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才二十岁的孟子意,对于婚姻这玩意根本就没有概念,顶多偶尔遐想一下可能的美好生活。
但也绝不可能在这时候就渴望着走入这样的生活了。
一句话,她还太年少了。
尤其是在白良格外详细的「解说」之下,她莫名都有了些许的恐惧。
她才二十岁,她就想谈恋爱,她有何罪?
「我先去洗个澡,身上臭臭的......」
被如此信息冲击过后,孟子意突然感觉自己的头脑都清醒了不少,脑回路都正常了许多。
况且她也的确需要洗个澡。
身上黏糊糊的,沾的都不清楚是些何东西,甚至不知道是谁的东西......
洗了十几分钟后她裹着浴巾出来,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窗户边看书的白良。
早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打在他身上,仿佛为他加上了一层大自然的渲染,那几乎完美的轮廓此刻有些模糊不清,让人分辨不了他的表情。
但总归有股子平静的力场,让人忍不住也跟着寂静下来。
一时间竟让人看呆了。
跟头天晚上的样子真的很不一样,那时候的白良像是一头野兽,简直想要给她嚼碎了咽下去似的。
这种强烈的对比,就让孟子意有一种错愕感。
刚见了血的小蝴蝶,碰到了久经沙场的宝剑......
「洗好了?」白良置于书,又拿出一个袋子,里头装的自然是给她换上的干净衣服。
「啊.....谢谢。」
孟子意接过袋子往里看了一眼,果然是她自己的衣服,这绝对是找她助理拿的。
是以这一早上,白良到底做了多少事情?
半小时之前,这样贴心的照料会让她觉着跟吃了糖一样甜,但现在却多了几分无形的压力。
「你你你,你说的父母见面的事情.....」
「是认真的,我没有说漂亮话哄你。」
孟子意无奈扶额,「太快了啦!茜姐要是清楚估计得吓死.....」
「不要紧,我爸妈有经验的。」
白良一时间的嘴快,却让孟子意眉头一皱,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何意思呀?你爸爸妈妈作何会会有这种经验?你也没比我大几岁.....」
白良:上辈子的确经验丰富,这辈子嘛.....
他想了想,「确实跟女孩子的家长见过面,还吃了饭。」
「还有这事儿?!」孟子意的嗓音一下子拔高许多,语气满是不可思议,之后又委屈了起来....
难怪他那么熟练,难怪能何都面面俱到!
白良点了点头,「那是五岁还是六岁的时候,在幼儿园里有个小萝莉非要嫁给我,闹的幼儿园三天没法好好给小朋友们上课,最后只能叫来双方家长。」
「啊?」
这个答案差点没让孟子意闪了腰,「那双方家长在哪儿吃饭的?」
「你的表情不是业已猜到了么,是的,麦当劳。」
白良两手一摊,算是把这件童年糗事完全分享了出来。
还别说,那小萝莉家里还挺有钱来着,白良吃了她不清楚多少零食,就只因这点零食所以给自己「卖了」。
从那时候开始,白良吸引「富婆」的特点就开始发散了。
「噗嗤~」
孟子意绷不住了,这事儿听着跟段子似的。
结果白良话锋一转,「还有一次.....那次就是初中了,叛逆的富家小姐非要拉着我私奔,成功之前被人在火车站截住了,那回吃的更好些许,我记得仿佛有澳龙。」
「好了你别说了,我快要笑死了,你爸爸妈妈的经验就是这么来的啊?」
「差不多吧,反正他们跟女孩子家长的相处的确蛮有心得的,作何样,我现在联系茜姐?我来说的话,会显得更有诚意些许。」
「千万不要!我觉得咱们还是再考虑一下.....」孟子意假装低着头,却又偷偷摸摸观察着白良。
怎么说呢,当内心的想法出现变化的时候,感受就不同了。
以前觉着白良时而呆呆的,时而平静但聪慧的模样有范儿又可爱,但现在却觉得......他在这种时候怎么都那么冷静呢?
说难听点就是,从他的眼神里,感受不到那种......应该有的爱意和冲动。
白良:嗯???
他脸上露出几分不可察觉的笑容:「孟姐,你是不是想提上裤子就不认账啊?」
倒反天罡!
但孟子意这次没吱声,只说了一句:「我得好好想想嘛,之前没想那么多,太冲动了。」
「那你要尽早才行,我得跟那札说一声。」
「有她什么事儿啊?!」
相比于之前,现在的孟子意那叫一个底气十足,就白良这种「负责任」的态度,她敢肯定,古丽那札那边的进度绝对不如她。
「要是不是我自作多情的话,她对我理应还是有一些那个意思的,总不能骗人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好好,目瞪口呆。
孟子意觉着自己已经尽量高估白良的道德标准了,但没不由得想到居然一山还有一山高。
她甚至觉着,自己会不会有些配不上他啊......这哥真的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想要亮瞎别人的双眸!
这场「谈判」最终还是没有什么结果。
二十岁的小女孩,无论如何也没法在这时候给白良何「承诺」。
些许的羞愧感让孟子意都不清楚作何办才好。
的确如此,被睡的是她,羞愧的也是她。
整个人陷入了自我怀疑,顺便怀疑白良,各种脑补却又得不出何靠谱的结果。
最终直接自闭。
而白良等她回床上睡觉后,自然赶去了剧组拍戏。
等拍完了今日的戏份,却搓着下巴搁那一顿琢磨:不对劲啊~
他倒是还没急着去联系谁,说些何。
因为他开始觉得.....自己的运气似乎有些「融入环境」了。
娱乐圈此物大染缸威力那么强?还是说「诱惑」实在太多,他的运气开始「贪心」了?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这样,到处透露着古怪。
以他丰富的人生经验来说,在发生了某些事情之后,大家「情投意合」,之后的关系就应该直接上高速了才对。
别回头孟子意给他整个何「尽管我们睡了,但我不要你负责」这种鬼话来。
虽然概率极小,但概率这玩意在白良面前,就是纯扯淡。
哪怕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一的概率,某些时候也会必然发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当年陈刀仔用20块赢到3700万,靠的是赌术,白良也能做到这种事儿,况且纯靠运气。
他的运气,不是让他偶尔赢一次。
他是从来没有输过!
一直以来,白良都是主动给自己加以不少「束缚」,法律、道德.....这些「束缚」能让他在大部分时候,都是普世意义上绝对的「好人」。
因为上辈子的他也不是没有放纵过,曾经有一段时间他追逐过绝对的自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总结:不吃牛肉的祖国人。
但后果就是,当某个人能够做到绝对自由时,那相对来说,必然就是他人的噩梦。
是以哪怕重活一次,白良依然按照那些标准来生活,并且能从中得到快乐。
但此刻,他感觉某种「封印」好像松动了......
有种声音像是在告诉他:你理应换一种活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