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往赶紧对我妈说:「芸姨,我在家里脾气也很坏的……」,一面把我往室内里推,「我和来来姐说点悄悄话……」
我妈在身后说:「你看看人家往往多会说话……」
进了室内,我甩开苏往:「就你会做人。」
苏往拉住我,笑嘻嘻地:「姐,姐,你别生气了。你真不想知道有什么好消息吗?」
我板着脸:「不想。」
「好吧好吧,是我想告诉你的,求求你让我告诉你吧……」。
我和苏往从小在一起长大,奇就奇在她从小就特别黏我,为了能和我一起玩,何好玩的玩具都让给我,吵闹的时候也都让着我,每次吵完,主动求和的人一定是她。。
而我呢,因为清楚她一定会来求和,故把「任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后来我想,大牌就是这样练成的吧。
因为身旁的人都让着你,自然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以为自己是世界中心,旁人都理应让着。
罗远航有的时候会说:「来来,你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知不清楚这样给我很大压力?」
我依稀记得我当时回答:「你不开心能够走。」
而他果然走了。
去找了一人言听计从的女人。
自然,这小子说是那女人找的他。
反正结果都一样。
我妈经常说:「往往尽管比你小,却象你的姐姐,比你懂事不知多少。」
我最恨听这话,连带恨苏往懂事,便越发任性。
苏往的最大的好处就是她永远不记仇,而且,不管我怎么拿脸色给她看,她都不介意。
她眉飞色舞地说:「姐,记得林致远吗?」
「林致远?有点耳熟。」
「就是陈浩的同学啊!」
我旋即想起了「嗖」的一声从我身边开过去的大奔,以及我拎着高跟鞋站在路边的狼狈样子。
「你还敢提他?!」
「姐,那林致远,虽然脾气坏点,可是人很好的,」苏往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说,「跟你一样……」
我气:「别拿我跟这没人品的比较!还有,你是在说我脾气坏么?我脾气坏你还来找我干嘛?!」
苏往嬉皮笑脸:「姐,我就喜欢和你在一起嘛。你脾气是急了一点,可是你心不坏。小时候你总是把好吃的分我一半,有男生欺负我总是你替我出头。」
我想起那扎个马尾辫总跟在我左右的小小苏往,气旋即就消了。
「你说有何八卦消息要告诉我?」
「那林致远啊,是真的耶!」苏往兴致勃勃,「我调查过了,他的确有一人患了宫颈癌的老妈,他们家是开服装厂的,有上千名员工。他一直没有女朋友,但有一人关系很暧昧的男同学,叫白子轩,在英国留学……」
「你作何知道的?」
「陈浩告诉我的,」苏往说,「陈浩是林致远的高中同学,据说林致远和白子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陈浩说,林致远小时候父亲找了个小三,抛弃了林致远和他的母亲。林致远的母亲一面带孩子一边创业,甚是辛苦,一直没有再婚。」
「哇,完全是上一代女性的励志故事嘛!」
「陈浩说,林致远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从小没有父亲,缺乏父爱,再加上林致远的母亲又是一个强势的、过度保护的母亲,从小又灌输女性仇恨的思想给林致远,导致林致远从小就排斥女性。」
我想起他对我厌恶的神情。
他妈妈大概告诉他,越是年轻漂亮的女人,越不是东西,因此他越是厌恶我,越是说明我漂亮。
我得意地想。
我问苏往:「说了半天,这跟我有何关系?」
「姐,我跟你认识那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你?」苏往说,「其实你并不想结婚,你只想派张喜帖给罗远航,可这年头,上哪去找能够跟你办喜酒然而不打证的男人啊?这林致远和你一样,并不真想结婚,只是想了结老妈心愿……」
听着有点道理,我没有打断苏往。
苏往继续说:「林致远说,在他老妈手术前,只需要一个婚礼,如果他老妈没抗过去,两人就和平分手;听说林致远的老妈病得很重,万一她没挺过手术这一关,你们就和平分手。要是她能挺过手术,再去补办结婚证。」
我想了想:「他脾气那么坏,又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要是他老妈救了过来,我和他不得不结婚,可就倒霉了……这个怪胎还是留给你吧!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苏往想都没想:「我又没有一人需要报复的前夫,我干嘛要假结婚?」
我有点动心,但一不由得想到林致远那张臭屁的脸,还是打定主意放弃:「看见他那张脸就倒胃口,还是算了吧。」
苏往不再跟我争辩:「好好好,你不喜欢就算啦。」又嘀咕:「林致远肯定在近期要找个女人结婚,不清楚哪个女人会交了大运跟林致远结婚,真尼玛可惜了。」
我说:「是啊,我明白你的心思。条件这么好的人,不能做老公的话,做亲戚也是不错的。」
苏往一点也不惭愧地承认:「是啊,林致远就是稀缺资源,要先拿到手再说。」
我说:「去死吧你,你这个卖姐求荣的女人。」
苏往很委屈:「还不是为了你。还要被你骂。怪不得天都下雨了。」
我忍不住笑起来。这孩子跟我在一起久了,学会我把两件完全不相干的事情扯在一起讲的本领了。
苏往自言自语:「搞不懂你干嘛不喜欢林致远,他明明很帅……」
我扁了扁嘴:「他不是我喜欢的那一型。」
苏往说:「我清楚,你就喜欢娘娘腔的男人。姐,我不喜欢罗远航,娘娘腔,做事拖泥带水,一点都不干脆,哪像个男人……」
我打断她:「我是喜欢有艺术家气质的男人好不好,被你说得那么难听。林致远浑身上下充满了铜臭味,只有你才喜欢。」
苏往说:「姐,你的心里是不是还想着罗远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斩钉截铁:「不、可、能!!!」
苏往说:「那怎么会还那么在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