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财派出去的兄弟杵子,很快就从外面进来告诉薛老财说:「薛哥!一人十八九岁,拿刀砍咱人的小孩,让三哥抓住了。」
「哦,小孩?伤着人了吗?」薛老财侧目追问道。
大闯此时的目光扫向了刚进来的杵子。
「伤了咱俩个。」杵子如实回道。
「有胆色啊,一人人跑到我这动刀,还伤了两个?」薛老财指着杵子说:「你去,让三儿把他带过来,我倒瞅瞅,他长了几个胆,几只眼啊?」
杵子点下头,回身出了包房。
一分钟后,包房门又一次打开,一个瘸着腿的青年,立着眼,梗着脖子,被三豹子和好几个身材粗壮的男人推搡着走了进来,青年的两手被用铁丝反绑着,勒得挺紧。
进来的瘸腿青年也和大闯的目光对视在一起,此物青年就是段小波。
与此这时,三豹子进到包房后,注意到对面坐着的是大闯,表情不由错愕了一下。
大闯的心里同时在合计着,作何段小波会和三豹子干到一起的?按理说,段小波这么生性的青年,能跟三豹子干上,也不足为奇。
但是,大闯总觉得这事儿能和别的事情联系到一起,而唯一让他能够解释得通的,就是今日他们在面馆打的那炮头了。胖五说过,炮头是三豹子的弟弟,那这样一分析的话,三豹子替炮头出头,段小波刀砍三豹子,这事情业已在大闯的心里过了一遍,应该就是这样。
这时,薛老财偏过头,面无表情的瞅着段小波说:「胆儿不小啊,跑这来闹事砍人,认识我是谁吗?」
段小波眼瞥着薛老财,说:「清楚,赌场大手子呗。不过,二十年前你是天,放到现在你算不上,只要给我个机会,我就能跳起,窜你前边去,你信不?」
「小崽子,一跳半米高,你窜哪去!」三豹子照着他后腰上就是一脚。
大闯也挺无语的搓了搓脸蛋子,这个段小波,作何啥时候都这么亢奋呢,这都啥时候了,你还管不住你这张嘴。
大闯知道,这绝不是只因段小波看到自己在这,才这么说的,而且,段小波也根本不清楚大闯作何会会在这。他之所以能这么说,全然是他特有的神经大条,在此刻又浑然崩发了。
只不过,大闯倒是也因为这,挺喜欢这小子的,生性,直率,除了身手稍差点儿。但不管作何说,他也是一人人刀砍了对方的两个,挺猛。
段小波一点没惯着的还了踹他那小子一脚。
「还敢伸腿?挑了他脚筋!」三豹子大喊了一声。
「薛大哥!」大闯开口了。
在大闯说完这句的这时,几乎是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他。
「怎么了,兄弟?」薛老财眯着眼追问道。
「那啥,他是我一人兄弟。」大闯说。
「哦?」薛老财眨了两下眼,没有继续说话,像是在等着大闯继续说话。
「哥,你不用求他们!」段小波此时反应还挺快,但快的好像不太是时候。
三豹子上去一掌捣在段小波的面上,这一掌,看似是在打段小波,但在大闯说完是他兄弟之后,却分明是在打大闯。
薛老财没有说话,从桌上抽出一根烟,点上后,吸了一口俩眼直直盯着大闯。
大闯眉头微微一皱,之后对薛老财说:「薛大哥,能不能给兄弟个面子,放了我这个小兄弟?」
「我知道,我在薛大哥这没那么大的面子,但我还是想说句话,大哥,行不行?」大闯再次恳切的问道。
薛老财淡淡吐出了一口烟:「好说,兄弟,你开口了,我得卖给你这个面子。」
「哥!」三豹子瞪着薛老财。
「你别说话。」薛老财看都没看三豹子。
三豹子被薛老财这句话噎回去,一双阴鸷的眼睛,心有不甘的凝视着大闯。
「薛大哥,我不喜欢欠人情,今日的事,我记在心里了。」大闯说着话,轻拍自己的胸前,说:「哥,你说的事情,我答应了。」
薛老财听后,面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好,兄弟就是快人快语,和我年轻的时候很像啊,以后你必定也是大有前途。」
「哥,别夸我,容易飘。」大闯挺不自在的笑道。
「哈哈。」薛老财这次笑得挺开心。
「这样,具体的事情,咱们过后再谈,我先把这兄弟带走,行吗?」
大闯是真的怕段小波再脑回路一次,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来。他现在和薛老财的关系并不牢固,真的再闹大了,就真不好收场了。
薛老财又怎能不恍然大悟大闯的意思,便一笑说:「那好,就不留兄弟了,改天,咱们再坐一块儿好好谈谈。」
「行,明天,还是这地方,我请!」大闯说的很干脆。
薛老财也是在等他这句话。
「好,都一样,哈哈。」薛老财说完,随即霍然起身身,对身后方的人说:「把他放了吧。」
「哥……」三豹子并不甘心。
大闯这时说:「薛大哥,那被扎的兄弟的医药费,我替我这兄弟出。」
薛老财摆了摆手:「没你们事了,回去吧。」
大闯抿了下嘴,说:「哥,我记着了。」
……
隆顺福饭庄门口。
小庆挟着一瘸一跛的段小波往外走,被段小波一把推开说:「没事儿,我自己能走。」
「嘿,看把你能的,你当我愿意扶你了啊!」小庆瞅着段小波,挺没招的笑着说。
「就多余扶!」段小波一点没客气的回道。
大闯一瞅见这样,就自己过去搀着段小波。
段小波瞅着大闯,同样不客气的说:「 你这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我都说了不用扶着的,没听见咋的?我给你个建议,在我急眼之前赶紧放开我,要不然我真不清楚自己会做出什么!」」
「呀?你再说一遍,刚才说的啥?」大闯一把攥住了段小波的脖子,使劲往下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是,哥,哎哥,我意思不劳您驾,我自己个儿能走,你看你咋还急眼了捏?」段小波挺没皮脸的说。
……
此时此刻,段小波的心里是暖的,这次大闯的救赎,虽然段小波嘴上挺硬,但是,他却在心里认下了此物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