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书库开放

杂役住的那片房子，几乎全被毁了，幸好当时大部分杂役都在工作，没何伤亡。

并不是每个杂役都像陈牧和谢玉这样悠闲的。

所有杂役，都被重新安排了住所。

书院别的不多，空置的房屋却有的是。

最多的时候，同时有数千名弟子在书院学习。

如今，这一届的书院弟子，还不足全盛时期的极其之一。自然空出了大量的教舍和房屋。

随着书院受到朝廷不断的打压，书院出来的弟子，往往仕途无望。愿意送家中子弟到书院学习的人，自然就少了。

陈牧清早起身，勤快的天凤族小公主就端着水进来了，供他洗漱。

然后服侍他更衣，杂役的衣服虽然简单，发下来的御寒服装，也挺厚实的，不可能穿着睡觉。

「怎么感觉，她成了我的丫鬟一样？」

陈牧蓦然间意识到这件事，这丫头，一开始只是端端水，洗洗衣服，不知从哪天起，连帮他更衣的事情也都做了。

她的举止太过于自然，自然到他都没有察觉到异样，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发展成现在此物样子。

不知不觉间，陈牧业已习惯了她的存在。

「有点不对劲。」

陈牧心念一动间，双眼变得深邃起来，凝视着跟前的少女。

天凤族小公主感觉一道有如实质的目光，一个激零，扑通一下跪到地面，将头埋到地面上，心中害怕到了极点。

她还以为自己不小心触怒到主人了，想要求饶，却是恐惧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头顶那道有如实质的目光，仿佛将她洞穿，将她里里外外看个通透。

陈牧使用的，正是儒家的法术，洞若观火。能够透过表面，看穿对方的本质。

这个法术的弊端也明显，需要时间，慢慢观察，观察的时间越久，越能看穿表面的伪装。

「妖族？」

不一会后，陈牧终究发现了一些端倪，大感意外。

此物女扮男装，伪装成少年，隐藏在书院中的少女，竟然是一只妖族。

之前他一贯以为，她是哪个落难的大族的贵女。

真是没想到。

「竟然看不穿她的本体。」

陈牧又看了一会，却分辨不出她的本体是何，理应是超出了自己的知识体系之外。

洞若观火，观察出来的东西，必然是他本身就清楚的。

陈牧很少去看关于妖族的书，对妖族的了解有限，看不穿她的本体也不奇怪。

「天然让人产生亲近感的天赋吗……」

他倒是发现了她的天赋能力，每个妖族，都有独特的天赋能力或者是神通。

陈牧收回目光。

这时，江梦洛提着一个篮子，从外面迈入来，她披着一件白色的披风，看起来英姿飒爽，一进门，注意到谢玉跪在地面瑟瑟发抖，奇道，「作何了？」

「没何，你先出去吧。」陈牧出声道。

谢玉如蒙大赦，从地面爬起来，战战兢兢地走了。

出了外面，她才惊魂未定地捂着前胸，「太吓人了，还好主人胸怀宽广，没有计较。」

不过，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么，惹怒了主人？

天凤族的小公主冥思苦想，细细反省起来。

…………

江梦洛将篮子放到台面上，说道，「他还小，不懂事，你别太严格。」

陈牧见她递来的筷子，心想自己都快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爷了。

「嗯。」

他接过筷子，随口应了一声，吃起了她送来的早餐。

江梦洛坐在一旁看着他吃，一旦陈牧看过去，她就飞快将目光移开，假装转头看向别处。

陈牧吃得不多时，不一会，便将所有东西吃了个精光。

「你现在感觉作何样？」江梦洛眼神有些期待。

「什么作何样？」

「你之前旧伤……有没有好一点？」

陈牧这才知道她想问何，出声道，「哦，全好了，造化丹不愧是神级的灵丹。很快，我就能提升到第三境了。」

嗯，没错，现在在她的眼中，自己只有第二境。

「真的？那太好了。」江梦洛不由喜动颜色。

感觉，她当时突破到第六境时，也没有这样高兴。

陈牧的目光往下，见她身上穿的依旧是麻布做成的廉价衣服，颜色也很土，感觉有些刺眼，出声道，「以后，还是穿回你以前的衣服吧，穿这些，不好看。」

「嗯。」

江梦洛亮晶晶的眼眸中，闪动着欣喜的光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陈牧如同往常一样，前往丁子书库，到了门外，却见里面格外冷清，有点奇怪，问守在门口的管事，「老张，今日怎么这么少人？」

那名管事说道，「你还不清楚啊，院长一早宣布，向书院的所有弟子开放丙子书库，所有人都跑去彼处了。」

丙子书库向普通弟子开放了？

陈牧有些震惊。

丙子书库，正是收藏各大流派武道功法和修行秘籍的书库，以前只对核心的弟子开放。

怪不得所有人都往那里跑。

书院的先贤，从文圣以下，到亚圣，再到半圣，都喜欢以「理」服人。压服别人的这时，也收集了无数的功诀秘籍，就连蛮族的镇族神功补天功都有。

这些功法秘籍，全都收藏在丙子书库里面。

陈牧回身就走。

此物机会，可不能错过。

他的身份牌，跟普通的弟子是一样的，同样能够进入。

不一会，丙子书库到了，所见的是门口处，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估计整个书院的弟子都来了。

其实，书院每一座书库都足够大，容纳几百个人不成问题。

排队，主要是甄别书院弟子的身份，免得让别人混了进来。

负责甄别的，是一位大儒，是几位大儒中，受伤最轻的。可见书院对这座书库的重视。

不多时，就到陈牧了，很顺利地进入书库，一眼看去，一排排的书架，上面摆满了秘籍。恐怕不下数万本。

这些，全都是书院的战利品。

「书院以前，到底抢了多少个门派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牧有些叹为观止，怪不得现在衰落成此物样子，以前太张扬，太败坏人品了。

书库的藏书，都做了分类，每一排的书架上，都有标识。其中最多的，是武道功诀，占了九成以上。

武道是此物世界的显学，门槛最低，所以，练武的人也最多。

至于修行的流派，当前最主流的是三家，儒，道，佛。

然而，在两千年前，文圣创立书院时，是百家齐放的时代，有上百个修行流派。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两千多年的时间里，这些修行流派有许多都没落了，再没有传人出世。

仅存的那些流派传承，大多都在魔门。

实际上，魔门成立之初，就是九个流派组成的联盟，后来才演变成现在的魔门。

陈牧直奔写着炼体功法的那排书架，开始挑选。

补天功不能再练了，得换一门炼体功诀，在此物世界，也许补天功是最顶尖的炼体功诀。但也只是对这个世界而言。

陈牧本就计划着，趁着院中几位大儒受伤，偷溜进丙子书库，看能不能从系统彼处弄一门炼体功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穿越至今，看了数千本书，却没有一本是功法秘籍。

马振海教过他武功，林景钰也给他背过补天功。然而系统都没有给出奖励。

陈牧很想清楚，要是看的是功法的话，会从系统得到什么样的奖励。

「九劫炼体，就是这本了。」

陈牧终究找了目标，从书架上将这本书取了下来。

《九劫炼体》这门功诀，是他在一本讨论武学的书籍中看到的，评价说中原的炼体功法，没有能够比得上《九劫炼体》的。

这是补天功之外，最顶尖的炼体功法。

陈牧翻开这本功法，看了起来。

他看得不多时，厚厚的一本功法，没花多少时间就看完了。

翻到最后一页，他的眼前出现了熟悉的一幕，一本翻动的书页，停住脚步时，现出一行字，八|九玄功，凡境篇。

「竟然是八|九玄功。」

陈牧心中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