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当差的,连一个郡主都看不好,要是出了人命,你们好几个人头赔得起?」
初见裳嫔的时候,宋昕书还以为她与范氏一样,是十分温和的人,没不由得想到发起脾气来这样的威严。
「还不快去叫太医来!」裳嫔见周遭的人一动不动,更加的生气。
有侍女连忙跑去叫太医了,有别的侍女从宋昕书的怀里抱走了肃郡主,然后把她扶了起来。
范氏关切的走上来说:「昕书,你没事吧?」
宋昕书摇摇头说:「我没事的。」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冰冰凉凉的贴在身上极其的不舒服。
裳嫔也看出了她的难受,命人带她下去更换衣服。
宋昕书行过礼之后,就跟着侍女来到了东边的一个小屋子,侍女拿出了一整套的衣服,想要帮着宋昕书更衣。
她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穿就可以。」
宋昕书换好衣服之后,发现范氏此刻正大门处等待,疑惑的问:「干娘作何没有和裳嫔娘娘说话?」
「刚才的事情惊动了皇上,我们现在走了便是。」
宋昕书不懂宫里的规矩,就点点头跟在范氏的身后方离开了。
坐在出宫的马车上,宋昕书才感觉自己的胳膊极其酸痛,想必是拉着肃郡主爬上岸的时候拉伤了。
她一边揉着自己的胳膊一边向范氏询问:「干娘,郡主为何会出现在裳嫔娘娘的府里啊?」
「肃郡主的生父生母自小就没了,皇上可怜这一族的人,就把唯一幸存的肃郡主接到宫里来,过继在裳嫔娘娘的膝下。」
宋昕书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注意到范氏不愿意多说,便没有多问。
尽管她从未听说过宫里的事情,但是也清楚宫门深似海,不少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
皇宫附近有一处宫苑,是专门给皇亲居住的,宋昕书独自一人在屋子里,把袖子撸起来查看自己胳膊酸痛的地方。
有的地方蹭破了皮,有的地方业已乌青,她慢慢的揉着,想着能不能找到红花油一类的东西。
突然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一个婢女的声音说:「小姐,夫人叫您去她的室内。」
宋昕书答应之后,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来到了范氏的房门前,微微的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所见的是一人公公站在范氏身旁,她有些疑惑的走过去,冲着公公点点头,走到范氏的身旁说:「干娘,找我有何事?」
范氏笑着说:「这是裳嫔娘娘身旁的公公,你今日救护郡主有功,特地拍了公公来给你送赏的。」
宋昕书连忙对着公公说:「有劳公公了。」
「看姑娘这话说的,郡主今日落水,裳嫔娘娘可谓是受惊不小,就没来得及给姑娘行赏,特地派了老奴来,这是娘娘赏给姑娘的五十两赏银,和一对翡翠手镯,还请姑娘收下。」
宋昕书看了范氏一眼,随后把这些东西都收下了,说:「还请公公替我谢过娘娘了。」
「裳嫔娘娘还说了,姑娘的点心做的别出心裁,日后会从派人去金陵城的苏北茶庄专门买点心,先提前告知姑娘一声。」
宋昕书连忙说:「只要娘娘喜欢吃就是我的福分。」
公公交代完事情之后,就走了了别院,范氏笑眯眯的看着宋昕书说:「看来这次带你来也没有白来,快收好这些银两,明日我们就该启程回家了。」
宋昕书想了一下,拾起那一对放在锦盒里的翡翠手镯,递到范氏的面前说:「干娘,要不是你带我来京城,我也不会见到这么大的世面,我这年纪戴不出翡翠的质感,这对翡翠镯子,干娘就留着戴吧。」
范氏连忙推脱说:「这是裳嫔娘娘赏给你的,我作何好戴了去?」
「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在干爹和干娘的帮助下才有的,再说我的气质也和翡翠不配,您就拿着吧。」
第二天三人启程回家,路过那天看到的糕点铺的时候,宋昕书提出想要进去看看。
范氏推脱只不过,只好收下了,那对翡翠镯子的价格远远超过这五十两白银,范氏和张国栋待自己不薄,孝敬是理应的。
除了有些自己创造的点心,苏北茶庄里有的这个地方基本都有,就是不知道味道相比起来怎么样。
张国栋和范氏便坐在店里要了一壶清茶,宋昕书则是拿着店里的菜单细细的瞧着。
她要了几样卖的最好的点心,不一会儿伙计就把点心端了上来。
张国栋不喜甜食,范氏和宋昕书细细的品尝着,或许是面粉筛的不够细的原因,口感比苏北茶庄的干涩,糖粒也不够细腻。
宋昕书打心眼里觉着这些点心没有苏北茶庄的好吃,而且也没有她的特色奶茶,实在是不能比较。
可是她现在手里的银两还不够把生意做到京城里,要多存些财物才可以。
范氏也觉着这点心没有宋昕书做的好吃,吃了两口便置于了。
宋昕书见这个地方是老字号,本来还想来偷偷师,没不由得想到一点都不精致,心里十分的灰心。
就在她百无聊赖的朝着店外面瞧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店大门处路过。
宋昕书站起来,和范氏说了一声就出了了店门,朝着那身影走了过去。
街上的人熙熙攘攘的,那人转眼间就拐进了一条胡同,她追了过去,突然伸出一只手把她拉了进去。
「原来是你跟踪我。」
宋昕书定睛一看,发现自己果真没看错,面前正是那张让自己讨厌的脸。
「郑天一,你怎么穿成这样,还鬼鬼祟祟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郑天一不像在金陵城那样穿的越华贵越好,而是穿了一身的粗布衣裳,头发也只是简单的束在一起。
「我有事,你来这里干何?」
「我进宫了。」宋昕书有些小得意的说,毕竟在此物年代,不是何人都能进宫的。
郑天一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说:「你快些回去,我有事要先走了。」
他一面说还一面惶恐的朝着她身后看着,好像有何人在追他一样。
注意到他惶恐的样子,宋昕书挡在他的身前说:「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让开。」
好不容易看到他这么惶恐的样子,宋昕书可不能放过。
就在宋昕书准备继续讲的时候,郑天一突然抓住她的胳膊,一把把她拉进了一处院子。
郑天一的幅度大了些,肩头撞到了宋昕书的肩头,她一下子像是触电一般跳开了,还顺便踩了郑天一一脚。
郑天一吃痛,强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线,趴在门缝上朝外望着,两个男人匆匆的走了进来,四处看了看之后就离开了。
宋昕书望着郑天一脸上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只是不清楚何样的事情会让他这样。
望着那两个男人离开了,郑天一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回头望着宋昕书,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的表情。
「你还不回去,一会儿表姑夫该着急了,说不定还要贴寻人启事满京城的找你呢!」
「你才需要贴寻人启事呢,你是不是欠了人家的财物,追着你寻仇啊?」
郑天一哈哈一笑说:「你说是就是吧,我先走了。」
他说完就猛地一条,然后扒住墙头翻了上去,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宋昕书退了几步几步往上头看了看,郑天一业已看不见人影了。
范氏点点头没有说何,三人休息了一会儿就上路了,两天之后,他们已经抵达了金陵城。
她不屑的撇撇嘴,拍拍手回到了糕点铺里,对范氏说:「干娘,刚才以为看到了熟人,没想到看错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如今金陵城在宋昕书的心里已经很不一般了,她要在这里赚更多的钱,到时候把店开到京城里去。
光靠苏北茶庄的生意,肯定还得几年的时间,她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不如发展点副业。
她之前想要在西街开一家饰品店,这么些日子下来,她手里的草稿也攒了不少,现在就是看看金陵城里有没有能工巧匠,能把这些饰品按照图纸做出来。
她派管家去金陵城里找制作饰品的师傅了,自己又坐在了廊下的摇椅上,看着琉淓弹琵琶吊嗓子。
虽说是初秋,但是也有了丝丝的凉意,她走过去,把一件外衣披在了琉淓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