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进化

第2章 进化

老旧的居民楼不多时被警车包围，楼下被堵得水泄不通，但徐获这层的住户却紧闭门扉。

「真不清楚你小子走了何霉运，这个月第三回了。」带队的老刑警赵标接过徐获递来的烟，怜悯地摇摇头，又指了指警车后方缀着的一辆黑色房车，「今日还有别的人来问话，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会有事的。」

徐获看过去，所见的是车子上下来一人西装笔挺的年轻人，皮鞋锃亮，像是参加正式场合的精英人物，跟小区格格不入。

对方向他投来目光，随后几步走到他跟前，「你是徐获？我们去车上谈吧。」

他望着赵标，并没有询问徐获的意愿。

「成，我这边问完了。」赵标摆摆手。

徐获跟着年轻人上了车，两人对面而坐，一个秘书模样的人在旁边打开移动电话录音。

「今日换人了？」

先发问的是徐获，被问话的秘书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年轻人，装扮绅士的年轻人接过话，「我要问你些许问题，希望你据实回答。」

徐获点头，这车头两回也来过，只不过秘书陪同的是一人经验老道的中年男人。

「说说事发经过。」

徐获实话实说，听完了他的话，年少人开始提问：

「怎么会购买冰箱？」

「家里的坏了。」

「平时喜欢吃什么食物？」

「不挑食，什么都吃。」

「最近胃口上有没有什么变化？」

「天气太热，吃素多一点。」

「接触死者时有没有生理变化？比如饥饿、口渴或者力气变大。」

「没有。」

「你的资料上显示你毕业于国内一流大学，家境优渥，为什么在汀城做临时演员？」

「和家里人关系不好，不想靠家里。」

「你在汀城做过两年武替，四年临时演员，期间有好几个导演给你提供演戏机会，为何拒绝？」

「个人爱好。」

年少人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两秒，然后继续问：

「你觉着三次犯罪分子都找上你，是因作何会？」

徐获平板的语气有了变化，「受害者有罪理论？」

秘书打圆场，「徐先生，我们这样问是为了确定犯罪团伙选择受害人的条件……」

徐获盯了年少人一会儿，略作思考才说：「头两个不清楚，然而今天这个说我很香，是个女人，多半是看我长得帅。」

年少人似笑非笑，「你觉着那女人和一般人有什么不同？」

「比较变态，进门还勾引我，力气特别大，可能干过武替。」

「她说过何话？」

「没几句，就说她是进化者，有很多财物，让我救她。」

「冰箱里的人认识吗？」

「认识，经常在这附近送快递的。」

……

一问一答模式持续了很久，在车上耗了接近两个小时，徐获才得以解脱，临下车时年轻人递给他一张名片，「如果你身体出现变化，最好联系我，这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汀城第一研究所，聂玄。」徐获捏着名片，玩笑言：「不会是把进化者抓去切片吧？」

「网络上有不少关于进化者的传闻，但没有得到合理管理的结果就是变成袭击你的那女人的状态。」

目送车子走远，徐获把名片塞进裤兜，又点了根烟才掉头往回走。

聂玄并没有多说，将落在车里的烟塞进他衬衣口袋里，轻拍了一下便收手走人。

警察那边还没完事，赵标想把他安排到附近的招待所，徐获拒绝了，说去朋友家住几天，简单收拾了两件衣服就近找了个旅馆。

一进房门，压抑的饥饿感汹涌而来，徐获哆嗦着狠吸了口烟，把包里的压缩饼干翻出来全塞进嘴里，但这仍然缓解不了那种渴望，他两手捂在口鼻上，业已洗干净的皮肤像是还沾着人血的气味，香气诱人。

缓了几分钟，他才狠搓了一把裤腿，打开平板。

一人月前，世界各地突然异象频发，伴随着这些怪异事件，不少人出现暴食欲望，最先被袭击的是家畜和宠物，半个月前犯罪井喷式暴涌，其中伤人案、失踪案、杀人案最多。

经过最初的发酵后，忽然有人提出「进化者理论」，因为暴食欲望伴生的还有体能增加以及感官进化，一时间「地球异变」和「人类优胜劣汰」的舆论甚嚣尘上，某些激进论坛甚至有人号召进化者遵从本能！

论坛自然第一时间被封了，但危险的并不是这种言论，而是「进化者」无法压抑的进食欲望。

半个月前徐获碰到第一人进化者，十天前碰到第二个，今天的女人是第三个。

第一人进化者显然是个新手，体能和反应都跟不上，全然凭本能行动，状如野兽。

第二个进化者已经懂得掩饰暴食欲望，甚至混进片场跟他称兄道弟了一天，当晚就找借口去他家「借住」。

今天来的女人会伪装，但伪装的不精细，不是想不到，更大可能是她觉得自己有所依仗，面对一人普通人不需要掩饰。

一个月时间，进化者业已适应这种状态。

徐获灭了烟头，对着表数心跳。

227次每分，这个心跳已经远超正常心跳数值范围，但却不是他心跳最快的时候，最快的时候每分将近三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常来说心跳过快会有头晕乏力，呼吸困难甚至昏厥休克的症状，不过从一人月前他心跳异常开始，短短十天，他就业已逐渐适应此物心率，最高时将近三百，最低时不足四十。

除了心率变化和暴食欲望，体能和嗅觉也有所增长，原来轻微近视的眼睛恢复正常水准。

但这比不上今天见过的那女人。

那个女人的体能迅捷明显高于他，对方本身身材娇小，体力逊于成年男性，进步幅度比他和之前出现的两个进化者都大。

「是只因经过了最初审查？」

徐获坐在床尾，反复打燃手里的一次性打火机，盯着明灭的火光：

「要作何才能上那辆车？」

就在这时，他视野突然一黑，紧接着亮起一面半透明的投影屏：

「检测到该玩家属性，提供以下三个职业选项：」

「A赌徒；B冒险家；C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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