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依江若男的脾气,她都想直接劝江三妹「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了。看看吧,这就是结婚嫁人,你以为跟你爱的那个人在一起就好了,然后你就会清楚,不是,你嫁的是他此物人,但也是他这个家庭。
「当初非要嫁,现在又这么折腾。」江若男不是原身,对江胜男没有那么多亲妹子滤镜,在她看来,江胜男实在任性。
可偏偏就是这个小闺女,一次又一次把父母的脸面放地面踩。
要说江家三姊妹,最受父母看重的肯定是考上大学的江若男,但最受父母疼爱的,一定是江胜男。
陆振军看她皱眉为难:「我看这事儿,咱们也不好说何,你就劝劝三妹想开点,别跟自己身子过不去就行了。别的劝和劝分都不是咱们的事儿。」
老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陆振军心里面倒也是看不上张家这样表面光的人家,按他的想法,一开始就该打听清楚了别嫁过去。
要是陆小妹怀孕都要被推到早产,他是绝对不会轻饶那家人的。
但他对江若男一家还并不是很熟悉,对此物妻妹也就是听了几耳朵,了解了个大概。当初能作天作地嫁过去,现在真要劝分,估计更不容易,搞不好就里外不是人了。
而且他看江家来信也是此物意思,希望江若男劝和不劝分。他倒觉着不要掺和太多的好。
「行吧,我看也就只能这么写了。」江若男自己也清楚,年轻人有情饮水饱,不撞南墙不回头,她能做的,就是让江胜男在撞南墙的时候,多护着点自己,别碰得头破血流。
「现在闹这么一出,就算好了以后也会留个心结,这可真是结仇了。」江若男叹息,「可不闹,忍了吧,我自己想想都憋屈。」这么一说,真不能怪江三妹小题大做。
「这种事情本来就恶劣,忍气吞声是不能解决的。」陆振军点头。
江若男就看他:「但闹到现在也实在太难看了。这才生了就下地回娘家坐月子,幸亏我家是大姐不是大哥,不然家里还有的闹呢!」这边的风俗,出嫁女是不能回娘家坐月子的,会给娘家招晦气。
「现在张家这样子,估计也烦。」江若男想想就头秃,替江父江母头秃,「这就是早恋的坏处了,看看找对象找的,现在可就骑虎难下了,年少人啊!」
「你现在倒是看的清楚。」陆振军觉着她这发愁的模样难得有几分正当年纪的可爱,不由自主开口调侃,「那你不是还找了个对象?」
「喂,你是在帮我三妹鸣不平吗?」江若男没好气瞪他一眼,「再说了,我也说是年少人了!年轻人!谁年少没有个轻狂的时候啊?我不就是现在清醒了是以回头是岸了吗?」
「回头是岸……」陆振军琢磨着,「合着我就是你的岸了?」
江若男翻了个白眼:「不然呢?一开始咱们不是就说清楚了吗?」
「江若男同志,你此物模样,是过河拆桥啊!」
「哼,我怎么过河拆桥了?」江若男对着楼上撇撇嘴,「我做的哪件事儿没让你满意?」
不等陆振军又开口,她置于笔:「不是我说,陆振军,你今儿是想翻旧账咋的?」
陆振军失笑:「不是。我跟你翻何旧账?」
「不是就好,戳人伤疤别那么明显。」江若男气哼哼。
陆振军:「好好好,我不说了。」戳伤疤?他没看出一点江若男被戳到伤疤的模样啊!
只不过看她气呼呼的样子,他也知道没法儿再说了。虽然,他对江若男那个对象还是很感兴趣的,然而家庭和谐最重要嘛!万一江若男真撂挑子,他哭都没处哭去。
「咱们是说三妹的事情,别扯远了。你继续写信,写了好早点让张伟他们帮忙寄出去。」
「是谁先扯远的?」江若男撇撇嘴,「你不在这儿碍事,我早就写完了。」
「行行行,是我先扯远的,我不碍着你了,我出去劈柴总行了吧?」陆振军还没跟小姑娘斗过嘴,一场交锋过后果断怂了,「我不对,我走走走。」
「哼!认错还不诚恳!」江若男望着他出了去,真朝着柴房去了,又连忙加了一句,「你现在劈何柴?去给丝瓜搭架子去。」
「行行行,都听你的。」
「你小点儿声!别把娃娃们吵醒了!」
得罪了管家婆,没办法,陆振军只好顶着午后的大太阳在那儿搭丝瓜架子。
而江若男,则是很快把信写完了,随后又拿出了一张纸。刚刚那些话,是她写给江家所有人听的。
而剩下这一封,才是她真正写给江三妹的。
凭借原身和江三妹的关系,贸然去打听原身的大学生活,反而显得刻意。倒不如从不仅如此一件事情入手。
她想请江三妹帮她查在村里散布谣言逼死原身的人。
思来想去,她已经确定了那些谣言必然不是假的,而查出了这些,说不定就能抽丝剥茧地慢慢查到原身的秘密。
按理说,不该让坐月子的人费心劳神,然而江若男了解江三妹,性子活泼张扬,让她坐月子天天纠结之前的破事儿才是真的会让她郁闷,不如另外找个事情分散她的注意力。
……
几日后,荷花村,江家。
江胜男在娘家好生将养了些日子,早产流失的气血都补了赶了回来,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
她半躺在出嫁前的床上,后背垫了个大枕头,床铺里边放着个小襁褓。
此刻,她正凝神听着外面的话,她清楚二姐回信了。
江家一大家子都很澎湃,围着张小福,一面听他念信,一面忍不住叽叽喳喳激动。
「好好,我就清楚,她是真的懂事了。」
「她过去能把日子过好就行。」
「几个孩子也好,都肯叫妈……」
「……」张小福念完了,把信放下,「爸妈,大哥大姐,二姐在那边挺好的,你们不用忧心。」
「念完了?」江母还没回过神。
「嗯。」张小福点头。
江大姐也急了:「这就完了?那你们的事儿,她咋说的?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