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说得这么容易?!!
难道,是怕自己的津贴养不活全家?
陆振军震惊过后,还是摇摇头:「你不用这样,我的津贴足够生活了,你在家不用这么累,带这几个娃就够累了。」理应是没养过孩子吧,毕竟年纪小,还没有体会到亲手带好几个娃的不容易。
她是好心,他却不能欺负她年轻的善意。
「带娃的确不容易。」江若男点点头,对陆振军有此认知十分满意,毕竟上下级相互体谅才有利于工作的顺利开展。
然而理解工作是一回事儿,单方面指手画脚可不行。
「就是养孩子不容易,才得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一人娃每天至少得吃一个鸡蛋吧?每次都去买,不只是财物的问题,进进出出的,还麻烦。要是自家养鸡养鸭,就方便多了。」她跟陆振军讲道理,「再说,这么多孩子,这么多双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怎么会忙不过来?」
她目光转向好几个娃:「对吧,大宝,你会带着弟弟妹妹帮家里喂鸡鸭的,对不对?」她就没打算把娃当上帝供着,要啥都自己一人人包圆了,那就是钢铁的身体也遭不住啊!
大宝睁大了双眼:「你要让我们干活?」此物后妈不怕被人说虐待他们吗?一来就让他们干活?
「作何?大宝怕累啊?」这家里是没养过鸡鸭,几个娃没干过这些活儿算正常,然而江若男可不打算继续惯着他们,「那大宝想不想吃鸡蛋鸭蛋,想不想吃鸡腿鸭翅?」
「我想吃!」二宝两眼放光,直接抢话,「我帮妈妈喂小鸡!」喂了鸡鸭,就能够吃好多蛋蛋和肉肉!
「笨蛋!」大宝拍了一下弟弟的手,「鸡鸭很脏的,到处拉屎,臭臭,还会乱叫,让你睡不着!」
把二宝成功吓住了,他又抬头:「爸爸能够把鸡蛋鸭蛋买赶了回来,想吃鸡腿也能够买,才不需要家里喂!」他才没弟弟那么好糊弄!
江若男失笑:「把鸡鸭圈在后院养,作何会到处拉屎?我们按时喂养,它们吃饱了就不会乱叫。」
「对哦。」二宝歪歪脑袋,又望着哥哥。
大宝噘嘴:「反正我不喂鸡鸭!」小宋阿姨可说了,不能让后妈一来就什么都使唤他们!
「哦,我清楚了,大宝怕累嘛,那算了,我自己喂,反正我们大妹会帮妈妈的,对不对?」江若男转头,转头看向大妹。
大妹一脸兴奋,她早就想说了:「我帮妈妈喂小鸡还有小鸭子!」小鸡毛茸茸的,好可爱的!
「嗯,谢谢大妹,我们大妹真是个好姑娘!」江若男说着,故意瞥向大宝,眼神里明晃晃的,你还不如你妹妹一人小姑娘呢!
「谁说我怕累!」大宝果然上当,脖子一梗,「我比妹妹力气大,我能做的更多,我才不怕吃苦受累。我就是不想听——」瞟一眼爸爸,差点就说出口了。
「不想听我的话?」江若男眉头一挑,「大宝,你现在又不喜欢我了?」刚刚才开口叫了妈,还道了歉,这会儿就又要跟后妈对着干?
「我本来就没喜欢你!」大宝咬紧嘴唇,低下头嘀咕,「别人都说坏女人才会一来就何都使唤我们,何都让我们干,压榨我们,虐待我们,就是坏女人——」
「陆老大!」陆振军啪地置于筷子,「你给老子欠抽是不是?谁教你的这些混账话,今日真是皮痒了欠抽是吧?」扔下饼子就要起身。
「哎哎哎!陆振军!你干何?」江若男还是王岚的时候,从小就在父母的骂声中长大,骂的可比这难听多了,一个「坏女人」算何啊?倒是没不由得想到陆振军反应这么大,这不是上赶着让孩子觉得她是坏人吗?
「你给我坐下,娃跟我说话,我都没发火,你着何急啊?」她不是护娃,只是觉得有些事儿能够一开始说清楚就最好,听听娃心里想的啥,总比他何都不说,心里记恨的好。
「我跟娃谈话,你吃你的饭。」她把陆振军强拉着坐下,把饼子塞到他手里,才又落座,「看看把大妹都吓着了!」
陆振军满脸严肃:「对,好好儿说,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摸摸大妹的头,以示安抚。江若男才又望着大宝:「大宝,现在你爸爸也在这里,你有何话,我们都一起说清楚好不好?」
这混账东西,第一天又赖床又张口就骂「坏女人」,搁谁心里受得了?也亏得江若男心胸宽阔。而且人那么操劳都是为了谁?臭小子不领情就算了,这不倒打一耙吗?
陆振军对江若男又多了一层淡淡的愧疚,望着自家这小子,又气又头疼。
他还想说何,江若男瞥他一眼,陆振军果断闭嘴。
大宝理直气壮:「我也没说你是坏女人,可是你何都让我们做……」
「我不是都让你们做啊!」江若男无语,打定主意换个切口,「大宝,我问你,你觉得后妈就是坏女人吗?」
大宝咬唇:「也不全是,可是别人都说……」
「别人都说什么了?你自己没长心没长双眸不会感受不会看吗?」陆振军又忍不住开口,这小子以前也不是刺儿头啊!
「陆振军!」就非得让她跟娃谈不下去吗?「你要是不想听,吃饱饭了,就赶紧到营区去!」
陆振军精神一震,赶紧解释:「今天不用去,宋头儿给我批假了,让我帮着把家里先收拾好,安顿下来。」
其实是他一早把结婚报告打上去,宋头儿知道他这个新媳妇是个大学生,打听了知道人也不错,就下令他赶紧赶了回来把家里安置好了,一定要让新媳妇感受到营区春天般的温暖!好好一姑娘跟着来了,可不能让人受委屈给气回去。毕竟安置好后方才能让陆振军以后在前头无后顾之忧嘛!
只是他没想到,其他事还没怎么的,这家里后院,自己的娃先点火了。
江若男一噎,点点头:「也行,正好咱们一家人都坐这个地方,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