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渐暗下来,似乎是有一砚台的墨晕满了天际。
悬空岛底下赌庄里的人却没有任何感觉,此处灯火通明,似乎为这些赌徒照亮了一条清晰且平坦的前进道路,殊不知,在灯下暗处却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莫飞在这名为陈望的陌生修士的带领下,也加入了赌徒的讨论之中。
跟前这一拨都是在白阳仙府那个盘口没有亏钱的,甚至还有另外两人和陈望一样买了白阳仙府胜。
只不过,他们却不是手滑,而是这两人向来喜欢和庄家对着干,往日里的确是输多赢少,不过好在家底殷实,他们买的也不是重注。
这白阳仙府的盘口,他们也没有赚上特别多,但是这劝人跟着自己买的言语却是硬了不少,毕竟大赢小赢皆是赢。
「你们听我说,这白阳仙府的盘口是有说法的,绝不是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第二场我还准备买白阳仙府,兄弟好几个有没有跟着一起买的。有财大家发嘛!庄家又作何了,还不是被我看透了,实在是简单,简单啊!」
「你就别吹了,我记得前两天你买那些散盘的时候,可是输的郁闷了几天呢!」一人与他相熟的修士,毫不留情的揭了他的短处。
「那是失策!大大的失策!并不是我的真实水平。」
「那今天买白阳仙府就是你的真实水平了?那你作何才买了那么一点点,你看人家陈望,可是足足买了五十中品元晶啊!」
「这...」
那人被怼得一时语塞,陈望不想自己惹人关注,急忙从中调停到:「我这就是运气好,本来想买化远仙府来着,结果手一滑买成白阳仙府了,本来还想收赶了回来,然而赌庄的人却不让,说何买定离手。就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运气,运气罢了。」
陈望这么一解释,事情算是遮过去了。众人的关注重点,又挪到了夜晚即将出现的新盘口。
「你们知道么,圣殿斗场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明天团体赛后半轮,白阳仙府对上的是昌林仙府。」那人说完,本来想接收到些惊奇的目光,不过在场的人像是情绪都很平静,看来此物消息并不怎么让人震惊。
「还用你说?这有几个都是刚从圣殿斗场过来的,他们抽签的时候我们都望着呢!你这么说,有个事儿你知不清楚,这白阳仙府和昌林仙府还是有过节的。」
「过节?何过节?」
「这你都不清楚?」说话之人像是找到了值得自豪的事儿,乐意与人分享,他环视一圈,感受到了来自各个赌友的热切不目光,清了清喉咙出声道:「你们清楚为何这白阳仙府只有一人人参加么?」
「知道啊,他们另外四个不是水土不粗,无法出战么?今日不都说了么。」
「屁!根本就不是什么水土不服,大家都是修士,有个屁的水土不服。不清楚你们有没有注意,头天夜晚的时候,各区贴通告的地方有个新的告示,上面写的就是昌林仙府和白阳仙府的事儿。白阳仙府那好几个要参加小比的童生,和昌林仙府来看小比的打起来了。然后就被抓了,是这么被禁止参加的。我这个消息是从巡逻队里清楚的,今天看小比的时候,听到旁边的说的版本五花八门的,都不行,就我这个靠谱。」
「那要你这么,那昌林仙府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啊?参加小比的那可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自家同门修士被打了,此物场子说什么也得找回来。」
「那白阳仙府那个光杆司令不是要遭殃了?」
几名赌友互相交流了一遍眼神,像是达成了一致看法。
「这回说何都得买昌林仙府了,今日看了他们打得那场比赛,确实都挺优秀的。白阳仙府那今天能赢纯粹就是个意外,次日肯定得老惨了。」
「我也这么觉着,今天化远仙府那好几个都活像是白痴,就会站着挨打。我觉着我上我也行。」
「你可不是行么,比他们多练这么多年。只不过,买昌林仙府此物我也觉着靠谱。就是不知道今天这个盘何时候出来。」
就在说话间,影壁之上出现了四条讯息,都是明日小比的对战名单。
这几条讯息浮现之后不久,其后便跟着浮现出了些许彩色的斑点。
斑点一共三种颜色,灰色代表了一枚下品元晶,黑色代表了中品,金色则代表了上品。
每个对战讯息后,都有三个部分,表示的便是三种元晶的赔率。
为首的那条是碧羽仙府对阵仁沧仙府,赔率方面,碧羽仙府显然实力更胜一筹,需得十五枚,方才能赢一枚。反观这仁沧仙府仙府,则是有一枚可赢三枚。
下注的规矩是压何,就赢什么。若是压得下品元晶,赔的便是下品。压得如是上品,这赔的也是上品。
此时影壁上的讯息并没有全然定下来,各个仙府的赔率在时不时的变动着。
「不对吧,这是不是少了一场!」有关心的修士,向赌庄的人追问道。
「是啊,还有一场昌林仙府对阵白阳仙府,你们不会是怕赔不敢开了吧?赢了我的财物就想这样算了?这可不行。」卯足了劲想要赢回的人,如此喊着。
赌庄的待客之人解释道「诸位道友还请稍安勿躁,我们绝不会做这样的事儿。实在是这一场不好评判,所以会在影壁上显示的迟些许。」
影壁后,有几名修士在向其中输送元气,不时有一张小纸条被递到他们的手中,看过纸张之中的数字之后,他们会做出相应的修改。
当头的这名修士摊开了手中的纸条,上面写着:昌林仙府对阵白阳仙府。
这是要增加盘口了。
随着一股元气的输入,影壁之上增加了一条消息,只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名单之后并没有两家仙府对应的赔率。
影壁之前人头攒动,翘首以盼。
另一面,明润客栈中
望着样子,像是是有何消息想和自己说,郝运做了个障眼法,当着对面童生的面将自己替换成了郝建,面前之人却是毫无察觉。
郝运拿出巡逻队队长令心神沉入其中,里面是来自侯勇的消息:「大人实在找不到您,还请西区巡逻府一唔。」
出了客栈,郝运直奔巡逻府。
去到侯勇房中之时,侯勇业已备好了茶,正静静等待。注意到郝运来了,侯勇让出了自己的位置,让郝运落座。
「大人,冒昧找您前来,实在是因为找不到您,不然我肯定亲自前往了。」
「无妨,有何事儿,要把我叫过来?」
「是这样的,咱们悬空岛有个底下赌庄,算是我们自己的产业,今日小比开盘,照例要收集信息。然后,赌庄的人查到您弟弟头上了。怕您不舒服,所以我鞠给截下了,特此向您禀告。您放心,这个资料目前没人看到过。这是资料的正本,您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能透露的讯息,我就将其抹去了。若是都不行,大人您就自行处理。」
「你们这还有赌庄?我作何不清楚。」郝运像是全然注意错了事情的重点。
直到侯勇递上了一个玉简,郝运才回过神来。
玉简之中,朱长川的讯息不可谓不全,但都是些无伤大雅的讯息,按照秘密的程度来看,或许与朱长川一起修炼的童生都是清楚这些的。
郝运将玉简扔了回去出声道:「没何不能看的,你们这打探消息的打探的也不够深啊。」
「大人说的是,以后我会让赌庄找个更加精通打探消息之人。」听到郝运说无妨,侯勇这才松了口气。
「你刚才说这地方有赌场?还是你们巡逻府开的?」
「回大人的话,倒也不是我们巡逻府开的。然而赌庄的话事人是云中馆的一名客卿,这赌庄是云中馆的生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啧啧啧,这赌庄没少赚财物吧?」
「具体的进项小的无从得知,但是每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不过这笔财物最后统统都投入到悬空岛的建设中去了,可以说是这元晶逗了一圈,又回到了悬空岛中。」
「那地方在哪?带我去看看。」郝运像是来了兴致,向侯勇吩咐道。
「是大人,我也要将这资料送过去。」侯勇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郝运跟着自己。
侯勇领着朱长川来到了北区巡逻府,畅通无阻的进入其中。
七拐八弯之后,两人来到了一处底下通道面前。
「这赌庄在这么?」浩宇四下打量了一下,看起来并不太像。
「回大人的话,这是通向赌庄后门的路,只有我们这样的小队长才清楚。」
推门而入,门后站着一名把手修士。
他检查过侯勇的令牌,接过了侯勇截下来的朱长川的资料。
「把此物去送给白爷,我们渐渐地过去。」
那人略一低头,回身化作一道黑烟钻入了通道之中。
「大人随我往这边走。这赌庄的正门不太方便,还是后门过去快些。」
那道黑烟来到了名为白爷的室内门前,叩开房门,正是那脸色苍白的少年。
「白爷,这是您要的东西,侯队长命我送来的。」
「他怎么敢在这种时候截我的消息,好在还不晚。」少年眉头紧锁,示意赶快把东西呈上。
看了手中的资料,这被称为白爷的少年像是最后确认了何东西,写下一张纸条,喊来了赌庄的小厮。
郝运与侯勇从一个隐蔽的小门中走了出来,就在他们出来的那一刻,影壁上正好显示了昌林仙府与白阳仙府的赔率。
昌林仙府一比零点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白阳仙府赔率不减反增一比二十五。
场间一片哗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