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开放日后,童生们又回到了之前潜心修炼的日子。
沈富依旧每天带着一身伤痕带到仙府之中,郝运有许多次问他这伤痕的来历,但他却总是闭口不谈。
当郝运询问他这伤痕是不是他爹造成的时候,沈富总是会默默的摇头。
郝运本来以为,在家长开放日之后,自己能对沈富有更多的理解。
但是郝运却发现,笼罩在沈富身上浓雾让他越来越无法了解跟前的人了 。
只不过这生活之中也不全然是坏消息,郝运在家长开放日上画成那一道水灵符之后,忽然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在郝运的几次试验之下,他发现只要控制好自己的元气量,就能画出正常样式的灵符。
这让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
只不过同样的,他储物镯中的符纸,也即将告罄。
没有符纸其实并不是问题,只要有元晶就可以在任意一人售卖灵符符纸的铺子买到。
但是,没有元晶才是最大的问题。
郝运虽说也算是有些身家,但是他现在实在是找不出理由来去向陈橙讨要元晶。
更不用说拿着这些元晶去买东西了,你一人四岁的孩子,谁会卖东西给你。
所以郝运迫不及待的想要长大,只因长大了,就会有自由。
只只不过时间是不会快进的,他只能老老实实的一天天长大。
除了这件事,最近朱绵绵的奇怪举动开始逐渐吸引了郝运的注意力。
在之前,每当仙府放晚学的时候,朱绵绵都会等着他们两个一起下山回洞府。
但是不清楚作何会,最近放晚学的时候总是见不到朱绵绵。
而且,她回家的时间比从前要晚了整整一个时辰。
郝运不可遏制的在脑瓜子里开始脑补朱绵绵最近可能会发生的事。
朱绵绵现在也是个十岁的小姑娘了,在上一世,这个年纪的姑娘可能都业已有朦胧的喜欢对象了。
虽说朱绵绵在经历家庭的变故之后性情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然而爱情是有魔力的,保不齐就把朱绵绵给扭转过来了。
因此,最近郝运总是有意无意的旁敲侧击,想要从朱绵绵的嘴里打探出些何讯息来。
随后,她就回到了原来的朱家洞府里自己一人人呆着。
只不过朱绵绵总是那两句话:「姐姐最近有事儿,你自己苦修去,乖啊。」
望着朱绵绵眉眼之间的忧愁,这分明就是心里藏着事嘛!
郝运也是两世为人的老油条了,作何会被这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呢?
以为他是朱长川那样的憨憨么?
又一日晚,朱绵绵照例赶了回来不久之后就跑回了一旁的洞府。
从她今天回来的时候,郝运就觉察到了她的异样,面上惊恐的表情溢于言表,耳旁以及手臂上不经意之间露出了些许红色斑块状的印记。
最重要的是她的修士裙边,竟然还染着一丝血迹。
这是摊上大事了啊!
到底是哪个混账东西,竟然敢欺负到朱绵绵头上来了!
郝运怒不可遏,然而又不知理应做些何。
他一把拍掉了朱长川捏在手里没有吃完的半块糕点小声骂道:「吃什么吃,整天就知道吃!你姐出事儿了你知不清楚!」
朱长川一脸茫然:「姐,她作何了?」
此刻正这时,在隔壁洞府中传来了朱绵绵突如其来的呼喊:「陈姨,你快来!」
在郝运听来,这声呼喊中包含数不胜数的情绪。
有惊恐、有害怕、有不知所措、有委屈还有一丝丝的绝望。
别问郝运是怎么听出来的,问就是用心感受出来的。
听到朱绵绵呼喊的陈橙飞快的出了洞府去到她身旁。
郝运也不能跟过去,只能在堂屋中运起元力,细细倾听起来。
「陈姨,我害怕...」朱绵绵带着哭腔说道。
郝运听到这句话,牙咬的更紧了:「到底是哪个小鬼头,让我清楚一定取他项上狗头。」
「陈姨,你看...」朱绵绵彻底兜不住了,开始啜泣。
「妈的,还有犯罪证据!」郝运没发现,此时面前的石桌,已经被他捏出了好几个指头印子来了。
朱长川嘴里的糕点撒了一桌,他从没见过郝运情绪如此澎湃过。
当好郝运又一次凝神听去时,发现业已听不见动静了。
这是陈橙施了隔音符了。
李子园不久之前业已教过这道灵符了,只要是施了这隔音符,里面再大的声线外面也听不见。
自然,这隔音符并不是万能的,若是探听之人的修为高过画符之人两个大境界,还是能够不受这灵符影响的。
「看来事情真的大条了啊,我娘都用上隔音符了。」郝运扭头又转头看向了朱长川。
朱长川下意识的闭紧了自己的嘴。
整整一人时辰,陈橙才从朱家洞府中出来,郝运试图从陈橙的表情里捕捉些许蛛丝马迹。
然而郝运做梦都没不由得想到的是,陈橙竟然是笑着迈入来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个笑是个什么意思?
郝运小小的面上写着大大的疑惑。
气极反笑?
一定是这样的!
他像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我娘一定是太生气了。
以前就听人说过,人在大怒到了极点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发笑。
这得是多么丧心病狂的人做了多么丧心病狂的事啊!
回了洞府之后,陈橙一头扎进了卧房之中。
往日里此物时候,她都是在苦修的。
她这是要和爹商量对策了。
郝仁在心里不由得想到,也对,这么大的事肯定要想好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在不让朱绵绵承受更多伤害的情况下,让那犯了罪行的收到最大的惩罚!
「仁哥,你知道么,绵绵她...」陈橙的话到这个地方戛然而止。
又是一张隔音符。
「靠,怎么会不让我们清楚!」郝运有些大怒的不由得想到。
「朱长川!」
「到!」
「如果有人欺负我们姐了作何办!」
「那我们就欺负回来!」
「算你还是个有良心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不过,到底是谁欺负咱姐了。」
「算了,你这个憨批我也不能指望你了,吃你的吧。」
「奥,好。」
「注定,还是要我一个人,抗下这所有!」郝运感慨到。
第二天,郝运起的极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朱绵绵和往常一样蹲在朱府门前的空地面。
郝运虽然不清楚里面有些何,只不过他知道理应是与朱绵绵的父母有关。
他慢慢的挪到朱绵绵的身边,小声的嚷道:「姐」
「怎么了?」朱绵绵一改昨日忧伤的表情,像是业已全然忘记了烦恼。
她一定是在隐藏着悲伤,郝运在心里想到。
「姐,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最好的姐姐!」郝运情真意切的说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希望朱绵绵清楚,不管别人对她作何样,自己永远会站在她这边。
朱绵绵宠溺的摸了摸郝运的脑袋,又把郝运一把抱住出声道:「你这些话都是和说学的,阴阳怪气的。只不过只要是你说的,姐姐就是相信的。也就现在能这样抱着你了,等到你长高了,姐姐就抱不动了。好了,叫上朱长川我们要去仙府了。他可真是名副其实啊!」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连这三天郝运都在等待着郝仁和陈橙去仙府质问那做了不可饶恕之事的人,但是洞府中出奇的平静。
两个人似乎完全忘记了朱绵绵的事。
实在是憋不住的郝运,打算隐晦的和陈橙提醒一下。
「娘,前两天绵绵姐是不是有什么事啊?」郝运斟酌着用词,如何在不让陈橙觉着奇怪的情况下,让她能恍然大悟自己的意图。
「绵绵?她有什么事么?没有吧。」陈橙有些奇怪为何自己儿子蓦然问这个,但是她思考了一下,发现朱绵绵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
「就是那天,绵绵姐不是很着急的喊你么,她是不是有什么事不开心啊?」郝运努力的提醒道。
「哦,那啊,没何事啊。」陈橙理所当然的出声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作何会没有事呢,绵绵姐那天叫的那么着急。」
「你绵绵姐她已经十岁了,这不是很正常么?你这么想知道的话你直接去问她就好了。小小年纪知道这么多干什么?」陈橙对郝运揶揄的说道,眼角溢出了止不住的笑意。
陈橙说这话的口吻让郝运觉着有些似曾相识,就好像自己从前怂恿朱长川去干坏事时说的话。
何叫十岁这种事就很正常?这种事哪里正常了?还让我自己去问?
自己去问就自己去问!
郝运憋着一肚子的疑问,赌气似得坐在石凳上等这朱绵绵回来。
朱绵绵推门进来的电光火石间就被郝运堵住了,郝运牵着朱绵绵走到了洞府门前的空地面,仰着头问道:「绵绵姐,仙府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
「上次你不是很着急的喊娘亲吗,是不是仙府里有男生欺负你了?我们修炼室也有捉弄旁边女生的男生。还有,我上次看到你修士裙上有血迹,是不是那些男生让你受伤了?」
朱绵绵回想起了那天的事,不知为什么忽然红了脸,她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此物小脑瓜里都在想些什么呢?姐姐和仙府里的那些男生连话都不说,他们也不敢来招惹姐姐的!」
「那...」
朱绵绵似乎不想让郝运再提此物话题,一下就捂住了郝运的嘴。
凤霞山间不时略过一阵清风,在皎洁的月光下,朱绵绵轻声地对郝运出声道:「那是姐姐要长大了,你不用担心。如果你真的关心姐姐,那你就好好的苦修,这样才能在以后真的有人欺负姐姐的时候来保护姐姐。你清楚了么?」
郝运努力的点点头。
陈橙揶揄的表情和朱绵绵的这句姐姐要长大了,他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何。
女孩子、十岁、血、长大......
弄了这么半天自己竟然搞了个大乌龙?
郝运觉着自己幼小的心里受到了重创,真是无形脑补,最为致命。
朱绵绵牵着郝运回到洞府后,朱长川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郝运,仿佛是在向他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哥,刚才你在和姐...唔」朱长川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郝运一块糕点堵住了嘴。
自己的一世英名怎么能够毁于一旦,郝运决定一定不能让朱长川问出何奇奇怪怪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