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又是说给刘氏听的,刘氏本来想着不是个大事,也不费劲就去吧,可是望着女儿为了给自己争取点休息时间与人周旋,她的心里也不像以前了,硬是坐着没动也没说话。
这倒是让马氏有点下不来台了,使劲的咳嗽两声,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玄宝珠坐在马氏身边,赶紧给马氏捶背:「大嫂,娘就让你烧水泡个茶有何难的,你快去吧,惹得娘生气你太不孝了。」
玄妙儿笑着转头看向玄宝珠,带着点孩子的稚气问:「小姑也是祖母的孩子,要说孝顺的话,你也有份,你怎么不去干活?」
「你这死丫头,没大没小了,你姑姑以后是要做少奶奶的,怎么能干粗活?」马氏不等玄宝珠开口,抢着道。
这话音没落下,屋子里就寂静了,玄宝珠能不能做少奶奶还不一定呢,这玄文诚赶了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事么?
马氏说完也后悔了,现在还真不清楚常家的意思,就算是当初有婚约,可是人家现在也没来提亲,并且常五公子都有两个儿子了,自己的女儿是有婚约,可是要是进了门就要与人争宠也是可怜。
玄妙儿不傻,祸惹了,赶紧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二叔玄文江给她一个赞许的眼神。
此物二叔别看年纪不小了,可是倒是个孩子性子,这些年马氏也给他说了几门亲,自然都是不好的,这要是一般的也就认了,可是玄文江宁可打光棍也不从,这也是打马氏的脸。
玄老爷子在此物时候很适当的开口了:「老三,让你们回来就是要问这宝珠和常家的事,你们听说了什么,给我们说道出声道,免得咱们玄家吃亏。」
玄文诚有点不清楚怎么开口了,这事的确自己家亏了,自己本来不想趟这趟回水的,因为说了之后,免不了要让自己去常家,自己可不想得罪人。
这时候三婶张氏开口道:「这事文诚也不太知道,都是我们妇人一起说话听来的,说是常家五公子有个青梅竹马的女子叫李静雅,养在外室,生了两个儿子了,两人感情甚好,那女子也是书香世家,只是二人鹣鲽情深,是以那李静雅才宁可被逐出家门,也与常家五公子在一起。」
张氏很聪明,这话要是让玄文诚说,之后不少事一定牵扯着玄文诚,可是自己说成了妇人间的嚼舌头,这事真真假假的也没何大不了的,要去考证也是玄老爷子去。
玄宝珠听了这番话又开始抹眼泪,以前只是吭叽几声,并没有流太多眼泪,今日真的碰触她的心里,这一哭不可收拾了,本来脸黑,擦的粉又重,哭一会脸就花了,用手一抹简直没个看了。
玄妙儿忍着笑,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不过小孩子却没那么多想,五郎玄安旭才五岁,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捂着嘴咯咯咯的笑:「小姑的脸像个大花猫,黑黑白白的,难看死了。」说完又开始笑。
玄清儿在玄五郎笑了之后,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笑起来。
玄紫儿抬头看一眼之后,也都拿着帕子掩着嘴:「小姑粉擦得太重了。」明显的讽刺之后,接着又笑了几声。
本来还忍着笑的,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尽管都是收敛的,可是人多笑声也不小。
玄宝珠更是没脸了,转过身,拿着帕子使劲擦。再转过来时,玄妙儿清楚这娘两作何会每天抹那么重的粉了,真黑啊。
好几个孩子没见过玄宝珠不擦粉的时候,玄五郎忍不住问:「小姑,你的脸作何像是抹碳了,你刚刚转过去抹得么?」
玄妙儿真的觉得童言无忌真的好啊,自己也这么想的,玄宝珠是转过去抹碳了么?怎么能够这么黑?她知道这娘两黑才抹粉的,只是没想到黑成这样?去印度不用化妆了。
「说正事呢,小孩子都出去。」马氏最怕人说的就是黑,生了几个男孩都还好,随了玄老爷子,没想到生了最后一个姑娘竟然随了自己的皮肤,这要是男孩,黑点也无所谓了,可偏偏黑的是女孩。
是以马氏更加的护着玄宝珠,自己年少时候因为黑总被嘲笑,最后二十多了没嫁出去,才给玄老爷子做了填房,自己姑娘黑点是黑点,只不过婚配自己满意,可是现在出了这事,她更加担心起来。
玄五郎不敢说话了,小孩都爱热闹,这个屋子里这么多人,自己可不想出去,只能安静的站到自己爹娘附近。
四婶王氏倒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多:「爹娘,那小姑子这婚事作何办?」
既然玄老爷子说话了,那这事也就没人能反驳了,不过三婶和玄紫儿脸上都不那么开心,她们真的不愿意在这住,只因在这就要一家人挤在玄文宝书房。
玄老爷子站起身:「老三一家今晚留下,次日一早我随你们去镇上,我亲自去拜访常老爷。」
上房是个五间的瓦房,厨房一间,马氏老两口子一间,玄宝珠一间,玄清儿在的时候与她一间,玄文宝三口一间,还外加一间小书房,他们三房赶了回来智能住玄文宝书房。
住的不好,吃的也不好,用的更不好,可是自己家还要靠着这个地方拿银子呢,忍着也要住下。
这晚饭倒是丰盛了,马氏让玄文信去买了二斤肉。今日人多,菜也多,所以好几个儿媳妇都进了厨房了。
只不过三婶张氏一贯挺着那根本看不出怀孕的肚子在一边站着。五婶子只挑轻便的活做,基本上做饭都是刘氏和王氏还有玄妙儿。
玄妙儿心里不舒服,既然都在这,那就都干活,装的一人个很贤惠在厨房里,到时候菜端出去了,谁清楚都是谁的功劳。
玄妙儿抱进来柴火,硬是塞到张氏的怀里:「三婶子一直站着,估计是刚进厨房不清楚从什么地方下手干活,那就烧火吧,简单。」
话都说到这了,三婶张氏也真的没法再推托了,只能拉着玄清儿蹲下烧火。
玄清儿不甘心:「凭何我听她的?」
玄妙儿笑着道:「那你们也能够选择炒菜啊。」
张氏拉着玄清儿让她别说话了,再说自己估计活更多了。
玄妙儿又拿了刀和一盆子土豆递给冯氏:「五婶那菜都洗了三遍了,再洗没了,你刮土豆皮吧。」
冯氏看着满满一盆土豆,心里窝火,可是面上也不能说何,接过去开始刮土豆皮。
玄妙儿大声对着刘氏道:「娘,你身子重,我帮你。」说着接过刘氏手里的活开始干起来。
这一顿饭在厨房的都被玄妙儿指挥着,她们想偷尖打滑的一人都没得逞,比平时干的还多,吃饭时候都直不起腰了。
反倒刘氏今天很轻松,玄妙儿满意的对着刘氏露出个大笑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