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淡淡地说:「当你成熟了,你就不会觉着别人有义务成为你的思想寄托……要是你真的喜欢ta,那么你应该努力成为那样的人……」
我问:「你作何会喜欢诺伊尔?」
「因为他每一次扑球都是一次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他努力完成不可能任务的精神一贯在激励我。」
我说:「对啊,小宋每一次深情望着我的时候,他的眼神都在激励我向他表白,我得找机会向他表白……」突然不由得想到一人问题,「话说你追星作何会要追同性?」
林致远深呼吸了一下才说:「你的思维都是那么跳跃的吗?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在追星,我那是欣赏足球艺术……」
我就不明白,同样都是喜欢一人明星,在他那就是艺术,到了我这就是幼稚追星……
说话间已经跑到家了,蓦然发现,我居然能够一边跑步一边跟林致远聊天了!以前跑步我哪说得出话?没有断气就不错了……
顺便把考过科目三的事情向他炫耀了一下,林致远还是淡淡的:「不少人以为考过科目三就万事大吉,结果,科目四挂掉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好吧,我对林致远发毒誓:如果这一次我拿不到驾照,就让我再胖20斤!20斤!
林致远还是那副欠扁的表情:「希望你这次能过。千万不要既拿不到驾照又胖了20斤,那就悲剧了……」
随后也不等我回话。径直走了。
跟这种男人要怎么相处啊!每一次对话都是对我宽广胸怀的一种考验啊!以前蒋心蕊是怎么和他谈恋爱的?我阴暗地猜测,蒋心蕊是受不了林致远的鸟样才玩失踪的……
当我把这个猜测向陈浩求证,顺便添油加醋地形容林致远平时各种低情商的表现。陈浩说:「来来姐,我觉着林致远能够吐槽你,不停和你抬杠,对他而言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以前的林致远,除了蒋心蕊和小白,根本不和其他人沟通。」
我好奇:「以前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
陈浩说:「很聪明,平时也不见得作何用功但学习成绩碾压所有人。然后就是很孤僻,异常孤僻。倒不是盛气凌人,只是单纯不和人说话。」
我问:「为何会这样?」
怪不得林致远很少应酬,他除了加班就是回家。身为长得还不错的富二代。身旁一贯没有女人(恩,话说他是怎么解决生理问题的?好想清楚……),完全是怪人一个,话说他要是不是怪人,又作何能和我这样平凡普通的离婚女人有交集……
陈浩说:「从心理学上说。林致远是安全感很低的人,这和他幼年的经历有关。他需要通过封闭自己的方式让自己感到安全。只因长期不与其他人交流,他的社交能力很低……」
而我对这个怪人,一面被他气得跳脚,一面忍不住关心他。或许,是只因相处以后。我清楚他虽然怪一点,但却是一人细心的人。我常常能感觉到他的关心,比如买书给我看,关心我的驾考,甚至半强迫我运动……也正是因为感觉到他的关心,导致我老是误会他对我有意思……
我忍不住问陈浩:「我要怎样才能够帮到他?」
陈浩说:「给他安全感,并经常和他交流。找到他的痛点,慢慢帮他打开心结。林致远一贯不肯到心理诊所,是以你就当他的心理咨询师吧。」
我摇头:「可是我不懂作何做心理咨询啊!我会不会误导他导致他走火入魔?」
陈浩笑:「来来姐,你也是这么走出来的,记得当初你刚到我这里来咨询时,还是一个愤世嫉俗的失婚女人,而现在的你阳光开朗,像是失败的婚姻成就了更好的你……来来姐,你以后可以不用过来了,现在的你能够帮到林致远,有空的时候,你试着和林致远聊一聊,多找些话题,如果他对某一人话题有很强烈的抵触,那就是他的不能承受的问题。找到这个问题,告诉我,我们再一起想办法治愈他。」
于是我回到家,开始有事没事找林致远聊天:
林致远,你中学的时候收到过女生传给你的小纸条吗?没有……那,情书呢?也没有……
林致远,你有被同学们孤立过的经历吗?作何会呢?
林致远,你只和小白和蒋心蕊聊得来,怎么会呢?你们都聊些什么?
林致远,你作何会老是冷着一张脸呢?
林致远,你现在还有和你爸联系吗?
……
果不其然,在我问起伯父的时候,林致远的反应异常激烈:「苏来,你别以为我们有婚姻关系我就不敢跟你翻脸!我警告你,你别越界!你没有资格!」
尽管他的话像利剑一样伤人,但我依稀记得陈浩的话,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缩:「林致远,你在惧怕何?为何不能说说伯父?事物都有两面性,一贯以来,我们只听说了伯母的版本,从伯父的角度看,这件事情会有何不一样的解答难道你不好奇吗?」
林致远根本不能就此物问题进行讨论,他指着门的方向,用一种冷到能够杀人的声音出声道:「我请你旋即出去!」
真佩服他即使到这种时候还能保持礼貌,要换作是我,肯定说「你特么给我滚」了……
看他气成那样,我不敢继续,连忙乖乖滚回室内,然后给陈浩挂电话汇报情况。陈浩沉吟一会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是能找到伯父就好了。」
当晚睡得并不好,想起林致远提到伯父时那种难以形容的复杂的表情,想起陈浩说的,这样的孩子在情感上变得饥渴,产生近乎绝望的渴求,在成人依恋类型中,有可能会过于依赖他人,需要持续地从恋人、朋友那里获得保证和确认,也有可能会格外回避亲密关系,用「完全杜绝渴望」的方式来避免失望……
我幸运地拥有一个健康的家庭和负责任的父母,一贯以为这是理所自然的,从未意识到并非所有的孩子都能如同我这般幸运……(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