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打铁趁热

第二天，堂口通知，今天全天放假。

夏显也没向人打听原因，吃过早饭就回到了小屋，将门紧锁了。

这次他从厨房拿了不少蒸熟的肉铺，要是没人招呼他上工，他连中午和夜晚也不打算出去了。

算了算时间，他把二十八式体操放在了午夜，然后拾起了展龙心给的几页纸细细看了起来。

和主控制室的打铁十八锤相比，这上面的东西显然有不少失误的地方。

夏显仔细寻找了一下，发现单单在身形上的失误就高达一百三十二处！

这些失误在普通人看来并不明显，甚至根本就不会注意。可是无论对于编制二十八式体操的人工智脑，还是此物熟练掌握二十八式体操的人来说，都足以影响到铁块完成的速度和质量。

其余像出手弯曲的角度，每一次连接的速度，甚至握锤子的方法和部位等，每一人细节上都有不少改进的地方。

只看一遍，夏显就将这几页纸塞进了垫被下，接着做起了二十八式体操。

和脑中的还可以进化的打铁十八锤相比，展龙心给他的就是一页废纸。不，甚至比废纸还要糟糕，要是学了上面的东西再去改正，简直要花费十倍的时间也不止。

凌晨。

天一宗大殿议事厅内，唐天一紧锁着眉头，展龙心羞愧的低着头，其余几位长老却大多存了看笑话的心里，只是面上却表现的十分严肃、认真。

唐天一叹了口气，「我业已托人去了云州，如果他还能念着情分派人过来，也许我们还有希望。只是，铁块的质量真的无法再提高了吗？」

展龙心黑着脸轻声道：「我已经尽力了。」

内堂的惠子清长老砸了咂嘴道：「展长老，难道您老人家亲自锻造也不成？」

「嘿嘿，惠长老说的纯粹是外行话！展长老再能毕竟也就一人人。一两手，他又要打造甲猬又要炼制兵刃，试问要几天才能出一件活儿？再说了，从前的铠甲兵刃也是那么打造的，材料还没有现在的好，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

安三倍和展龙心的私教不错，展龙心还没开口，他就替他解释了起来。

其实说到用来制作甲猬的铁块，展龙心就是自己亲自上手，也不见得比专门打铁块的那十好几个大师傅高几分。

「听说兽潮在云州外三千里汇集成型，普通铠甲根本抵挡不住一级妖兽的一爪。」

妖兽，比凶兽更强大，也分成十级，每一级对应的也是人类的修为。

「程大人不也说了吗？我们铸炼的刀剑也顶不上用，落在一级妖兽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先后又是两名长老抱怨了起来。

惠子清又接过话头道：「你说也奇了怪了，程大人带了两名军资库的铁匠，人家也是一级铁匠，用的也是我们的炉子和铸铁块，作何就能打出上等的铁块来？我听说他们中最大的也只不过二十四，年少的一人才二十二岁。不像有些人，一大把年纪了还……」

展龙心憋得脸色更加发黑，听到这里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狠狠的一拍桌子，喝道：「你惠子清厉害，你作何不来试试？上等铁块也是那么好打的吗？哪一人不是有着非同一般的传承？！」

那惠子清也跳了起来，嗓门扯得更加尖锐：「我是负责打铁的吗？眼望着堂口的买卖就要被官家踢出，我们宗门的产业也就倒了一半，我能不急吗？！」

唐天一一巴掌拍在了桌上，起身道：「都散了吧！」

他请大家来是为了商量一下作何办，没不由得想到话才说了个开头场面就弄得如此不愉快，他也没了往下开的心情。

只是，还有三天，三天后的日中之前，云州的人没有出现，他天一宗的铸造堂口就被踢出了官家采购，只能走市场流通一途了。到时候销量肯定是锐减，宗门开支巨大，这一下子就将入不敷出。

……

第二天一大早，再次收到休息的通知，夏显二话不说回来就接着做起了二十八式体操。

他不但觉没有睡，就连饭都省了。

在这种废寝忘食的精神下，从昨天早上六点钟开始，在经过了二十八个小时后到达夜晚，他终究再次进入了训练营。

「我叫欧冶子。」

训练营第三科目训练营内，一人健壮如山的中年大汉对夏显点了点头，便弯腰拉起了风箱。

「想打铁，先要学会控火。这是基础控火法，使用的是普通燃矿……」

「打铁十八锤，是最基础的锤法，做到极致甚至能打出比精铁更高级的铁精来……」

「任何东西，只要有精一字，几乎就是极致。人聪明到极致成为人精，山有了魂魄被称为山精，石有了灵性被称为石精。铁也是如此……」

……

第四天上午十点，程大人的脸色越来越冷。

等待了四天，像是他的耐性已经被彻底磨完。

唐天一陪在下首老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再等等，再等等。云州距此路途遥远，最近路上也不太平，来回须多耗些时日……」

「咳咳……唐掌教，别的就无庸多说了，时间一到，下官也无能为力啊！」

程大人嘴角牵了牵，皮笑肉不笑的出声道。

那笑容的背后，总有些说不出的味道。

唐天一讪讪一笑，正想再说些好听的话，突然山脚接连响起了三声响箭。展龙心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来了！」

唐天一脸上却露出了有些怪异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怅然。

……

三天三夜。

这期间夏显从训练营出来过一次，也没吃饭，更没睡觉，全然是靠着精气丹支持了下来。

在欧冶子苛刻的要求下，夏显终究完美的完成了训练科目。

其实从未有过的进入的时候，二十八式体操再次发挥了不可思议的作用，他只练习了一遍，打铁十八锤的技巧就被他掌握了一大半。之后再经过两块铁胚的锤炼，便完全掌握了其中的每一人要点。

十个小时后，他能打出中等的铁块。

二十个小时后，每一块铁胚都被他锤炼成了高等铁块。

三百个小时后，他业已能随手打出精铁来。

只是，第二次进入时，系统却强制性的将他送入欧冶子身旁，说是欧冶子认为打铁趁热，他既然有打铁的天赋，就应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便，又一次经过了三百个小时的训练后，在人工智能美妙的提示音中，夏显的意识终于回归了身体。

感受到再次不一样的感觉，夏显情不自禁的调出了自己的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