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一朝悲欢离合

我们从茶馆吃完茶出来，王爷说要随便逛逛。

「咱们去那边看看。」墨轩王爷指着极远处的小房子出声道。

「好。」我出声道。

王爷带着我们一行人往里走，还没走到的时候便迎面而来的碰上了小桂子。

「小……桂子？「顾浔说这话的一丝迟疑。

小桂子微微颔首，识相的说道，「公子，老爷在府上等您。」

松竹惊讶的看着我，我俩面面相觑，既然公子是墨轩王爷，那老爷便是皇上。

「好，我们先去买了丝线再去买些糕点就回去。」墨轩王爷特出声道。

墨轩王爷应下后，我便加快了脚步带着一行人买好了丝线。

小桂子微微颔首，「公子，糕点就不必了，老爷带了。」

回了府，果不其然的皇上在正殿。

迎面而来的就是慌慌张张手忙脚乱的朵莲，「王……王……王爷，姐姐。」朵莲慌得话都说不恍然大悟。

「慢点说慢点说。」王爷出声道。

「皇……皇……皇上。」朵莲还是有些慌张，「皇上在里面，还带了糕点。」

王爷点了点头，「我们清楚了。」

我往旁边站了站，朵莲看见了小桂子，再次惊慌失措，「小桂子？啊？王爷？」

我瞅了瞅朵莲，感觉这个模样似曾相识的在松竹的面上见过，「对啊，我们在街上走着的时候碰到了小桂子。」我说道的。

「朵莲姑娘看样子是在这墨轩王府过得不错。」小桂子出声道。

朵莲不愿搭理小桂子，自顾自地说道，「谁愿意呆在深宫里。」

「你们赶了回来了，可让朕好等。」皇上从屋内走出来说道。

从未有过的就觉得在极远处站着的不是这中原的天子，不是长安城的皇上，而只是一个在府上等着孩子回来的老爷。

「臣女白子依见过皇上。」我出声道。

「宫外不必多礼，即便是在宫内，朕也不想与你们太过生分。「

我站起来后，看着皇上追问道，「皇上今日在这个地方用午膳？」

皇上微微颔首，「在这里用，晚膳说不定也在这个地方用。」

「父皇可以小住几日。」没等我说话墨轩王爷说道。

皇上摇了摇手，「小住几日就不必了，毕竟朕在这里你们玩的也不尽兴。」

墨轩王爷笑了笑，转过头对我出声道，「子依你去做雪梨煲来给父皇尝尝。」

我微微颔首，「正有此意。」刚准备走向后厨，便被皇上喊住，「别急，你们先到正殿来陪朕说说话。」

「去偏殿吧。」墨轩王爷见皇上今日过来并非是何偶然，而是有事相商。

「好。」皇上答应着。

到了偏殿，我和朵莲站在一旁，围着桌子倒水，松竹看上去有些害怕，更有些惶恐。

「松竹姑娘，喝水啊。」我说道。

松竹瞬间弹起来，「啊，好好好。」说完便又坐下。

「子依，你搬个凳子坐到顾浔那边吧。」皇上说道。

我倒好了水，将水壶放到桌子上，微微颔首应下了。

「这是松竹？」皇上出声道。

「是皇上，这就是松竹姑娘。」我说道。

「嗯，清清秀秀的，朕瞧着与墨轩很般配。」皇上又说道。

墨轩王爷见皇上这么一说便开心极了，「父皇，您这是……」

王爷说到一半便没了下句，我见皇上没再开口，只好出来打岔,「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皇上回过神，微微颔首，「你未进宫前，朕从不觉着尚仪局多么重要，现在看来，这与一局一司之监事很有关。」

我笑了笑，「皇上谬赞了。」

皇上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小桂子，白监事你们二者都在，记好了，传朕口谕，墨轩王府婢女松竹，即日起认太后为养母，赐名为松竹。」皇上出声道。

这么一来，松竹还是松竹，只不过不是墨轩王府的松竹，而是太后的义女。

「皇上，臣女记下了。」我出声道。

皇上摇了摇手，依旧正襟危坐，「还有一道，这偏殿可有纸笔？」皇上追问道。

小桂子赶忙四处翻找，可这墨轩王府的偏殿哪里来的纸笔，只好作罢，小桂子上前回话道，「皇上，没有。」

我见皇上兴许是有要事要写诏书，便提议要去正殿拿，「皇上，正殿就有，臣女快去快回可好？」

皇上摇头叹息，「不必了，朕今日就这么一说，改日回了皇宫在大殿之上，再正式颁布诏书。」

我和小桂子微微颔首，不用说松竹，光是我都惶恐万分，不知皇上此来何意。

皇上半晌没说话，最终泄了气，「算了，朕就口头将松竹许诺给你了。「说完指了指墨轩王爷。

墨轩王爷放弃了太子之位保全了松竹，保全了皇上，保全了淑羽皇贵妃，更是保全了自己。

至少而言，保全了自己的统统情感，于王爷而言，松竹便是最好的陪伴。

王爷呆傻在原地，怕是这么久以来从未听过这么好的消息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旁的小桂子不停的说道，「王爷，快谢主隆恩啊。」

不用说墨轩王爷，就连松竹姑娘都愣在原地迟迟不知如何是好。

墨轩王爷回过神来，拉着松竹跪到了地面，「儿臣谢父皇……」说到一半傻了眼，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

皇上亲自俯下身，将王爷从地面扶了起来，「无妨，不必多礼，只要你在这墨轩王府一日快活，朕和淑羽皇贵妃便在深宫中一日安宁。」

墨轩王爷微微颔首，松竹则还是没从刚才的喜悦中缓过神来。

「皇上，要不然让松竹回屋休息？」顾浔提议道。

「不必了，旁听一下吧，朕许久不来这墨轩王府，你们不在宫中朕也无人说话，人多热闹。」皇上说道。

顾浔见皇上这么一说便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站起身给皇上又添了杯水。

「墨轩王府自朕下令后便有两日未上早朝了。」皇上出声道。

「臣女见王爷一贯病着，所以也没去早朝，是臣女的过错。」我赶忙接到。

「不是此物。」皇上叹了口气，「朕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见皇上电光火石间的变了脸色，瞅了瞅王爷，恰好王爷瞅了瞅我，「父皇，可是战事吃紧？」墨轩王爷追问道。

「若是战事吃紧民不聊生，朕便不会在你这墨轩王府逗闷子。」皇上说道。

「那便是前朝后宫……」墨轩王爷接到。

皇上微微颔首，「是啊，前朝……后宫……可惜了朕是唯一一人夹在前朝和后宫中间的人。」

「父皇，儿臣都已放弃了太子之位为何他们还要在朝堂之上咄咄逼人。」墨轩王爷说着说着便有些生气。

皇上又叹了叹气，「是啊，为何他们还要咄咄逼朕。」

「那该如何是好。」我在一旁听的也越发着急，虽未曾上过几次早朝，可剑拔弩张刀剑相向的局势光是那两次，我便依稀记得清楚得很。

「朕也不知如何是好。」皇上说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一刻我能清楚的感觉的皇上身上又一次浮现的无力感。

「严家……严家覆灭了。」皇上出声道，「可朕却不清楚。」

这话一出，场面一度震静无声，我看了看顾浔，「莫不是上次……」

「就是上次。」我说的再小声，皇上都是能听得到的，「上次当着外使，严妃服毒自尽，严大将军那是陪着朕的生死之交……」皇上说着说着便没了声线。

松竹不知是何事，只好在一旁呆坐着，时不时的霍然起身身添些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严家覆灭本没什么的，可怕的是明明不是皇上做的，可这一切的一切联系起来都像是皇上亲自对严家下了手，这样一来不禁是皇家颜面不保，更是恐有大臣对朝纲不瞒，对皇上不瞒。

遇到这样的事，不由得是皇上王爷，就连我也没何好的局外人看法。

「父皇，皇贵妃可还好。」墨轩王爷久未开口。

皇上点了点头，「她是皇贵妃，与皇后素来交好，即便不看在朕的面子上，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他们也不会对淑羽下手。「皇上出声道。

墨轩王爷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严家覆灭外人望着是皇室所为倒也还好，只怕是有人将矛头指向了淑羽皇贵妃。

淑羽皇贵妃一生为了皇室，为了前朝后宫尽心尽力，处处忍让，现在倒是落了个祸国殃民，红颜祸水的名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顿了顿开口出声道，「有些事皇上做的和皇贵妃做的没什么两样。」

皇上点了点头，「是啊，朕一生在朝纲中无能为力，连自己最宠爱的儿子都无法提升为太子，最后随了他们的愿，竟还落了个贪图美色，沉迷美色之名。」皇上说道。

众人不知如何劝说皇上，更多的是安慰，屋内一片寂静，朵莲更是躲在角落里和松竹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皇上定了定神，转头转头看向朵莲，「朵莲，安宁宫淑羽皇贵妃那儿缺人手，无事的话你尽可能早的回去。」

朵莲点了点头，「回皇上的话，朵莲清楚了。」

尽管是万般的不愿，朵莲也是识大体了，还是听从了皇上的。

我见皇上如此愁容，便也开口说道，「臣女也会尽早回去的。」

皇上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