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昕书还为林贵芬买了一副手镯,几样饰品,为宋粮民买了一顶帽子,要不是林贵芬拦着,她还要买下去。
三个人逛街逛累了,就顺道在路边的小摊上做了下来,要了三碗混沌面,还点了一碗烧白。
以往宋粮民来金陵城办事的时候,都不舍得点一碗最便宜的阳春面,吃自己带的干粮就可以抵一顿饭,这次真的是奢侈了。
林贵芬注意到自己的女儿如今这么有出息,心里升腾一种自豪的感觉,就是有一件事情一直悬在她的心里。
三人吃过饭之后便回到了苏北茶庄,宋昕书和母亲多日未见,有好多话想要对母亲说,便呆在林贵芬的屋子里闲聊。
宋昕书的心里一怔,她清楚母亲肯定会问到苏青的问题,可是她也不清楚苏青现在在哪里,真是一点音讯都没有。
林贵芬斟酌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昕书,苏青他……」
「娘,苏青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做完之后他便会赶了回来了,您不用担心。」
林贵芬愁容满面的说:「可是你一个女人家,顶着这样大的门面,万一有什么事情……」
宋昕书安慰的对林贵芬说:「娘,你就放心吧,开店的这些时间里,我也遇到了不少的恶人,但是幸好有贵人相助,有机会你们能够见一面。」
宋昕书是打心眼里认为张国栋和范氏是自己的贵人,若不是他们,自己也不会现在这样的成就。
本来宋粮民和林贵芬打算第二天就返回村子里,毕竟家里还有一大堆的活等着做,可是宋昕书执意要他们多住几天,好好的休息一下。
林贵芬拗只不过宋昕书,便在苏北茶庄住下了,宋昕书每日除了打点店里的生意,就是和爹娘呆在一起。
林贵芬坐在茶庄的大堂里,望着来来往往的客人,有时候生意忙起来,伙计顾不上收拾桌子上的碗碟,林贵芬就会闲不住的上去帮忙收拾。
管家看到了之后,连忙跑过来接过了林贵芬手中的碗碟,说:「老夫人,您坐着就好,作何敢劳烦您做这样的事情呢?」
林贵芬第一次被人称作「老夫人」,一时间也不清楚作何回应,只能置于了碗坐到了一面。
就在林贵芬准备起身去找宋昕书的时候,注意到进来了一人穿着十分华贵的人,对着伙计说想要找一下宋掌柜。
伙计一路小跑着就去了,宋昕书擦了擦手从厨房走了出来,一注意到来人,立刻迎了上去说:「印公公,您作何来了?」
宋昕书连忙请印公公落座,命人端了茶水点心来。
印公公笑着对宋昕书说:「我是奉裳嫔娘娘的命来的,自从上次姑娘走了之后,娘娘就一贯惦记姑娘带来的几样点心,说是京城里都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点心呢!」
「娘娘过奖了。」宋昕书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头。「要是娘娘喜欢吃的话,我现在就命人做一些,让公公带给娘娘尝尝。」
印公公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放在宋昕书的面前说:「这是娘娘赏给姑娘的,我们娘娘说了,以后让苏北茶庄每半月一次的往宫里运送点心,每个花样都来一点,少不了姑娘的好。」
宋昕书愣了一下,心想,这是要跟宫里做长久的生意了么?
不管怎么样,这样总算是和京城打上了边,有了宫里的这层关系,说不定自己把店开到京城的梦想能早日实现呢。
宋昕书连忙答应了下来,况且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和权力。
等到印公公走了之后,宋昕书打开了锦盒,里头放的是一对儿鎏金白玉耳环,做工极其的精致。
印公公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就离开了,说是每半个月宫里会派专门的人来取点心,随后快马加鞭的运回皇宫。
宋昕书拾起一只,放在手心里细细的瞧着,这样的做工,恐怕放在现代也很少见了,这古代的能工巧匠果真不能小觑啊。
林贵芬也好奇的凑过来看着,她怎么也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和宫里的人有关系。
宋昕书见母亲一脸懵懂的样子,便给母亲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原委,林贵芬这才知道了。
既然是要送往宫里的东西,那自然不能马虎了,说好了十日后来取点心,那她从现在开始就理应准备了。
宋昕书让店里最厉害的点心师傅更加精进每一个步骤,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忙完店里的事情之后,宋昕书又去定制了与上次相同的礼盒,送进宫里的东西一定要气派才可以。
忙完所有的事情之后,天色业已暗沉了下来,宋昕书让阿惹帮自己冲泡了一杯奶茶,坐在廊下的躺椅上轻轻的晃着,享受着不一会的安宁。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蓦然感觉有人为她披上了一件衣服,睁开眼瞧了瞧林贵芬就坐在自己的对面,小方桌上还摆着一碗桂圆莲子羹。
宋昕书惊喜的端起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好久都没有喝到娘煮的桂圆莲子羹了,都快忘记是何味道了。」
「我刚才注意到你厨房里有桂圆,有莲子,就想着给你做一碗,谁知道那些人偏不让我动手呢。」林贵芬有些忿忿不平的说,她总感觉这些人不相信她的厨艺。
「你可是我的娘亲,他们作何会让你动手呢,难道下个月的月财物不想要了么?」
宋昕书和林贵芬对视一眼,都「嗤嗤」的笑了起来,十分的快乐。
「我爹呢?」宋昕书询问到。
「你爹说是金陵城里的河好看,一定要去瞧瞧,我身子骨可不如他,让他自己去吧。」
宋昕书抬头看看天色,就算是河上有人在放灯,现在也该结束了啊,爹爹作何还不回来?
就在宋昕书忧心的时候,宋粮民抱着一大捧东西迈入了院子,天色很暗,走进了宋昕书才发现,原来宋粮民的怀里抱着一捧野菊花。
「你这老头子,摘这么多菊花干何?」林贵芬看着宋粮民怀里的菊花说。
「你看看像不像小时候河边开的那一丛黄色菊花,现在村子里都不见这种菊花了呢。」数着宋粮民就把手中的菊花递给了林贵芬。
林贵芬很自然的接了过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笑着说:「果真是很像呢,连味道都像。」
宋昕书喝着桂圆莲子羹,望着跟前回忆往昔的两人,觉得心里暖暖的,不论在什么时候,只要身边有家人陪伴,就没有何过不去的艰难。
宋粮民在金陵城里又呆了几日之后,说何也要回去了,说是在这里住的不习惯,其实是放心不下家里一院子的鸡鸭。
宋昕书租了马车来,准备亲自把爹娘送回家,再说她也好久都没有回过家了,还是极其想念的。
深秋的乡村小路铺满了落叶,宋昕书下了马车之后,就仿佛踩在了一条绵软的地毯上,极其的舒适安心。
家里的院子还是熟悉的样子,阿惹跟在宋昕书的后边,帮她拿着一人小小的包裹。
阿惹在这样的农家小院里,孩子贪玩的天性显露无疑,一会儿逗逗大门处的大黄狗,一会儿追一下院子里吃食的公鸡。
大哥和二哥都去地里干活了,宋昕书便挽起了袖子,和林贵芬一同做午饭。
日头爬上来的时候,大哥和二哥也从地里回来了,听到院子里响动,宋昕书连忙跑出来迎接。
「大哥,二哥,你们作何才赶了回来啊,饭都做好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宋怀书和宋才书本以为出来迎接的会是林贵芬,没不由得想到竟然是此物古灵精怪的丫头。
「昕书,你作何回来了?」宋怀书震惊的说。
「怎么,大哥还不欢迎我回来啊?」宋昕书调皮的说。
「巴不得你天天住在家里呢!」兄妹三人一边说笑一面迈入了屋子,饭食已经摆在桌子上了,桌子中央的一大盆排骨格外的显眼。
「快坐,今日我们一家人团聚,你们都少喝一点黄酒!」宋粮民望着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心里极其的感慨。
但是谁也没有提到宋家小妹的事情,宋昕书寄财物回家之后,宋家两兄弟曾经拿着银子去找过小妹,然而小妹说何也不回来。
毕竟小妹现在也不是从前的小孩子了,他们也不能强行作何。
宋昕书看出了大家情绪的异常,举起酒杯岔开了话题。
一家人吃完午饭之后,宋昕书把为兄弟二人买的衣服拿了出来,想要两人试试合不合身。
宋怀书和宋才书换上了衣服,珍惜一样的用手掌轻轻的划过衣服表面,开心的望着对方。
宋昕书望着自己的这两个哥哥,他们简直就是衣服架子,这样简单的衣服穿在他们身上,都有种不一样的挺拔的感觉。
况且这两个哥哥的相貌也不差,浓眉大眼一口的白牙,而且只因干活多的原因,身形也极其的匀称。
之前只因家里穷,给不起彩礼财物,两个哥哥才一直没有娶亲,如今家里的日子好过了,她也应该琢磨着给两位哥哥寻找妻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