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幽香

入云龙的身体腾空而起，体内的罡元暴涌开来，勾连了天地，天地元气的大海被搅动了起来。一时间，风起云涌，整座大厅被狂暴的天地元气给掀翻了，四分五裂。

天空中，乌云汇聚，形成一人巨大的漩涡，内中雷霆闪耀，有如天神震怒。

陈牧一跃而起，手中的屠龙刀闪电般劈落。

入云龙的眼中，所见的是一道耀眼的光芒一闪而过，心中恢复了一丝清明，清楚自己又做出了最愚蠢的反应。

突破时，的确会引来天谴。可是当他迈过那道门槛，内外交汇之时，就无法顾及外面的攻击，那是致命的空档。简直就是站在彼处等死。

连续两次，都做出这种愚蠢的事，他清楚，必定是受到了对方的影响。

入云龙喃喃地出声道，「这是什么刀法？」

「阿难破戒刀。」

「好——」

入云龙只说了一人字，脖子间喷出大量的血液，脑袋一歪，从肩头上滑落，掉到地面，弹了两下。

这时，悬浮在空中的身体也栽落在地。

死了？

一旁的秦山神情变得有些茫然，既觉得震惊，又似乎理所自然。

从八境的四杀金刚，到九境的玉面书生和杀生剑，再到九境巅峰的入云龙。下场几乎都是一样的，在那人手中，都是毫无还手之力就被杀了。

仿佛对他来说，八境和九境巅峰，并没有何区别。

秦山望着一地的尸体，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凶名远播，横行多年的千云十二凶，就这样近乎死绝了？

陈牧手里提着屠龙刀，抬头望着天空那道迟迟没有散去的乌云，捕捉到了其中一道狂暴的力场，眼中带着一丝战意。

如今这世上，九境巅峰也好，不敢动用全力的陆地神仙也好，都无法对他造成何威胁。

唯有隐藏在天谴之后的那道恐怖的力场，让他有些跃跃欲试。

不一会后，那团乌云还是散去了，最后一声雷霆，仿佛是不甘的咆哮。

「天谴……」

陈牧默念了这两个字，已经隐约触及到了隐藏在天谴背后的秘密。

这时，有脚步声响起，站在数十米外，正是方才朝山上杀来的十四道的人马。他们朝着这边郑重行了一礼。

陈牧没有理会他们，对秦山说了一声，「告辞了。」人已经消失不见。

秦山还沉浸在千云十二凶覆灭的震憾中，等他反应过来，那人业已不见踪影。

「哎呀，忘了问他的名字。」

他有些懊恼，有幸遇到这样的绝世高人，竟未能问其姓命，实在是极大的遗憾。

懊恼了一阵，秦山突然想起失踪的孙女，一拍大腿，「对了，琪儿——」急急跑去找人了。

与此这时，千云山深处一个峡谷中，云雾缭绕，两个人影坐在其中。

等到千云山上空那团乌云彻底散去后，一个沧桑的女声响起，「你徒弟的气息消失了。」

「废物。」另一人男声冷哼一声。

「能杀你徒弟，那人的实力不简单，绝不是一般的来历。」

「马上就要五百年了，大家都坐不住了，再不奋起反抗，等……，所有人都没有翻身的机会。」那个男声有一段说得相当模糊，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你徒弟一死，此去魏都，恐怕有些不便。」

「哼，那就不去，这天下，比我们着急的人有的是。」

「只是魔门那边，不太好交待。」

「一人小辈，也敢对本座发号施令？等悬在我等头顶上的天谴一除，还不是天高任鸟飞？」

「师兄英明……」

接下来，声线沉寂了下去。

…………

陈牧又经过几十次的咫尺天涯的跨越，回到了书院。

他远跨数千里的距离，杀了古正豪和他的那些结拜兄弟，再回来，前后就花了一个小时。

多亏有儒家的神通，真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绝佳法术。

书院一如往常的宁静，隐隐能听到一些读书声。

陈牧没有回书院，而是去了平时练功的山洞，每日的修行可不能落下。

练完功后，就到了午饭时间。

陈牧回到书院的住所，终于见到了江梦洛，她坐在桌子前等他。

几日没见，她看起来有些清减了。

「这是陶然居的饭菜，来尝尝。」江梦洛见他赶了回来，霍然起身身，将台面上的菜的盖子揭开，上面还冒着热气，总共八个菜，拿过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