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笑话,你们林家是讲理的人家吗?
「你……」
「你何你?给老娘滚一边去!」林桃指着林闱。
「我……」
「我什么我?再多一个字,老娘把你嘴抽歪了,信不信?」
张大海见自家老娘占了上风,提着扁担冲进林家院子,翻找起来。
那架势,都快赶上官府抄家了。
闷葫芦张大林,低垂着头,小心翼翼的查找。
拾起的东西,看过后,又轻轻的放回原处。
余氏如小人得志般,昂头而入。
许氏心下着急,面上依旧唯唯诺诺,从林王氏身旁走过时,还唤了声:「阿婆。」
林王氏一把将许氏拦住,林桃走上前去,林王氏又急忙把手收了回去。
林家比老张家大不了多少。
大门对着的堂屋,由三间房并排而成。
堂屋左右两侧,都各有两间房。
大门右边是个灶棚,左边是个摇摇欲坠的柴房。
说是房,其实也就比灶棚多个门罢了。
张家人找得很细细,院里的每个角落,都仔细细细的看过。
「没有。」张大海喊。
林王氏哼着鼻音出来。
「你们自己也找过了,人没在我们老林家。你要作何说?」
大有要责罚林桃的意思。
「别急啊!房子里还没找呢!」
「你!」
一旁林闱又跳了出来。
「林桃!屋里住着你还未出嫁的侄女。你这是要毁了她们吗?」
「闭嘴。」
林桃呵斥一嗓子,林闱跟见了鬼似的,又躲到林王氏身后。
和林桃差不多身形的林闱,缩在矮了一头的林王氏身后,无比的滑稽可笑。
余氏是个聪明的,唤了许氏一起,进去西屋。
张大海则叫着张大林,进了堂屋。
林桃也没闲,奔东屋找了半晌。
「娘!没有!」
「娘,我和大嫂这边也没找着。」
林桃是真的慌了。
林王氏抬手就给了张大海一巴掌。
「一家子坏了根的东西!连你们阿婆阿公家,都敢这么妄为。这天底下没有王法了是吗?」
林闱这会子有了底气,用力的踹了张大林一脚。
余氏被吓得跟装了弹簧似的,一人箭步,躲到林桃身后方。
许氏躲闪不急,也挨了林王氏一大朱唇子。
林桃正对面的林老头,手扬起,却没能落下来。
又急又委屈的许氏,低着头,泪水一滴滴落下。
扣着林老头的手腕,林桃直视着林老头。
虽说用着原主的身子。可叫她挨打,林桃是真做不到。
刚找回气势的林闱,不知打哪拿来根棍子,指着林桃身旁几人呵斥起来。
「都跪下!几个小辈儿,跑到阿婆阿公家翻箱倒柜。你们觉着林家,就这么好欺负吗?」
扑通一声,许氏跪下了。
张大海咬牙切齿的说:「大嫂,咱又的确如此,凭啥给他们下跪!」
「就是!是没在这找着二妮,可这能说明何?万一阿婆把二妮藏到别处了呢?」
余氏补充到。
林闱怒气上头,狠狠的打在张大林的膝盖窝上。
张大林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阿公、阿婆!要是是你们带走二妮,就请你们把二妮还给我吧!」
许氏哭诉着。
向林王氏和林老头咚咚的磕头。
张大海上去扶,许氏死活不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嘴里说着求饶的话,恳求着林家二老放过二妮。
「她才是个六岁的娃娃,何都不懂啊!」
林闱妻妾李氏和周氏,一脸同情,却没吱声。
一直闷不吭声的张大林,用力的将头磕在地面。
「阿婆,求您把二妮还给我们吧!」
林王氏怒呵:「你们糊说何!我没有带走张二妮!」
「你一声不吭走了老张家,二妮就跟着不见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张大海拉扯着张大林。
「自家重孙都能拐的人,还是个人吗?你给他们下什么跪?起来啊!」
砰的一声,林闱狠敲了张大海一棍。
张大海一步踉跄,单膝跪地。
噗的一声,张大海嘴角流出鲜血来。
哭红了眼的许氏吓坏了,伸手扶张大海。
几乎从不和张大海说话的张大林,一把将摇摇欲坠的张大海搂在怀里。
林闱又扬起棍子,恶狠狠的道:「装何死?」
眼瞅着棍子往张大海腹部而去,张大林扑身挡下。
棍子打在张大林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桃甩开林老头的手,两步过去,一记耳光,扇得林闱扑倒在地。
「我的儿啊!」林王氏忙去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见着林闱嘴角流出血来,心疼得爹啊娘啊的直喊。
「天杀的东西!」林老头再次扬起手。
这回林桃可不只是扣住手腕。
而是借着林老头的力道,微微那么一带,林老头直接扑在地面。
林王氏丢下林闱,扑过去扶林老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啊!」的一声,刚站起来的林闱,又被林桃一记大耳刮子,甩到地上。
「住手!林桃!你这个目无兄弟,心无父母的孽障!」
林王氏大骂起来。
林桃抬脚,狠狠的给了林闱腹部一脚。
林闱蜷缩着身子,在地上「哎哟」直唤。
林王氏指着两个儿媳妇,大叫起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们站着干嘛?帮着把人捆起来!我要拿他们一家人去问官。这种虐打父母兄弟的人,就算有十个脑袋,也得给她砍喽!」
「砍谁的脑袋,还不一定呢!」林桃冷声回到。
查看起张大海和张大林的情况来。
张大林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可张大海的情况,不太好。
林桃一把扯下腰间的等级腰牌。
「贱民!给老娘跪下!」林桃指着林家的宝贝——林闱。
坐在地上的林老头,强撑着身体要起来。
见过些世面的林王氏,彻底慌了!
她原想着,林桃会顾及父母亲情,不会拿等级压人。
然而此刻……她大错特错了!
「桃子!」林王氏轻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桃冰冷的眸光扫过林王氏,林王氏一时竟忘了自己要说何。
那眸光,她从不曾见过。
跟前站着的人,仿佛就不是她女儿林桃。
一贯有着功名梦的林闱,自然清楚等级腰牌,意味着何。
捂着肚子爬坐起来。
林闱活了四十三年,何时受人这样打过?
含着泪光,倔强的不肯下跪。
林闱的正妻李氏,咳咳喘喘的走到林桃身旁。
「大姐,这都是误会。娘是二妮的外祖母,作何可能拐走二妮不是?您冷静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妾室周氏也在原地帮腔。
「就是,大姐不如赶紧回张家屯子打听一下,是不是被拍花子的拐走了。」
「理?」林桃呵呵冷笑两声。
「你们林家,是讲理的人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