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闯和景三儿两个走在颠簸的小路上。
「闯,怎么让我跟你走这呢?」景三儿俩手插着裤兜,瞅着他追问道。
「这条路,一直通向村外的公路上。等咱们动手的时候,万一出现情况,这个地方还是个撤退的路线。」大闯说。
「不是,我只听说过背水一战,你这可倒好,还没等打了,怎么就先想好退路了?」景三儿追问道。
「我就跟你拽个文啊,这就叫未雨绸缪。在咱们动手之前,把一切能不由得想到的事情,该想到的事情都要不由得想到。没有何事情是绝对的,是以,我定要得给兄弟们留一条退路,而且,这条退路,不仅仅是退路。」大闯说。
「那你是啥意思?」景三儿纳闷的追问道。
「你过来,我跟你说。」大闯笑着冲景三儿一勾手。
「啥玩应啊,还搞得这么神秘的?」景三儿凑到了大闯的跟前。
大闯对他小声说了几句后,景三儿恍然大悟:「哦,闹半天,你是憋着这个打算了,怪不得你要我跟你到这来。」
「我这个办法作何样?」大闯问道。
「行,要不说你小子鬼主意多呢,行,太可行了!」景三儿指着大闯,笑着说。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全然没有大战之前的紧张,而有的却是一份从容和淡定。
大闯此刻心里想,吴斌的人至少会来三四十个,而且,他们的手头上家伙都很硬。
而自己这边,满打满算也才只有十好几个人,况且,这十好几个人当中,真正能抱团打架的,也只有他们这兄弟六个。要是把曾小克和段小波也算上的话,也才只有八个人,然而,大闯也根本没打算让这两个人掺和进来。
景三儿想了下,就对大闯说:「等正式开战之前,我再找两个人过来。」
「老九他们,我其实都不愿意找,这事说白了还得咱们自己兄弟抱团干。」大闯说。
「你记得我昨晚上跟你说的那个宽哥吗?」景三儿问道。
「当然记得了,那不是你的号友吗,你俩在号子里号称黑风双煞的那个?」大闯追问道。
「啥玩应就黑风双煞啊,只不过,宽哥那人绝对地道,这事儿,我想请他帮忙。」景三儿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闯听后,想了下,说:「还是别了,这事儿要是能找你说的那宽哥的话,怎么会我不找王朝的人帮忙呢,那不是更靠谱吗?」
「大闯,宽哥真的办事挺底细的,这事儿我觉着……」
没等景三儿说完,大闯就一摆手说:「好钢也得用在刀刃上,先不说咱们这次跟铁路街的对上火后,结果咋样,就你说的那宽哥,就不适合跟咱们玩群殴。懂不。」
「你这话啥意思?」景三儿有些懵懂的追问道。
大闯解释说:「我意思,宽哥就是一只狮子,一只猛虎,你让他跟咱们这群狼混在一块儿,他能发挥出他的优势吗?」
「好吧,算你说的对。」景三儿无力争辩的说。
这两个人顺着原路走回到了大道上。
小庆一见他俩回来,就说:「就这破地方,等真动了手,咱都看不清对方的人。」
大闯一笑走到了小庆的跟前,拍着他的肩膀,说:「其实,吴斌是另有他的想法和目的,不过,他也正为咱们提供了便利条件。」
「这有啥便利条件的?」小庆不明就里的追问道。
大闯抿着嘴,一笑,随后冲胖五说道:「胖五,次日你去搞几袋子生石灰来。」
「啥,生石灰?你要那玩应干啥啊?」胖五还很不理解的追问道。
「叫你弄你就弄,别问干啥,到时候自有用的道理。」大闯说。
与此同时。
在旧粮仓的大门内,奎子对乐哥说:「哥,看意思,这帮人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了。」
乐哥独自闷了一口小烧酒,问道:「他们几个人?」
「有一辆车,四个人,还有一个胖子。」奎子眼珠转了下,说:「哥,我恍然大悟你意思,但不好办啊。」
「你恍然大悟个屁,我意思让他们赶紧走!」乐哥烦躁的冲奎子一甩手说。
「这他们不走,那咱有啥办法啊,总不能拿砍刀哄他们吧。」奎子挺无可奈何的出声道。
乐哥挠了挠头:「子健是不是一会儿就过来?」
奎子看了下手表,说:「应该差不多再有十多分钟就到了。」
「艹,这要是让人清楚咱们在这,就是个事儿,不行,你给子健打个电话,告诉他次日再过来!」乐哥对奎子吩咐道。
奎子说:「哥,这恐怕不好吧,上次咱们就跟他晃了好好几个地儿,这次要是再这么干的话,闹不好人家就真的不跟咱合作了。」
「咱手里有货,还瞅没有下家?这要是真让外人发现了咱们此物地方,那就是个麻烦,咱们也就前功尽弃了,懂不,咱不能因小失大!听我的,旋即给子健打电话,告诉他改到次日了,到时候再联系他!」乐哥当机立断的说。
「……行吧,我给他打一电。」奎子说着就掏出了移动电话。
就在这时,从村头一辆大车缓缓前行在颠簸的土路上,看不清是何车,但是车灯却很耀眼。
「诶,这么晚了,除了咱,还有谁会到这地方来啊?」胖五瞅着极远处开过来的车,纳闷道。
「不光是咱懂得过来探查地形,吴斌他们在铁路街能够混那么多年,还能够站稳脚跟,肯定也有他们厉害的地方。咱们能不由得想到的,人家也能不由得想到。」大闯两手叉腰,瞅着远处行驶过来的那辆大车。
等车逐渐开得近了,大闯他们却发现是一台灰色尼桑颐达,这辆车大闯看着甚是的眼熟。
此时,车内的子健对着移动电话里说了声:「行了,撂吧,我都业已到了!」说完,啪的摁了下通话键。
车子停在了大闯他们那辆桑塔纳的车尾后,车门打开,子健从副驾驶上走下来,与此这时,车后门「咣咣」响了两声,两个穿着夹克,留着寸头的青年,分别从车后排的左右车门走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