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盛源建材货场,大院里一幢二层小楼内。
留着油光分头的韦光,脸上的胡子刮得很干净,年纪三十七八岁上下,中等个头。
此时,他面向玻璃窗,望着外面窗外的货场,一手握着手机,另一手随意的插在西服裤兜。
「涛,怎么样,人派出去了吗?」韦光对着电话那头追问道。
「哥,我业已让虎子他们过去了,那小子到了咱这,这回让他得躺着出东郊。他算是报废了!」电话那头,传来林继涛的声线。
「嗯,多动脑子,比啥都强。」韦光微微颔首说。
「那小子不傻,他还以为我答应他谈,就得跟他明着来了,这回让他措手不及,他是哭都找不着调门了。呵呵。」林继涛阴冷的笑着说。
韦光顿了下,之后问道:「那批货到了吗?」
「再等等吧哥,对头那边出了点问题,我正联系着呢,一有消息,我立马给你打电话,成不?」林继涛丝毫没有想的脱口而出。
「……行。」韦光答应了一声。
「那好,我就先挂了啊哥,等我消息。」
「嗯,我等你的好消息……」
「嗯嗯,放心吧哥。」
「啪。」林继涛摁掉了通话键。
韦光将手机揣进了怀里后,用手随意将头发捋向了一边。
「我等你的好消息!」韦光一双阴鸷的眸子透露出了寒光,嘴里喃喃道。
……
「咣!」
三林铁艺厂的办公室大门被提着刀的虎子一脚踹开,跟着,一帮拎着砍刀的壮汉「呼啦」一下,冲了进来。
「大闯在哪?!」虎子横眉立目,扫视了一圈办公间内后,攥着刀指着坐在春秋椅上的聂远东追问道。
聂远东呷了一口茶,随后抬眼望着进来的这帮人,缓缓追问道:「你说什么大闯?我这儿没来过人啊。」
虎子瞪着眼,冲身后方的人喊了声:「给我搜!厕所,柜子,凡是能藏人的地方,都特么给我搜一遍!」
他这一声喊完,那帮人呼啦一下散开去找人了。
虎子走到了聂远东的跟前,看着他面前的茶托,追问道:「你还说没来过人,这怎么两杯茶?」
「我自己喝茶,要怎么喝,就怎么喝,我习惯这样不行吗?」聂远东面色沉稳的说道。
「别让我把人找到!」虎子说完,没再理他,回身去搜屋内别的地方。
时间不大,那帮撒出去的人就都跑了回来。
「虎哥,没注意到人!」
虎子听后,皱着眉头,回身瞅着聂远东说:「我告诉你,最好别跟我们耍花样,要是让我清楚是你藏的人,回头我把你这小破厂子一把火都给点了!」
聂远东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说道:「慢走,不送。」随后,将茶一饮而尽。
虎子指着聂远东,磨牙说道:「给我记着哈!」之后冲那帮人一招手:「走!」
这帮人又跟随着虎子呼啦一下,鱼贯而出。
……
极其钟后,位于东郊开发区新建货场,林继涛的办公间内。
「乐哥,没说的,哈哈。咱们合作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嗯,提成都好说。韦光?没事你放心,他现在得用着我!行,就这样,乐哥!」
林继涛笑着摁掉了通话,将移动电话撇在了办公台面上,表情满意的靠在了真皮转椅上。
「吱」的一声响,办公室门被人推开了。
「涛哥,又见面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了林继涛的耳朵。
林继涛一人激灵,坐直了身子。
当他注意到进来的人时,表情惊诧,皱着眉头问道:「你……作何来了?」
「涛哥,没不由得想到吧?」大闯手上提着一把锋利的开山.刀,眯着眼睛对林继涛说道。
林继涛眼珠转了下,随后表情一转,笑着说:「大闯啊,咱不是说次日见面谈吗,你有点着急了哈,我今天还有点事情。」
大闯走到了林继涛的跟前,说:「涛哥,有啥事比我找你还急啊?我看,是你等不了次日吧?」
林继涛指着大闯手上的刀说:「不是,大闯,我看你是不是有啥误会啊,咱把刀先放下,有啥事咱好好谈。」
「好好谈?」大闯说着,蓦然举刀「咔」的一下剁在林继涛面前的桌上,硬生生砍出了一道沉沉地的刀痕。
林继涛舔了舔嘴唇,说:「有何误会,你说行吗,大闯,你不是还要跟我签合同吗,我这正准备给你签了啊。」
「我签尼玛签,你个狗篮子!」大闯说话间,一刀照着林继涛面门砍了过去。
林继涛一惊,身子迅速向旁边一闪,刀刃沉沉地砍进了他身后方的真皮椅子上。
大闯迅速拔出刀,横着又是一刀,照着林继涛的肩头上横扫过去。
林继涛躲避不及,被一刀正砍中右肩膀。
「啊!」惨叫了一声的林继涛迅速起身,想要往外跑,但他刚跑出办公桌,就被身后大闯一脚踹在后腰上。
紧跟着,林继涛向前一人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之后,大闯一步上前,照着林继涛的后背上猛地又是一刀。
林继涛疼得一呲牙,顾不上后背上的疼痛,就要向外跑,但门的把手却早被大闯进来时,用一根铁棍爻上了。
跑到大门处的林继涛,刚要拔出那根铁棍,却被大闯一刀砍在了手臂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林继涛疼得大叫一声,捂着胳膊就向另一头跑。
此时,林继涛的额头冒着豆粒大的汗珠,刀砍的疼痛伴随着方才因剧烈运动挣开线的刀上,已经足够让他疼痛难忍了。
林继涛转过身,痛苦的望着大闯,说:「大闯,你就是砍死我,对你也没好处,你不是要合同吗,我跟你签,好不好,我只要你今天放过我!」说完,他又使劲咬了下嘴唇,伤口实在是疼痛难忍。
「狗篮子,你找人阴我的时候,想没不由得想到过你会有现在?调虎离山?今日咱俩谁调了谁了?草尼玛的!」大闯刀尖指着林继涛大骂道。
「……大闯,你是作何清楚的?」林继涛支棱着双眼,不敢相信的望着大闯问道。
大闯瞪着眼说:「林继涛,社会路上跑,不是你整折我,就是我整折你!损篮子的事儿,你没少干,能有今日你也早理应不由得想到了!明告诉你,道就这么大点宽,能跑下你,就装不开我,咱俩今日定要有个人得躺下!」话落的这时,大闯抡起刀向林继涛劈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