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擦了擦鬓角的冷汗,微微抬手出声道:「仙长,我们夫妻便是。」
胖道人带着狐疑的神色四下环顾了一番,发现此物石室像是就只有面前这一对道侣。这才放下心来捋着胡须出声道:「你二人可知我找你们何事?」
「回仙长的话,我等并不知晓。」说话间郝仁心虚的往破碎的上品元晶处觑了一眼,本想与面前这位仙长坦白的话刚到喉间又给咽了下去。
「此等大事你等竟然不知?」胖道人的言语间多了几分严肃,说完又转头望向身后鱼贯而入的随行人员说道:「他们为何会不知此事?」
刚在胖道人的身后方左侧站定的短须男子苦着脸拱手说道:「之前出了些许纰漏找错了人,此事并未来的及通知,请大人赎罪。」
「此等要事你们都能弄错,修仙真的修到狗肚子里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的话,小人名叫苟方」短须男子话音未落,身旁便传来一阵窃嬉笑声。
「罚俸半年,以后切记不可再犯,自己去和管账的仙师去说!」
「是」说完,一脸苦瓜相的苟方就急忙回身出了石室。
郝仁夫妻两面面相觑,这只是来不及通报情况就要被罚俸半年,看来这个元晶破碎的事着实有些严重啊。
陈橙向来心软,此时注意到有人被此事连累,再也按捺不住了,抱着郝运颤声出声道:「仙长,不怪他的,这都是我的疏忽,当时我此刻正修炼,恰巧.......」
陈橙梨花带雨的把事情来由从头到尾翔实的叙述了一遍。
郝运登了一下小腿,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由得不由得想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只不过啊!
胖仙师捏起上品元晶观察了一番,随后怒声说道:「真是太不像话了!」
此时石室内安静的可怕,谁也不敢在这种时候乱说话,跟着胖道人进来的所有人下意识的往后推了一步。
郝仁眼看仙长要发怒,连忙出声道:「仙长莫要生气,一应损失我们都会赔偿的。」
胖道人扭头看向郝仁和陈橙,正当夫妻俩准备接受暴风雨般的责罚时,胖道人却忽然换上一脸微笑:「二位是贵客,不需要赔偿。想必刚才二位会错意了,我并没有在追究此事,不过此事的确需要好好处理一下,二位稍等片刻。」
郝仁和陈橙一脸蒙蔽,这仙长作何换脸和翻书一样的,他来这难道不是为了这件事么?
「是谁负责云中馆女修产后石室监护的。」胖道人背着手向一干人等追问道
一个面上无须的紫袍道人拱手小声说道:「这女修产后石室的监护都是由苟方负责的。」
「苟方?苟方你给我站出来,看你干的这何好事?苟方,人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还是紫袍道人胆子比较大,又说到:
「回大人,刚才被您罚了半年俸禄的便是苟方。」
「哦,我依稀记得他,去个人把他叫赶了回来。」
靠着石门边最近的人赶忙应了一声:「我这就去叫。」
胖道人回头笑着向郝仁和陈橙说道:「苟方,我记得他,我记性还是不错的。我先处理一下,二位稍等,稍等。」
不多时,苟方便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
「大人,不知大人找我何事。」
胖道人望着苟方一言不发,良久,胖道人像是想到了什么这才开口道
「柳方!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把破碎的上品元晶杵到了苟方脸上。
苟方一手捂着脸一手捧着破碎的上品元晶仔细的端详起来,之后说道:「回大人,这是一枚上品元晶的碎片,应是元气耗尽是以碎裂了。看元晶的细节可以断定是我云中馆内女修产后石室专用的。」
「哼,我且问你,我们云中馆女修产后石室的标准是何。」
苟方脱口出声道:「我们云中馆女女修产后石室长三丈宽三丈高三丈,每房有石床两张,配监护仙师一名,室中安置上品元晶一枚,保证石室中元气浓度高于寻常三倍。」
「我再问你,石室中的上品元晶是何标准。」
听到此处,苟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中暗道不好,但问题不可不答,只能硬着头皮说到:「石室中的上品元晶皆是经过筛选而得,每一枚都登记在册,当上品元晶元气含量不足半成时,应及时更换,避免元晶碎裂室内元气降低。」
「那你是明知故犯了?」
「小人不敢,小人只是......」
「只是何......?」
苟方面露难色,欲言又止,最终只道:「没何。」
「自己去领罚吧,监管不利,罚俸半年,取消今年在馆中的所有评选。」
「又是半年?大人,这是不是有点重啊?」
「还不去,再不去再多罚半年。」
胖道人捋了捋长须转头对郝仁夫妇笑道:「云中馆培养不利,让二位见笑了。」
苟方闻言不敢再停留半刻,风也似的冲出了石室。
陈橙连忙道:「仙长您言重了,也是我的原因。」
「诶,我们云中馆最看重的就是来此的修仙者有宾至如归的感觉,若不是一直坚持,也做不到如今的规模。」
一旁的紫袍道人眼见着即将冷场,连忙向郝仁夫妇介绍到:「这位是我们云中馆的联合创始人,柳文。」
「柳仙长,你好。那不知究竟是何事需要您亲自来此呢。」
「其实我找的并非二位,我是为了二位的儿子郝运而来。」
「呃儿!」
从之前到现在,郝运一贯在当一人乖乖的吃瓜群众,当听到云中馆并不会追究自己的漂亮老妈之后,郝运提着的心就放了下来,饶有兴致的听着柳文训苟方,虽说看不到样子,但郝运还是能脑补出柳文骂人时的样子,在反观此时柳文,心里不自主的就浮现了一句话:你此物仙长,没不由得想到你还有两幅面孔!
郝运刚在心里揶揄完,柳文冷不丁的就提到他了,郝运一口气没顺过来打了一人嗝。
「能让我抱抱么?」柳文向陈橙询问道。
「可以,您小心。」说着陈橙就将郝运小心翼翼的递给了柳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柳文抱着郝运上下打量了一番,微笑着出声道:「真是个可爱的娃娃,两位往后有福了。」
被陌生人抱着的郝运正想发作,嚎一嗓子,蓦然发现,这人身上的味道竟是这般香甜,一时间全然忘了自己要哭来着,反而开始疯狂吸气。
这柳文已是五境修士,身上的元气如有实质,也难怪郝运有此种感觉。
「咦,这娃娃力场为何如此急促,莫不是我抱得太紧。」柳文明显感受到了郝运的变化,赶忙把郝运递了回去。
可怜郝运正吸在兴头上,却蓦然被还了回去,也无法反抗,心急之下只能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表情极其享受,颇有小岳岳抽烟的风范。
「差点忘了正事儿,来人,把东西呈上来。」柳文挥了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