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别跟我谈条件

三林铁艺厂的大院前，一台绿皮出租车停在了大门处。

厚厚的雪覆盖在大门口的房檐上，院内，正有好几个工人穿着的人在清扫着积雪。

从车上走下来的大闯四人，揣着手进到了院子中。

「你们干啥的？」一人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穿着军大衣的中年男人，拄着手中的铁锨，瞅着大闯他们几个追问道。

大闯好几个人踏着积雪，嘎吱嘎吱的走到了中年男人的跟前，大闯就冲男人追问道：「聂远东在里边吗？」

当大闯问完这句话的这时，七八个同样穿着绿军大衣此刻正扫院子的工人，齐刷刷的虎视眈眈的转头看向了大闯他们。

「聂总他不在，赶紧走，别碍着我们扫院子！」中年男人挺粗暴的整出了这一句。

景三儿掏出了大卡簧，一个健步上前，刀子直接顶在中年男人的肚子上，冷声问道：「跟你唠点儿正常嗑，你是不是不上道儿啊，告诉我，打算哪儿痛快一下？」

中年男人瞪着景三儿：「艹，有本事你就特么干我！还无法无天了你们？」

就这一句话，充分暴露了此物中年男人，根本就是一人厂区的普通工人，混子打算找你，还跟你这整法？

「是不是觉着，我跟你说的挺像开玩笑的？」景三儿双眼逼着寒光，面色凝重的问了一句。

「赶紧JB拿开，我还就不信了哈，光天化日的，你敢拿刀子捅我！」这个男人不清楚是真傻还是假傻，竟然在这杠上景三儿了，他如果看到景三儿在皇朝门口扎人的时候，不清楚这话还说不说的出来了。

景三儿舔了下嘴唇，握着卡簧，就要往里捅：「真打算试试深浅？行，一定满足你！」

「三儿，咱找的是聂远东！」大闯这时叫住了景三儿。

与此同时，从中年男人身后的厂区平房里，出了了一人穿着件毛领皮西服，下面套着筒靴，面皮白净的四十来岁的中年。

「作何回事儿啊，我在屋里就听到外面这么热闹的？」中年大步迈下大门处三层石阶，瞅着大闯他们这些人追问道。

「聂总，你看你出来干啥，这帮小崽子，有我就挡着了！」中年男人还虎了吧唧的冲他出声道。

大闯一听，点了点头，就冲出来的那中年出声道：「聂远东，聂总是吧？」

「正是鄙人。」聂远东还挺斯文的整出了一句。

「看情况，就清楚我们是干啥来的吧？」大闯说话的这时，用手轻拍了下景三儿的胳膊，跟着景三儿收起了那把大卡簧。

聂远东点了下头，说了句：「进来再说吧。」抛出这一句话后，转身走回了屋。

「呵呵。」大闯一笑，跟着揣着手就朝着大门口走去，景三儿一推那中年男人，几个人随后跟着大闯的身后方朝着屋子走去。

聂远东这里的办公间，看起来古朴典雅，和杜全发那种暴发户的全然不一样，屋内陈设给人一种舒服质朴的感觉。

聂远东坐在了一张实木的春秋椅上，跟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人木制大茶托，上面摆放的茶壶口徐徐向上飘着热气。

「来，几位，喝口茶。我们家乡的老青茶。」聂远东说着，端起茶壶，将面前好几个陶制小茶杯中都倒上了茶。

大闯他们几个，走到了聂远东的跟前，全都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个虽看似在沏茶，实则脑瓜子在飞速转动中的中年男人。

「聂总！」这时候，办公间的大门处传来了方才那中年男人的声音。

大闯他们回过头看时，就见好几个攥着铁锨和扫把的工人，把大门处全堵住了。

聂远东冲那领头的中年人挥了摆手，说：「你们该干什么干何去，有事情，我会叫你们的。去吧！」

那个中年男人扫视了屋内的大闯几人后，冲其他人一招手，转身离开了。

大闯这时一笑，问聂远东：「你就不怕他们刚走，我就对你动手么？」

「呵呵，喝茶！」聂远东不置可否，把其中一个茶杯往前递了一下。

大闯一摆手：「茶，就不喝了，今天这事儿办完，改天我请聂总喝茶！」

聂远东此时才正式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大闯，追问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聂总，开门见山的说，十五万对你来说，不多，人家也等着财物过年，把款结了，咱还能有机会坐一块儿，请你喝酒。」大闯的行事风格一直都不是上来就呜呜喳喳的，讲究先礼后兵，铺平垫稳。

聂远东瞅着大闯掏出来的欠条，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后，说：「兄弟怎么称呼？」

「大闯，呵呵。」大闯笑得挺真诚的。

聂远东沉默了一下，问道：「大闯，你清楚今天早上在你们之前，来过一个人吗？」

「清楚！」大闯收起了笑容，此刻的表情，就仿佛方才的笑容根本就不是从他的面上出现的一样。

「那，你清楚他还带了枪过来么？」聂远东再次追问道。

「知道！」大闯一点没迟疑的接道。

聂远东听后，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说：「我今日要是不让你拿财物走的话，你打算怎么办呢？」

听到这，大闯蓦然又笑了，但笑容很快却戛然而止：「聂总，我会何都不说的，走出这间屋子。」

大闯说这句话的这时，和聂远东两个人的目光对视在一起，就这样凝视着。

聂远东的目光精明中透着一种老练和世故，随即，带着鱼尾纹的右边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指着大闯说道：「你等一下，我先打个电话。」

「随便。」大闯俩手一摊。

随即，聂远东拨通了一个号码，用大闯他们根本听不懂的方言，语速不多时的和电话那头交谈着，但大闯却清楚的听到了聂远东提到了一句「大闯。」

通话在两分钟之后结束。

聂远东置于移动电话，对大闯一笑说：「大闯，财物，我能够付给你一半。」

「我要的是统统！」大闯丝毫没有考虑的说出了这一句。

听到这话，聂远东一皱眉，追问道：「不行？」

「十五万，今天一分不少的，我得带回去！」大闯的话说得铿锵有力，语气丝毫不容反驳。

「呵呵。」聂远东一面的眼角又一次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