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悦耳的琴音响起,大厅内所有食客的目光,这时望向中央的戏台。
阿黎今晚不说书了,改抚琴了。
她今夜穿着一身薄纱长裙,香肩半露,垂首拨弄琴弦。
那娇滴滴的模样楚楚动人,玉容上又像是透露着一丝哀怨,极易勾起男人强烈的保护欲望。
不少男性食客的眼睛都看直了,咽口水的声线此起彼伏。
「啧啧,这小丫头也算得上是个尤物了,你真的没兴趣吗?可以记我帐上的,趁着这丫头现在还没给人**。」
秦清此物人,一旦不拿你当外人,多么露骨的话都敢跟你说。
苏御知道她是在逗弄自己,没好气道:
「你快少说几句吧,我还不至于和一只狐狸上床,不过我挺好奇,总管府作何会养了那么多狐妖?」
秦清撇了撇嘴,「玩呗,能干什么?」
「妖狐有何好玩呢?」
「你没玩过作何就清楚不好玩呢?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秦清嗤笑言:「狐妖是天生媚骨,又是痴情种,大多生的都很漂亮,只要把她们弄至床榻上,可任你摆布,男人不都喜欢这种征服的感觉吗?」
「所以啊,妖狐在权贵阶层中,是被人当做礼物送来送去的。」
尽管是意料之中,但苏御对于这种现象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虽然妖狐是妖,
「朝廷不会管吗?」
「会啊,」秦清爽利道。
「那怎么会不管呢?」苏御奇了怪了。
秦清撇了撇嘴:「只因知道的装不清楚,不知道的是真不知道。」
「那皇上不知道吗?」
「我告诉你啊,在大乾王朝,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瞒的了皇上的。」
「那皇上作何会不管呢?」
秦清朝苏御招了招手,苏御随即意会,附耳凑了过来,
只见秦清呵气如兰道:「不痴不聋不做当家翁。」
苏御顿时呆若木鸡。
这是他第一次,对秦清心服口服,短短一句话,却将帝王权术尽数囊括其中。
「秦大姐今年贵庚?」
「姐姐未满十八。」
苏御摇头叹息道:「这句话不该是一人不足十八岁的姑娘,理应懂的,我依稀记得秦大姐说过,钦天监收徒有两个条件,一看缘法,二看背景,秦大姐,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有个好爹?」
「我爹当然很好啊,」说完,秦清笑的花枝乱颤,那模样,端的称得上一笑倾城。
不过奇怪的是,苏御发现,周遭的食客,几乎没有一人人朝他们这个地方看来。
是秦清不够漂亮,不够吸引人吗?显然不是!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惹不起!
能经常来得起大悦楼吃饭的,不少都不是一般人,或许他们知道秦大姐的背景也说不定。
苏御猜测,秦大姐除了钦天监弟子这一层身份外,很有可能还有另外一个显赫的身份。
她不是说过吗,当朝首辅大人的孙女,是她的九师姐?单是这层关系,秦大姐业已足够在山南道横着走了。
这是一条又粗又长,又丰满的大腿啊.......
「秦大姐,我敬你一杯!」
「哟呵,少见啊,」秦清笑嘻嘻的举杯,与苏御的酒杯撞在一起。
几曲抚毕,阿黎盈盈起身,朝着满堂客人行礼。
接着,她从一名女侍的托盘上,取下一只酒壶,朝着苏御所在的方向款款走来。
「啧啧,长得好看这么吃香吗?那丫头像是是来找你的,」秦清朝着苏御俏皮的眨了眨眼,笑容玩味。
「公子,阿黎敬您一杯。」
阿黎半蹲下身子,堪堪与苏御面庞持平,水汪汪的大双眸像是蒙着一层水雾,轻灵秀气。
随后,秦清发现苏御的眼神瞥了一眼对方敞开的襟口,
哼!果真是LSP。
苏御是个俗人,今夜的阿黎穿的这么妖娆,SU胸半遮,他实在是没忍住,于是多看了一眼。
只不过好在他及时觑了一眼对方屁股后头的尾巴,瞬间便又转换成了坐怀不乱的圣人。
苏御面无表情的举杯,随后饮尽。
虽然她与苏御相处的时间,拢共还不足一个时辰,但是苏御留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阿黎浅浅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公子今晚沐浴吗?由阿黎服侍有礼了不好?」
尤其是那几乎每晚入睡前,都会出现在脑海的完美体魄,实在是挠的她心痒痒。
妖狐多情也痴情,当苏御不经意的撩拨起对方的欲望后,眼下的阿黎,已经是一发不可收拾。
「能够啊小子,」
秦清震惊的合不拢嘴,她对妖狐还是了解的,看得出,眼下这只小狐狸对苏御动了春心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关键是她很清楚,妖狐对男人,其实是很挑剔的,不是长的俊俏就能够让她们看上眼的。
「今晚就不需要了,改天再说,」苏御笑着婉拒。
阿黎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失落,默然半晌后,撅着小嘴走了了。
「是当着我的面不好意思,才拒绝了人家吧?」秦清笑追问道。
苏御呵呵一笑:「要是换成秦大姐邀请我,我肯定不会拒绝。」
秦清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双目生寒。
这可真是说翻脸就翻脸啊?你听不出来我是跟你开玩笑呢?
「我是跟你开完笑呢,」苏御尴尬的笑了笑。
「真的是开玩笑,」
「没意思啊秦大姐,这么经不起玩笑吗?」
这时候,秦清忽然脖子一歪,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瞪着剪水般的眸子道:
「没意思啊苏老弟,这么不经吓吗?」
苏御大呼上当,
这完蛋丫头,越来越喜欢拿捏自己了。
不妙啊........当自己越来越了解该作何和她相处的时候,实际上,人家也正在进一步的了解自己啊。
永远不要低估女人的心思。
这时候,只见一人面色深沉的中年人来至秦清身旁,俯身像是说着何。
苏御并没有偷听,这是对秦清起码的尊重。
只见秦清面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蹙眉瞥了一眼苏御后,摆了摆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知道了。」
中年人快步退下。
秦清回身望向不极远处的沙漏,皱眉道:
「不出意料的话,半个时辰后,你的那位心上人,会被她的那位高师兄给破了瓜,她业已被人家给灌醉了,眼下就在后院的一间厢房里。」
苏御眉头一动,一声不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秦清收回目光,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苏御,
「正常情况下,我是不会管的,毕竟这是人家师门里的自家事。」
「但只要你点头,我就会帮她解决掉这个麻烦。」
苏御沉默半晌后,抬头看向秦清,
「我欠你个人情。」
在他看来,无论怎样,前身和原秀清总归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还是有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要是自己不知情的话,原秀清落到怎样的地步都是她的命,但既然清楚了,只当是替前世补上这笔感情债吧。
秦清笑了,意味深长,
「还是忘不了她?」
苏御摇头叹息:「我只是不愿看到一人恶棍,糟蹋良家少女罢了,这理应算是打抱不平吧?」
「真的吗?我不信!」
秦清眯眼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