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德看了眼身后方的那团妖物像是有些忌惮,他朝那东西撇了撇头:「你移开棺椁的盖子爬进去,快!」
「就这么简单?」沈金三轻蔑的笑了笑,任由飞沙走石打在面上:「还是先把丑姑放了再说。」
「你先走过去!」 赵之德说完便口念密咒,这时用二指对着丑姑的方向隔空画符。
只听「噗噗」两声,钉在丑姑太阳穴的两根金针飞出,她浑身一颤,身子左右摇摆了几下,像是是清醒了些许,皱起眉头呆呆的朝沈金三望去。
赵之德:「她天灵盖还有一根金针被我用玄真气定住,等你进去了,我就会为她取出,便可全然恢复神智,你可别耍花样。」
沈金三:「先让丑姑回到我们那边。」
「你大可放心,我只要你,再说你们这么多人咬牙切齿准备活寡了贫道,贫道可不敢随便再杀人!」赵之德说着便徐徐走到丑姑身边,用二指点住丑姑后脑勺,接着轻拍丑姑后背:「去!」
见丑姑走的差不多了,沈金三便头也不回的向棺椁走去,他故意从装着吴正义的石棺边绕过,反手推了下棺盖,发现被吸得极紧。
一步跨上那肉墩子,滑腻得有些站不稳,沈金三双手扶住棺椁,转头看向赵之德。
赵之德:「对,进去!」
这边沈国忠接过丑姑,只是轻轻在丑姑脑门拍了三下,那金针就被取出,自然,赵之德是没有发现的,众人趁着赵之德把注意力都集中于沈金三之时,渐渐地向前挪了不少。
郭胖子早就放下背着的葛正清,让他和丑姑待在后头,郭胖子此时恨得牙根儿直痒痒,机会一到就准备来他个饿虎扑食,将赵之德胖揍一顿。
郭胖子焦急的问沈国忠:「我说沈叔,真让金三进去?」
「这是他必须要独自去面对的一道难关,阳极被封印住了,肯定只有设在棺椁里的奇门遁甲才能解开,只是那坨肉,我有些忧心!」话音未落,沈国忠便对风雨雷电使了个眼色:「等金三一进去,我们就去擒住赵之德问个清楚。」
沈金三定了定神,细看之下,棺椁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纹路似乎是道家符咒,他猛的移开了棺椁的盖子,里头并无死尸,而是石棺金光透进来,形成了一个盘坐的人影在上下微微浮动,而人影周围环绕有五朵彼岸花 ,正是它们在搅动金光。
不过棺椁的底板业已腐蚀烂透,下头是个黑漆漆的洞像是是个通道,浅处被金光照亮了些,能注意到像是动物的喉管在那蠕动。
沈金三心里发毛,这一步跨进去就是另一人天地了,而且自从打开了棺椁,他的丹田处就开始隐隐发胀,像是是有何东西要冲出来。
正当沈金三分神一刹那,赵之德几步就跨过来,一把将沈金三推了进去,瞬间几道炙眼的金光炸开,赵之德飞摔在一口石棺上,而石棺则暗淡下来不再发光,乱风也渐渐停住。
沈国忠他们急急冲过来要擒住赵之德,可这厮竟然重新跳上肉墩子,随后掏出把刀插进了自己的腹中,像鬼子切腹一样划开条大口子。
赵之德单手扶住紫铜棺椁在原地转了一圈,鲜血喷溅而出洒的到处都是。
风雨雷电其中有人嚷道:「不好,他要用自身献祭天地,设五行结界!」
「借法!」赵之德疼得五官都变了形,他跪在彼处二指伸向头顶大声念到:「天地玄宗,万气根本,以血还阳,以阳护神,震坤,灭五行,开!」
围绕着石棺外围刮起一阵劲风,带起无数磁石成了个包围圈,赵之德倒在肉墩上好像一命呜呼了。
看不见里头又不能靠近,外头的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是沈国忠和风雨雷电还算镇定。
沈国忠掐指一算:「坤卦,坤为土,真够狠的,他灭了自己五行,设起土命结界,这下有点麻烦了。」
这时沈金三正悬浮在棺椁里被金光包围着,耳边传来无数老者念诀的呢喃声,他腹中巨痛不断挣扎,手脚却被一种无形的力气所束缚。
念诀的声线十分快速而模糊,蓦然,沈金三听见几声响亮而清晰的声音:「九孔受灵,返魂童行,天地同生,还型太真。」
沈金三眼见金光从他的七窍乃至是下 体渗透进自己的身体中,他腹中巨痛惨叫一声,眼前金光突然消散,他顿觉身子一轻,便不省人事跌落下那黑洞中。
听见惨叫,葛正清疾步如飞走到结界前颤抖着说到:「就由老朽来解开!各位请后退几步!」
沈国忠道:「葛道兄,贫道会为你立碑,受世代香火!」
「多谢!香火什么的,老葛不在乎,尽量救了吴正义和金三,我这趟也不算白死!」葛正清丢开那跟随了他半辈子的细竹条,咬破舌尖将血喷在手掌上随后合十:「天地玄宗,九星借法,临、兵、斗、者、皆、数、列、前、行!」
啊珍:「他这是要干何?」
沈国忠:「强行破开,玉石俱焚!」
吴鑫:「大师伯!」
郭胖子:「就没别的法子?不能让葛叔就这么!」
沈国忠叹口气道:「这是灭了自己五行设下的结界,就像你们在金岭遇见的离火五行,只有这个办法了!」
啊珍心中一震,这沈国忠倒是何都清楚。
「这是老朽最后一次驾驭五行,破阵后必定回归天地,各位再见!」葛正清周身刮起咧咧罡风,双脚竟然离开了地面:「以身做皿,驭气化刃!」
来不及悲伤,众人连滚带爬冲了过去,「风雨雷电,快!」沈国忠一跃飞向石棺大吼一声:「吴正义!」
葛正清将自己身子作为了容纳大量灵气的器皿,只见他浑身迅速鼓胀起来,之后炸开成了血雾,此时业已看不出人形,仅凭一丝意念,这片血雾像把锋利的刀径直冲进阵中,伴随「轰隆隆」几声巨响,飞石一同炸开,众人赶紧把身子伏在地面,葛正清和赵之德也被炸得灰飞烟灭。
此时整个磁石滩下就像暗流涌动,磁石相互摩擦咔咔作响,原来是那团埋在下头的妖物开始蠢蠢欲动,也不知道沈金三在它肚子里头作何样了。
顾不得其他,五人双掌用力拍在石棺上:「灵驭五行!解封!起!」
棺材板儿还是纹丝不动,沈国忠冷汗直冒。
「驭火术,吴正义,自己冲开棺材!」 沈国忠急吼:「吴鑫,把你的血融合仙气,喷在石棺上,与你父亲相呼应!」
「爸爸!」吴鑫借气将血雾喷在了石棺上。
「砰」,棺盖下喷出黑气,棺材板儿被沈国忠和风雨雷电猛的吸了起来甩到空中,翻了身又重重落在地面。
郭胖子踉踉跄跄爬到棺椁旁去找沈金三,被惊得一身冷汗:「糟糕!棺材里头没人,下面有个洞,金三掉下去了!」
那团妖物好像要挣脱出来,肉墩子摇摆着越升越高,把郭胖子甩了下来,众人赶紧将绵软的吴正义从棺内抬出来跑往磁石滩低处。
「金三会自救的!」沈国忠往吴正义口中硬塞进一颗形似珍珠的大丸子,同时使了个眼色给风雨雷电,其中一人便从怀中掏出枚铜镜交于沈国忠。
将铜镜贴着肉塞到吴正义怀中,沈国忠咬破食指点在铜镜的八卦纹纽上:「心有交互,回神固魂,定神!」
郭胖子:「吴叔有救吗?」
吴鑫也正想说什么,沈国忠便说道:「这是轩辕黄帝铸造的九枚神镜之一,可以勉强保命,抬出去再说,我看这肉墩子不好对付。」
郭胖子:「啊?那金三呢?不管他了?」
一声巨响,头顶那根刻着八卦的钟乳石炸开。
沈国忠:「这里的环境不稳定了,金三可比你想的要厉害的多,退几步先想想办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时,肉墩子像条舌头伸的老高,而后又重重的拍在地面,紫铜棺椁翻滚着被甩像众人,那个洞中有微弱的光透出来,并流出大量粘稠似口水的液体,整个地下世界仿佛活过来一样都在动。
沈国忠取出罗盘暗道:「不好,我们羊入虎口,快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