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棋差一招
北朝使团来的毫无征兆,原本说是几天后才能够到的一行人,此时竟然业已进了京城。
多亏她们走的早,不然怕是今天的京城会格外的热闹。
「大哥,父亲让我们隐匿行踪悄声到达京城,你说是作何会呢?难道是准备对南朝用兵?」
谢蕴靠在马车的侧壁上,有些好奇的追问道。
十岁的少年,正是好奇的时候。也是因为自家父亲做事一向清晰,缘由都能猜得出来,然而这件事情,他作何想,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
至于用兵,也就是他左想右想想不到的一人合理说法才造出来的一个可能。
谢颂睁开半瞌的双眸,望着那屁股都要磨着火的弟弟:「都憋了一路了,我以为你能过一直不问呢……」
「哎呀,哥,大哥,你就告诉我吧,你都清楚我憋了一路,你还不告诉我!」
谢颂鼓着个包子脸,一脸控诉的看着他大哥。
也不清楚南朝那些姑娘是作何想的,还说什么谢家大公子当世无双。依他看,无不无双他不知道,反正是挺黑的。
若是二哥肯定不会这般对自己,唉……算了,二哥那性子来这面,说不定会被人忽悠死。
谢颂黑是黑点,然而总不至于让自己家吃了亏。
「诏文上说的不是清楚吗?欲修两朝秦晋之好……你读了那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了?」
谢颂的瞳孔漆黑透亮,配上他那芝兰玉树的长相,有些妖异。
这样的眼神,不光是那些女子,就是他亲弟弟,也会觉着脸上有些发烫。
「大哥,咋们去见南朝皇帝的时候,你找个布条把双眸蒙上去吧,不然我怕想当我嫂子的人从北朝排到南朝,然后又从南朝排到北朝。」
谢蕴想想那场面,就觉得有些惊悚。
「哎呀,不对,你还没有回答我咋们去彼处的最终目的!」
马车恰是在那一刻驶入京城,往来叫卖的热闹喧哗瞬间洗涤了北朝车马的风尘,一缕春风不经意的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热闹无比的京城由此映入眼帘。
而此时的北朝国都谢家,谢辞直接将刚收到的信息扔在了地上。
谢让这个倒霉催的,不让他女儿嫁给北朝皇室,竟然将人给送进了南朝皇室?
这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连三岁小儿都知道,他不清楚?真是要气死他了,好歹给他留一个啊,一个不留,这真是,要气死他呀。
「颂儿他们到哪了?」
「若是按照行程推算,大少爷他们此时理应业已入了北朝京城。」
一想到这个地方,他更来气,他担心谢让狗急跳墙,才出了这么一招,让颂儿给南朝延误的期限。却没有不由得想到,谢让这厮竟然动作如此之快。
「算了,没事了,你先退下吧!」谢辞摆了摆手,现在穿消息估计也不赶趟了,就这样吧,说不定还会有何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他那大儿子可不是何省油的灯,就乱斗吧,反正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了,他也不怕何了。大不了就鱼死网破,都得死!
只因北朝使团的到来,南朝这次的春猎较往年更加的热闹了起来。
也就是此时屋子里面没什么其他的人,不然谢辞身上的光环怕是要碎个厉害。
要是说以前的春猎只是大家松松筋骨,放一放憋了一冬的腿脚,那这一次,凡是有资格参与春猎的文武百官,皇室宗亲,无不是神采奕奕。
女子盛装出席,男子挺胸抬头,个个精神饱满。
这大概就是人们的奇怪的胜负欲吧。
谢知焉对这感慨颇深,她真的是眼看着那些小公子们听到了北朝人马已经进京之后眼睛中的光。
「只因去年北朝使团来的时候让他们没脸l,是以这帮小子才会这般的兴奋。」
见谢知焉震惊中包含着不解,虞瑜在一旁笑眯眯的解释道。
「去年北朝的使团就来过?北朝竟然来这面吗?」
「也不是,只是因为那年边境摩擦不断,还有一些小国在旁边乱跳。
虽然我们不想要打仗,但若是敌人来犯,自然也不会做等着。
那时候我们还以为那些小国乱蹦哒是因为背后支持者是北朝,却没想到,此物想法刚过没两天,北朝直接来了哥使团,大概的解释了一下那不是他们在背后。
尽管搞不恍然大悟北朝的想法究竟是何,但左右不打仗就是最好的。
随后皇上便举办了个宴会招待北朝,中途有个娱乐项目,本只是一人娱乐身心的活动,却没有不由得想到最后成为了两朝争斗的竞争了。」
「所以,你也没赢过他们?」
谢知焉望着虞瑜那越说越嘿的脸,不由得猜想出声道。
「作何可能,我如果上了怎么可能输……」
「你没上?」
谢知焉挑着眉,准备的抓住他话中的漏洞。
虞瑜似乎还想要挣扎几下,但接触到谢知焉促狭的神情,神情一松:「嗯,我那几天生病在家,是以……」
谢知焉正听着虞瑜的话,一道视线胶着在她到身上。
只因她和谢非焉两个人定亲的缘故,谢家可谓是出了一个大风头,是以她今日一出场,不少视线都在她的身上。
她最初还有些不适应,后来逐渐也没啥感觉了。
然而这视线,就有些过于的火辣了,别人都是看两眼就走了,或多或少的探究探究就没移开了,然而这视线,就像是那馅饼,直接的烙在了她大身上。
真是造孽了,那如芒在背的感觉,难不成是虞瑜相好的?
怀着这样的想法,谢知焉沉默了许久。
但这视线丝毫没有要移开的架势,反而是越发的大胆了。她也不忍了,她倒是要看看哪个狂蜂浪蝶,这么的大胆!
谢知焉调整了调整自己的姿态,摆出他最高贵冷艳的范,转头怒视视线的主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意料之外,姑娘没有看见,倒是撞进了一双漆黑透亮的双眸中。她见过那种宛若盛着春水的双眸,但从没有见过他那样的双眸。
像是一潭死水,漆黑,但又流淌着妖异的光亮。作何说呢,就很矛盾。
一人人影截住了她的视线,抬头便看见虞瑜那锅底一般黑的脸,她瞬间清醒。
「好看吗?」
谢知焉双眸瞬间瞪大:「不好看,和你的感觉,简直是天上地下。
你好像天上灿烂的太阳,没有人能够和你挣光辉!」
谢知焉再看的时候,那位置早业已没有人了,她歪了歪脑袋,她刚才光被眼睛吸引了,其实根本没有看清楚那人究竟何样。
但总觉着有点怪怪的。
因为有北朝使团的缘故,此次春猎的开场晚了一些。
谢知焉上座的时候,场上的人业已差不多坐满了。
毕竟还没有成亲,她和谢非焉还是和爹娘坐在一起,她开始还觉着这样挺好,不然坐在虞瑜那面,估计是会被众人的眼光戳成筛子。
虽然虞瑜在京城的名声不怎么好,但耐不住身份高,家世好,人长得还漂亮。
女孩子对于这样的人,心里还是会有些许忍不住的。
所以众人看她的目光,就很复杂。
好在她回谢家坐着,这也算是能够躲躲风头。
然而不多时,她就发现,自己此物想法简直是大错特错。
她方才落座,就感觉到数到目光直接到落在了她的身上,她侧了侧身子,靠向谢非焉,小声的说道:「我是错过了何吗?怎么我觉着我这位置,那么火热呢?」
谢非焉置于了手中的茶杯,用帕子擦了擦嘴,一系列动作顺畅丝滑,要是行云流水般的让人赏心悦目。
「其实也没什么,大约是娘亲的出现过于匪夷所思,她一出场,整个会场都寂静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然后北朝的使团进殿之后,就一贯盯着父亲看。然后大家的视线就豆被吸引过来了,随后躲在后面的我也被分了好多道视线,然后你就进来了,视线被聚集的更多了。」
谢知焉扶着头,真是造孽了,她以为她在这坐着会很低调,却没有想到,格外扎眼了。
「对面的就是北朝使团的人?那个坐在首位的是谁啊……」
谢知焉指着坐在对面首位的男子,也就是刚才她刚才看见的那男子。
谢非焉顺着她的视线,正好撞上了男子的目光,短暂接触,谢非焉便移开了视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谢家大公子谢颂……旁边那傻户的是谢蕴,,家里排行第三。没不由得想到谢家竟然派大是谢颂。」
谢知焉用帕子挡了挡那视线,不由得皱了皱眉:谢家大公子,那不就是谢雅雅的爹?
怪不得谢雅雅将来会有天人之姿,就她爹这长相,她就是怎么歪液歪不出美人的范围去。
只不过,现在谢颂还没有成亲,上次喝谢非焉说完,她就好生的调查了一番。发现自己这大表哥还眉成亲,就连定亲都没有。
后来与谢非焉说这事情,谢非焉也是费解了许久,最后也就得出了一人结论,大约是就是曾经的曾经已经当不得真了,现如今的一切,都业已是在变化了。
「早就听闻北朝的谢颂耐当世难得的妙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旁的皇帝坐在高处,对着底下的谢颂出声道。
这一头,卫嬛往谢让的身旁靠了靠:「这是谢辞那的儿子?怎么跟你大哥一点也不像呢?」
别以为他不清楚谢家打得是何主意,他本来就不想皇姐的女儿去北朝,现在成了自己的儿媳妇,觊觎自己儿媳妇,能从他们卫家手里抢走人的人,还没出生呢!
谢让也是细细的看了看他大侄子,他业已许久没有见到他了。
一别经年,都长得这么大了。
「谢颂肖母,他随他母亲的样子居多。」
「啧,他旁边那倒是跟你大哥长得挺像,但是气质……他怎么这么憨?若不是那张脸,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谢家人。」
顺着卫嬛的视线,谢让也看见了在谢颂身后坐着的谢蕴,正苦心钻研面前螃蟹的谢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