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一座塔楼顶上,唐斩独自拎着一壶酒,就着一碟子牛肉,吧唧吧唧的吃着。
只是没不由得想到,会撞上甲子院那帮人,甚至就连隋棠都来了。
他这次来清河县,是带着任务来的,就是替师尊考察那个姓苏的小子。
隋棠做为小师妹的亲舅舅,别看在院子里的时候,极尽挖苦之能事,连唬带吓的,但唐斩看的出,人家心里其实已经点头了。
这就难办了,
两拨人下来考察,人家那拨业已是半默认了,自己这边该怎么做呢?
小师妹可是关门弟子,师尊对她可是寄予了极大的期望,选择道侣一事非同儿戏,自己绝不能像那帮子粗人一样,喝顿酒就同意了?
你们当这是做生意呢?
我可不能轻易让这小子过关,心性人品、根脚天赋,我都得一一考验才行,求道之心要坚,处世之心要稳,还不能有花花肠子。
额.......有了师妹这么漂亮的道侣,这小子理应不会朝三暮四吧?
任务艰巨啊.......
唐斩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闷了一大口酒之后,掀起衣角蒙上脸,就这么在塔楼顶上沉沉睡去。
........
苏御睡的很熟,完全就是正常人喝多了的状态,人家全靠一人肝跟你喝,你能偷奸耍滑用仙气来消化酒劲?
显然不能!那样做的话就没意思了。
黑暗的室内里,一颗心脏嘭嘭直跳,秦清几次身子探前,又强忍着缩了赶了回来。
秦清一贯呆在苏御房间,舍不得走了,尤其是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心里总是有股燥热的冲动,
「秦清啊秦清,你的胆子都哪去了?怎么连亲他一口都不敢了吗?」
她轻抚着前胸,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脑子里却不自觉的想起,从未有过的给苏御上药时的场景。
「那时候的自己多大胆啊,毫不犹豫就把他衣服脱光了,看着他的身体时,没有一点害羞的感觉,现在作何这么不堪啊?」
秦清越想越气,生自己的气,没出息,
院子里,阿玉终于收拾完返回房间,算算时辰,该有子时了。
今晚要是亲不到他,等次日他醒来,就更不可能了。
挣扎半晌,秦清银牙一咬,徐徐俯下身子,蜻蜓点水般在苏御的嘴唇上轻轻一点,便赶忙缩回。
「天呐.......我亲到了........」
秦清紧咬着粉嫩的嘴唇,舌尖上感受着属于苏御的味道,心花怒放,
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便,秦清再一次鼓足勇气.......
.......
日上三竿,苏御才幽幽醒来,只觉嗓子干的都快冒烟了,嘴里还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打开屋门,刺眼的阳光照射在面上,苏御赶忙以手遮挡。
「嗯?人都走了?」
阿玉此刻正院子里缝补着何东西,见到苏御醒来,微笑言:
「昨晚就走了,秦小姐正在厨房里给你准备酸梅汤呢。」
「不是吧?」苏御浑身一震:「她煮的东西能喝吗?」
「额.......这个就不知道了,我想帮忙来着,秦小姐不让,」阿玉无奈笑着。
以前还叫秦捕头,现在已经改口叫秦小姐了,不用猜,苏御也清楚这是秦清的主意,以阿玉的性格,秦清不点头,阿玉肯定不敢改口。
「来了来了,」
秦清笑嘻嘻的从厨房里端着一个大碗出来,放在院子里的石台面上,
「有点烫,最好是等凉了再喝,」
说着,秦清张开小嘴,呼呼呼的吹着碗里的汤,那小模样,可爱极了。
秦大姐改性了啊?这么殷勤的吗?
苏御都有点不适应了,
「孩子们呢?」
阿玉笑言:「一大早就出去玩去了,秦小姐给了孩子们没每人十个大钱,兴许是买糖葫芦去了。」
「不错嘛,」苏御笑望着秦清,「我还以为你给钱,会几两银子几两银子的给呢。」
秦清甜甜一笑:「怎么会啊?孩子还小,不能养成大手大脚的坏毛病,要懂得赚钱不易,将来长大了才不会败家。」
苏御皱眉道:「这话要是是出自寻常百姓口中,我倒是能理解,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怎么感觉怪怪的?以你的出身,小时候理应挺能花钱的吧?」
秦清一脸娇俏可爱的模样道:「不是啊,我十四岁以前,一个铜板都没花过,去哪里都是吃白食。」
「不是吧?」苏御一脸震惊,「堂堂上将军的孙女,这么没有道德的吗?你难道有一个写着‘奉旨吃白食’的大碗吗?」
秦清微笑摇头:「我表哥,韩魁,也就是我姑姑家,是巨商,在长安有不少产业的,无聊的时候,我就去上林苑听听曲,还能去他家的马场打打马球,茶苑酒楼棋馆赌坊何都有,我去了都是随便玩的。」
苏御忍不住问道:「有青........咳咳,有那种小姐姐扎堆,气氛融洽又欢快的场所吗?」
秦清瞬间眯起眸子,假装恶用力道:「有啊,上林苑就是,不过你以后想去的话,得有我陪着。」
「有你能够不花钱?」苏御道。
秦清道:「甚至还会倒贴财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以后有机会了,我一定得去瞻仰一番,」
「没问题!我爹和爷爷都在长安,他俩也喜欢去那种地方,或许你们可以碰到。」
苏御干咳几声,赶忙尴尬的转移话题,「阿玉你这是缝何呢?」
阿玉笑言:「孩子还小,书箱背不动,是以我想着给她们做好几个书包,这样能够挎在肩上,省力气。」
「噢~~~」苏御这才想起,自己这次回来,是解决孩子们的入学问题来的。
「那就次日吧,今日让她们再疯玩一天,次日我带她们去书馆。」
这时候,酸梅汤凉了,秦清两手端起递给苏御,感觉还挺有仪式感。
苏御清楚,这是家中内人服侍丈夫时的姿态,唯有面对长辈和一家之主的时候,才会摆出这样的恭敬姿势。
不得不说,这一点是真好。
要是放到前世的话,男人可没这待遇。
我真是赶上了.......
「多谢,」苏御接过汤,一口气喝光。
我******,这汤*******
「作何?不好喝吗?」秦清小鹿乱撞的望着苏御的表情,心里蓦然生出些许难过,一碗酸梅汤我都做不好,真是没用。
好一会,苏御忍不住惊感叹道:「我的舌头好像在跳舞,这汤真是太好喝了........」
「还有吗?」
秦清双目大亮,灿灿生辉,喜滋滋道:
「有的有的,我这就去给你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