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妙儿望着弟弟少上了年纪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没事,以后总会有办法的,那咱们挣了银子都要交给祖母么?」此时她也适应了这的称呼。
「也不是,大头要交,这秀活何的其实也没多少时间做,并且咱们这手粗,绣的也多是便宜的荷包,没好几个钱,也就留下给每房做私财物了。」玄安浩提到此物是私财物,又赶紧拾起绣活继续飞针走线。
「这一人荷包你能赚多少银子?」玄妙儿想了解一下现在的经济体系。
「这一人才十文钱,咱们做的都是下等活,碰不到丝绸的。」
「那多少文是一两银子啊?」
「姐姐这个你都忘了?一百文是一贯财物,一贯也等于一钱碎银,十贯钱是一两银子。」玄安浩说完还有点忧心玄妙儿生气,小心的望着她。
玄妙儿脸上一直挂着笑:「姐姐确实忘了,你最近可是要多与我说说这些,要不然以后让人笑话。」
见玄妙儿没生气,还是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玄安浩终究放心了,这要是以前,姐姐说不准会哭,今日这个姐姐有点不一样了:「姐姐想清楚什么就问我吧。」
「嗯,现在是何年号?」尽管玄妙儿历史学的不好,可是对于历朝历代的古文物和古画诗词都很了解,因为自己的导师就是国内有名的古文物协会的会长,这些年随着导师她也是都有所涉略的,以后要是真的想做何,也要了解一下这个时代的背景。
玄安浩也清楚此物姐姐确实何都不依稀记得了,所以也不再震惊:「咱们这是凤南国,临着平西国,咱们这是河湾村,向南走二十里地就是永安镇,离京城也不过大半天的车程。」车程自然是马车。
玄妙儿觉着自己此物弟弟心思聪颖,一问三答,心里也有了数,这是个架空的历史,也好,不用忧心改变历史了。
还有离镇上比较近,怪不得二叔抓药那么快就回来了,且离京城也不远,想赚财物不难。不过自己不着急赚大财物,现在赚了都给别人做嫁衣,那就赚点小钱,改善一下家里的条件吧。
这时候玄安睿端着药碗迈入来:「妹妹先把药喝了吧。」
玄妙儿笑着接过药碗:「谢谢哥。」
玄安睿被妹妹此物笑脸吓了一跳,以前一天也见不到妹妹笑,这妹妹大难不死之后,怎么感觉心情这么好?难道是因为以前的事情都忘了,也好,记不住了反而开心,过几年及笄了,嫁个好人家。
现在的玄妙儿本身性格也是开朗的,前世年幼没了父母,也有一阵想不开的时候,后来看了心理医生,那女医生是个心肠好的,知道她的遭遇也是同情,是以对她心里的改变起了很大作用,除了治疗也经常与她见面,把她当孩子看待。
后来玄妙儿想开了,性子倒是活泼了,朋友也多了,就是感情不算是顺利,到了三十岁了,还是单身呢,好在事业小有所成,也算是没那么多烦心的。
只是这些年的事业蒸蒸日上,并且她这手的确是画的好,所以难免眼界高了。只不过现在这个家庭氛围,她从心里喜欢,就是穷的,要把自己的小清高放一边了。
喝完了药,玄妙儿把碗递给玄安睿:「麻烦哥了。」
玄安睿笑着接过碗:「你睡会吧,祖父方才说今日咱们晚饭不用去上屋吃了,一会让爹给咱们端赶了回来。」
到了晚饭时间,玄文涛端过来一盆稀饭和一盆炖白菜炖豆腐。不过玄文涛和玄文江都去上屋吃了,只有刘氏领着三个孩子在西厢吃的。
玄妙儿现在也不想去上屋,听说晚饭能够在这吃,她很高兴:「那太好了,要不然很多事情我想不起来,冲撞了祖母也不好。」
玄安浩很开心:「今日祖母真大方,这粥里有这么多米,还有一半是白米,以往四婶子盛饭,给咱们的都是稀得见底的粥。」
刘氏把菜里的豆腐挑出来给玄妙儿夹了几块:「快吃,平时有豆腐也轮不到你们吃,今天一定是你祖父望着你祖母盛的。」
玄安睿也给玄妙儿夹菜道:「妹妹身子弱,多吃点豆腐。明天又要去上屋吃饭了,到时候又吃不饱。」
玄妙儿心里有点凉,吃不饱,此物是个什么概念?仿佛不少年没听说过有人吃不饱了:「那如果咱们自己赚银子,自己买粮吃不行么?」
刘氏心里泛酸,此物女儿是真的何都不依稀记得了:「咱们一年也就有空做好几个绣活,三五天绣一件,一人月撑死也就是百八十文,那还是冬日闲着的时候,这点财物也要省着留着有个意外用呢。」
玄妙儿对于这个家的贫穷有了新的认识,穷的好像太彻底了。
玄妙儿也不再坚持,围着被坐在炕头看着弟弟绣花,自己脑海里盘算干点何挣钱,补贴补贴家用,不能挣得太多,能给几口人温饱解决了也行。
吃了饭,玄妙儿想穿鞋出去看看,可是刘氏说何不让她下炕,硬是给她用给满是补丁的被子盖上。
到了夜晚,刘氏点起了一人油灯,和玄安浩一起绣荷包。
这时候一对年轻夫妇拉着一人小女孩迈入来。
刘氏赶紧起身下了炕:「五弟五弟妹来了,珊儿也来了,快坐。」随后又吩咐玄安睿去倒水。
玄安浩叫了一声:「五叔五婶。」
玄妙儿也随着叫人,上午没见到的,这时候来看自己,不清楚是不是好心?只不过第一眼,玄妙儿心里就排斥这两口子,两人身着光鲜,手里牵着的孩子穿的都是缎子料的,这与自己家这几口人相比,简直是讽刺。
五婶冯氏坐在炕沿边,伸手来摸玄妙儿,玄妙儿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冯氏面色冷了一下,转瞬又是一脸的和善:「妙儿今天许是吓到了,昼间我和文宝回娘家一趟,回来才清楚发生这么大的事。」
五叔玄文宝也道:「是呀,你这孩子也是,作何就想不开呢,小小年纪的,拿自己家银子也不算偷,以后可别这么傻了。」
这话听着别扭,想不开为啥啊,不算偷?这这语气就是落定事实啊?
玄妙儿可不能就这么让人扣个小偷的帽子,本尊都以死明志了,自己一定要给她一个清白:「五叔,我没有偷过东西,所以敢以死明志。」
玄文宝愣了一下,以前此物小丫头话都不敢说话,甚至都不敢抬头看自己,而此时她一双明亮的大双眸狠狠盯着自己,倒是让他这大男人觉得矮了一分似的。
冯氏也是愣了一下,这丫头怎么不对劲了:「你看这孩子,年纪不大就说何生啊死啊,多不吉利。」
「我都死过一次了,不怕说的,没事,我爹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玄妙儿作何看这两人都不像好心的,要是好心的不得真心问问身体如何?再说也不能一身光鲜空手看病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