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音冷眼望着林秀:「半天不见,你就又在这个地方沾花惹草。」
此物小姨子是不能要了,连沾花惹草都不行,更别说策马奔腾,婚约的事情,定要尽早解决。
心里尽管这么想,林秀嘴里还是解释道:「你误会了,头天晚上我遇到了刺客,要是不是大力,我今日就见不到你了,大力只因救我中毒了,刚才那是太医院的御医,她救了大力,我总得感谢人家……」
「刺客!」
赵灵音面色一变,追问道:「你没事吧?」
林秀道:「我没事,但是大力为了保护我受了伤,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好端端的,林秀作何会遇到刺客,赵灵音略一思忖,随后咬牙道:「秦聪!」
头天秦聪在林秀和赵灵音手中吃了大亏,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有足够的行事动机。
赵灵音扭头便走,没有给林秀挽留的机会,其实林秀觉着,昨夜的刺杀事件,有九成不是秦聪所为,但秦聪此人,的确该死,让灵音去给他吃点苦头也好。
她下手有分寸,不至于杀了秦聪,但也不会让他好受。
林秀回到房间里,孙大力已经醒了,说真的,被这货背叛了几次,林秀本以为昨天夜晚他会直接跑了,没想到他居然毫不迟疑的以自己的身体迎向那淬毒飞刀。
林秀走到床前,微微轻拍孙大力的肩头,说道:「谢了。」
孙大力一脸不以为然,说道:「我是少爷的护卫,保护少爷是应该的。」
林秀瞥了他一眼,追问道:「灵音揍我的时候,你去哪里了?」
孙大力憨憨的一笑,出声道:「这不一样……」
孙大力爬起来吃饭了,平安伯夫人吩咐厨房给他做了满满一桌子饭菜,他力气大食量也大,很少有吃的这么饱的时候。
林秀头天到现在也没有吃何东西,和孙大力一起对付着吃了几口,平安伯走到大门处,对他出声道:「秀儿,你过来一下,我和你娘有话和你说。」
林秀跟着他来到书房,平安伯夫人业已在彼处了。
和他们单独相处,林秀还是有些不自然,问道:「何事情?」
「爹」「娘」两个字,他还是无法对两个陌生人说出来。
平安伯沉思不一会,追问道:「不清楚秀儿你还记不记得,你和赵家有一份婚约?」
林秀点了点头,出声道:「我知道。」
他正想办法说服平安伯夫妇,作何取消这份不靠谱的包办婚姻呢,既然他们主动提起,林秀便借机道:「但我觉着,现在这份婚约,对于两家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我们能不能和赵家商量商量,取消这份婚约?」
林秀微微颔首,说道:「赵家现在与我们业已是天地之别,那位又是天之骄女,我们林家作何高攀的上,还不如早点取消,这样对两家都好。」
平安伯夫妇闻言大为意外,平安伯诧异问道:「秀儿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平安伯闻言,面露欣慰之色,说道:「秀儿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我和你娘的意思也是这样,与其被那份婚约拖累着,不如直接取消,再给你找一人门当户对的妻子,早日完婚,我们也好抱孙子……」
林秀心中一惊,取消和赵家的婚约,给他重新娶一人,这不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窝吗,林秀连忙道:「不用这么着急,我才十八……」
平安伯夫人道:「十八业已不小了,娘十八岁的时候,你已经在我肚子里了……」
林秀感觉一阵头大,连忙借口肚子不舒服,逃离了这个地方。
……
王都街头。
秦聪带着两名下人,方才从一座酒楼出来。
头天虽然断了几根肋骨,但以他的能力,倒也不作何影响行动,只需半月,就能彻底恢复如初。
但他和林秀的仇,算是彻底结下了,惹不起赵灵音,难道还惹不起林秀?
正当秦聪心中谋划着,应该作何报复赶了回来的时候,忽然又感觉到一阵凉意,之后,一张秀丽的面容就出现在他眼里。
这张脸很美,但对秦聪来说,却像是毒刺一样扎人,他下意识的退出两步,警惕道:「赵灵音,你又想干什么!」
赵灵音冷冷的问道:「林秀被刺杀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秦聪闻言先是一愣,随后面上便露出狂喜,追追问道:「何,林秀被人刺杀了,结果作何样,他死了没有?」
空气中的温度急剧降低,秦聪打了一个哆嗦,之后像是明白了何,立刻看着赵灵音,解释道:「你可别误会,这件事情不是我干的,我又没疯,作何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此刻才意识到,赵灵音是来找他算账的,连连解释:「我和林秀是有恩怨,但那都是小矛盾,我只不过是被他冤枉,坐了两个时辰的牢而已,多大点事,犯不上,真犯不上……」
秦聪的表现,不像是在撒谎,赵灵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欲走,秦聪却又迫切的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秀何时候被刺杀的,他死了吗,我能不能去林府吊唁一下……」
本来准备走了的赵灵音,闻言又转过了身。
不多时,街上便传来了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叫,一声盖过一声,匆匆赶来的巡街守卫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默契的转身走了……
林府。
赵灵音道:「没何,又打断了他几根肋骨而已。」
林秀试探了看了赵灵音一眼,追问道:「你把秦聪怎么了?」
林秀沉默片刻,随后才开口道:「其实,昨天的刺杀,应该真的不是他干的。」
赵灵音一点都不意外,说道:「我清楚。」
林秀愕然道:「清楚你还又打断他几根肋骨?」
赵灵音目光望向他,说道:「清吏司的事情,我都清楚了,这个人就该死,打断他几根肋骨,算是便宜他了。」
看来灵音和自己一样,拥有一颗正义之心,林秀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不由得想到一事,问道:「头天的那名刺客有点奇怪,他一拳轰出,竟然能产生音爆,但他的能力像是又不是力气,不知道那是何能力?」
赵灵音一拳轰出,追问道:「是这样的吗?」
轰!
随着她的出拳,空气中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林秀惊诧道:「这是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灵音解释道:「真气,是武道修行出的力气,与异术不同。」
林秀这些天沉溺在异术中,根本没听过武道这种东西,他只知道异术院旁边是武道院,这两者难道有什么关系吗?
有关修行上的问题,赵灵音对林秀总是很有耐心。
她想了想,出声道:「武道是不同于异术的另一条路,那名刺客修行的是武道,只是他的实力不高,不然也不会被你的护卫打死。」
经过灵音的解释,林秀才清楚,除了异术之外,此物世界上,竟然还有另一条修行之路。
异术就像是上天的恩赐,有些人天生就具有神奇的能力,觉醒之后,实力更是强大。
但上天并非眷顾所有人,数千年来,那些没有觉醒的异术的普通人,也逐渐摸索出了一条道路,那就是武道之路。
强大的异术师,可以搬山填海,巅峰的武道强者,也能做到一剑断山。
相比于异术,武道这条路更加艰难,尽管人人都可修行,但能将之修行至高深处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在此物世界,武道和异术比较,存在感自然少了许多。
但这不代表武道弱于异术,真正的武道强者,实力完全不逊色于最强大的异术师,只是这种强者太过凤毛麟角,武道又难以修行,导致武道强者比高阶的异术师更加少见。
现在的林秀,根本无法用异术战斗,倒是可以尝试先修行武道,以他远超常人的力量,修行起来,应该比一般人要容易。
林秀记得,异术院也有教授武道的教习,等到一人月后开院,他或许理应更加侧重这方面。
就在林秀规划着自己的未来时,秦府,秦聪骂骂咧咧的踏进家门。
头天挨了赵灵音一顿毒打,今天只是出去吃饭,没料想又挨了一顿,尽管他已经找御医接好了骨,但胸口还是隐隐作痛,他将这笔账又记在了林秀头上。
最近几日,真是流年不利。
先是遇到那不知好歹的王氏女子,后来又招惹到了赵灵音,秦聪可谓是处处不顺。
王氏那女子的案子,父亲已经找人摆平了,他还得找人看着那老头,以免他又闹出何事情。
虽然秦聪并不怕事,可也不想麻烦。
只是,刺杀林秀的人,真的不是他派去的,他又没疯,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那到底是谁,难道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心中浮现出一道身影,秦聪眼中浮现出一丝惧色,再也不敢继续联想了。
两天挨了两顿毒打,秦聪浑身犹如散架,回府之后,便走进自己的房间,打算休息一会儿。
他关上门,向床边走去时,却忽然发现,房间内多了一人。
那是一名黑衣女子,女子杏眼琼鼻,容貌极美,头发高高的束在脑后,身为女子,却并没有女子的柔美,看起来极有英气。
方才秦聪迈入来的时候,那个位置还何都没有,秦聪起初以为是下人给他准备的惊喜,但很快就发觉了不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女子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表情冰冷的像一块万年寒冰。
秦聪心中升起几分警惕,追问道:「你是什么人,作何会在我室内里?」
黑衣女子没有看秦聪,只是淡淡道:「我来取一样东西。」
秦聪皱眉道:「取何东西?」
女子目光望向他,平静道:「取你狗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