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我和罗远航的对话如下:
我:「这鱼给你吃。」
罗远航:「你吃一半了给我,都是口水。」
我:「吃不吃?不吃就是嫌弃我。」
……
罗远航:「这半块鸭肉给你。」
我:「不吃。你的脏筷子碰过。」
罗远航:「那你吃过一半我还吃呢,我不嫌弃你,你作何嫌弃我?」
我:「那就对了。我嫌弃你说明我比你干净。我比你干净你凭什么嫌弃我?!」
吃完饭,对话如下:
罗远航:「一会你洗碗?」
我:「好。」
过了一会……
罗远航:「怎么还不动啊?」
我:「我头疼。」
罗远航:「懒死了,不让你洗碗你就不头疼了吧?」
我:「恩,一不由得想到洗碗我就头疼。」
自然最后的结果是——罗远航亲亲我,哄哄我,我去把碗洗了。
收拾好家里,一起去逛街,对话如下:
我:「你看,那边有个女孩好漂亮!」
罗远航看了那女孩一眼:「哪里漂亮了?普普通通。」
我:「你何意思!作何会不和我保持一致?!」
罗远航:「漂亮漂亮!」
……
罗远航:「呀,你别走,作何不理我了?」
还有很多这样的生活对话,都让我和罗远航每每回想起来的时候笑作一团……
林致远肯定是不会这样跟我说话的,他只会硬邦邦地把我顶赶了回来(恩,不知道他该硬的部分硬不硬,真想对他说,男人,朱唇硬有什么用?朱唇软一点,其他地方硬一点,千万不要反着来……)
我要求林致远每天讲笑话给「孕妇」听,林致远根本不理我,有一天晚上,我们关了灯,黑暗中,林致远蓦然说:「上大学的时候,大家考试前都不怎么复习,只因每次考前老师都会给我们划重点。结果有一学期,学校严格规定不能划重点……急死。」
我听得津津有味:「随后呢?」
「上最后一节课,老师说:‘同学们啊,学校规定不能划重点了。那好吧,大家把书拿出来……我们划一下非重点……’」
我乱笑。
林致远是出国念的大学,这故事估计是他从哪里听来或者看来的。无论如何,他终于会讲笑话了。
趁着氛围愉快融洽,我问他:「你打算让我装孕妇装到何时候啊?」
林致远说:「差不多啦,你该‘流产’了。」
命苦啊,这个虚拟的孩子。
便某一天,由林致远打电话通知伯母,我因为在楼梯上摔了一跤,把孩子摔没了……
伯母急忙赶赶了回来,一把抱住我:「没事没事,别难过,你还年少,孩子会有的,只要你没事,妈就高兴……」
我哪有何事?也没心可伤,然而听到伯母真情流露的这番话,既内疚又感动的我忍不住哽咽:「妈,我没事……」
偷眼看看林致远,他面无表情。死样的,撒一人这样的弥天大谎来害自己的妈妈伤心、忧心,何人哪?!我以后不要生儿子!
伯母说:「来来,从今日开始,家里何事情都不要你做,我会请人来做,你一滴水都不要碰,还有,不可以洗头洗澡……」
什么?!
不要做事好办,可是不洗头不洗澡?那还活不活了?
我正要表示反对,突然不由得想到,我在三楼,偷偷洗头洗澡,伯母又不会知道,便满口答应。
伯母说:「年少人不知轻重,你现在是坐小月,不能掉以轻心,否则老了你就知道苦了……你不要瞒着妈偷偷洗,你一洗头,头发会蓬松,休想瞒过妈。」
啊???
我愁眉苦脸:「妈,这个小月要坐多久?」
伯母说:「小月至少是两个礼拜,其实最好一人月……」
我连忙说:「妈,我这么年少,两个礼拜就好啦!」
伯母下楼后,我对林致远怒目相向:「害我不能洗头洗澡!你说怎么办?」
林致远不以为然:「你就当是为国家节能减排做贡献呗!」
什么人哪?!他搞出来的事情,却要我为此付出代价……泪奔……
但是我还真不敢洗头,我怕辜负了伯母的心意,她对我那么好,我不愿意她为我担心。
只因「坐月子」,我何都不能做,按照伯母的要求,只能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林致远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整套的金庸,放在室内里,我前几天跟他聊天的时候提起过金庸,说我最喜欢乔峰,没不由得想到他倒是有心记住了,我很高兴:「感谢你!」
林致远还是那副被欠了两百五的表情:「谢我什么?这书又不是给你看的,这是我用来收藏的,记住,我不在家的时候不许你偷看啊,你的脏手会把书翻坏的……」
我冲着他翻了翻白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哼,我就要看就要看!好在林致远并没有把书锁起来,就那样摆在书架上,我一本本看下去,倒是解了无聊。
想起高三的时候,在课本下压着《笑傲江湖》,看到乔峰误杀阿朱那段,哭得两眼红肿,等到哭够了,擦一把眼泪,看清楚眼前竟是——《高考倒计时时间表》……随即万念俱灰,只觉着人生没有半点希望。我多么希望能挣脱所有束缚,去寻找我的乔峰,结果,我是找到了人——却只找到了段正淳,尼玛!更加万念俱灰!!!
后来,等我「出」完月子,司机载我到超市买东西,我和他聊天:「你……你长得……长得真有特点,张纪中拍金庸的《笑傲江湖》时理应请你去演桃谷六仙的……」
司机说:「你也喜欢金庸?」
我反问:「为什么用‘也’此物词?难道你喜欢金庸?」
司机说:「不是我,是老板。前两个礼拜,他到处找金庸的小说,找遍了全x城的各大书店……」
我问:「林致远爱看金庸?」
司机说:「老板哪有时间看小说?他说是怕你无聊买给你看的。」
嘿嘿,被我抓住了,果真是买给我看的,小子还嘴硬,难道对我好一点很没面子吗?
真搞不懂他。
有时候,我倒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金庸的时候,林致远会走过来翻一翻书,随后问我:「很好看吗?你不是已经看过好几遍了?」
我答:「好吃的菜,吃过一遍还会想再吃;也一样。」突然对他很好奇,放下手中的书,问他:「你平时喜欢看何书?」
林致远不假思索:「资本论。」
「我问的是你喜欢看何小说。」
「对我而言,资本论的精彩程度不亚于任何小说。」
我哑口无言。
能够把资本论当小说看的人,大概就只有林致远此物变态吧。我心里是有点佩服的,只因我一看这类书就犯困,但嘴上是不能承认的,是以我点点头:「学好资本论,可以更好地压榨你的员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