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沈金三和吴鑫交谈的这么短短几分钟,卓老爷子端着罗盘边走边看已经绕着榕树走了大半圈。
蓦然老爷子哎呦一声不清楚出了何意外,顾不得其他,沈金三和吴鑫寻着声线急急赶了过去。
原来是卓老爷子抬头望天脚下不稳被人骨绊倒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沈金三大步跨上前赶紧把他搀扶起来。
沈金三:「您没事吧?」
卓老爷子用手指着上方:「我没事,你们看树中间是不是摆着副棺材。」
原来在榕树主杆的分叉口被人摆了一副大棺材,上头还缠绕了不少的触手。
刚才三人下来的时候被触手和树枝挡住了视线,加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地面因而没有发现,现在自下而上看去倒是极其的清楚。
吴鑫:「还真是口棺材,这个理应叫悬棺吧,难道岳飞被放在了这里?」
卓老爷子:「要真是这样,那可就糟糕了。」
沈金三有些急切:「作何会这样说?」
卓老爷子:「这里死气沉沉毫无生机可言,我方才用罗盘测过,除了极盛的阴气哪有半点仙气,这种环境下岳飞的尸身作何可能会结出内丹来,是我们太心急被故事给误导了,以为夺内丹是最快的救人办法,现在反而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一开始信誓旦旦同吴老二讲,连他都被我给怔住了,现在看来要被你们看笑话了,如果一早就把胖子带去茅山,说不定还能找到灵药让他服下去,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沈金三心里咯噔一下:「您不要着急,先看看再说。」
吴鑫:「卓叔您年纪大了腿脚不太方便,就在下面等着,我和金三上去看看就清楚了。」
卓老爷子:「好吧,万事小心,不要硬来。」
树干上被挖出的洞刚好能被用来攀爬,沈金三和吴鑫手脚并用不多时便来到棺材跟前。
吴鑫盯着铜棺严肃出声道:「岳飞尸变理应不假,金角铜棺是茅山术里专门用来存放僵尸的,而且不是一般的僵尸!」
所见的是一副金角铜棺被三支分叉树枝稳稳架在当间,数根触手绷得紧紧的缠绕着铜棺似是想把它提起来。
沈金三:「不是一般的僵尸?那是不是说明内丹应该还有可能存在,胖子还有救。」
吴鑫:「这个我可不敢保证,要打开了才清楚。」
吴鑫双手攥住匕首用极狠的力道把绷紧在空中的触手劈断。
「空~~~~~~」
两人都被吓了一大跳,整副棺材猛然间向下一沉。
原来棺材一贯被触手微微吊起,只是用肉眼几乎看不出来,还好枝干够结实,棺材只是向一侧稍微倾斜了一点就被牢牢卡住了。
此时有几条似是还活着的触手竟不断的抖动渐渐地向上回缩而去,并从被吴鑫切开的伤口处流出来不少新鲜恶臭的汁液。
二人面面相觑,这上千年的老榕树居然还留有一口气并未死透。
「轰轰轰……」
整颗巨榕陡然间震动起来,哗啦啦一阵摇摆,枯枝、触手、干尸不断掉落下来,沈金三和吴鑫紧紧抓牢身旁的枝干生怕被颠下去。
只听「乓、乓、乓」几声巨响在洞中回荡,似是有钢板断裂,然而整棵大树躁动几分钟后一切又归于平静,并无其他异样再次发生,只是让人感觉这里头更加死气沉沉了些许,这诡异的一幕弄的大家都有些发蒙。
「老爷子,您怎么样?」
沈金三和吴鑫赶紧寻问树下的卓老爷子是否安好。
卓老爷子扯大了嗓门告诉他们,自己躲在树下一人凹洞里没何意外,两人这才回过头来专心对付跟前的金角铜棺。
陆续清理完缠在上头的触手,一副完整清晰的金角铜棺展现在他二人跟前。
整副棺材由纯铜打造而成,四个角被竖长的金片折角包裹,将棺盖和棺身紧紧合璧了起来,每片金子上刻有一个手中拿着四种不同武器,面相凶神恶煞的罗刹。
棺盖上密密麻麻刻着数十种符咒,而且符咒的末笔收尾都被刻在了棺盖边缘一贯延续到棺身上,看上去十分严谨。
细细再看,所有符咒边缘被连起来好像一人很大的蜘蛛网,这蜘蛛网又似是一个大型的符阵。
吴鑫对沈金三解释,说这种术式不是一般道士能理解的,肯定是上古的法术,要破解的话得一群人花几个月时间来研究。
棺盖正当中一方十几公分见方的纯金印章被人牢牢镶嵌在其中,印纽为一瑞兽趴在其上,背面刻有四个古篆「天师之印」。
「不会吧?」吴鑫十分惊讶:「此物难道就是龙虎山天师印?不是早业已失传了吗?」
沈金三:「龙虎山天师印我听说过,被传的神乎其神,要是这枚印章是真的天师印,那可能会颠覆整个道教的历史。」
吴鑫从腰带中抽出一把极其锋利且笔直很短的匕首拿在手中玩耍:「到底搞何名堂。」
沈金三:「叹为观止,只不过咱们先不要管它,赶快打开铜棺来看看有里头是什么东西。」
吴鑫:「你说的到轻巧,金角铜棺,满盖儿的符咒,再加上这枚压在上头的天师印,里头关的可不是一般的僵尸,肯定是大凶之物,要不然作何会搞这么多名堂来镇住它。」
吴鑫一只脚踩在铜棺上摆出一副老江湖的架势:「现在麻烦了,我看这东西我不一定对付得了,要是爸爸在的话勉强能够。」
沈金三心里犯嘀咕,按吴鑫的说法,那她父亲叫她来帮忙算那门子事儿,只不过沈金三也知道,如果吴鑫都觉着对付不了的东西,即便放了出来也是白搭,说不定还会害了大家的性命。
可是他救人心切哪里顾得上这些,一把抱住铜棺就要移开棺盖,但任凭他如何使力,棺盖照样纹丝不动。
吴鑫在一旁歪着头带着坏坏的笑意,只是看着沈金三在那瞎折腾也并不阻止。
吴鑫:「呵呵呵,别说我没告诉你,棺材被密封了不说,里头的尸气早就把棺盖牢牢吸住了,凭蛮力是打不开的,就算被你打开,冲出来的尸气就能把你给杀了,而且我早就看出来,这幅棺材是有机关的。」
沈金三:「我一直很好奇,不少东西老爷子都未必懂,你却说得头头是道,你和你父亲到底是干何的,来的途中我问过老爷子好几次,他都是讳莫如深。」
吴鑫:「告诉你也不会信,说白了我们是专门针对不仅如此一人世界的,此物以后再和你说,只不过你记住,待会发生的事情可能在电光火石间,遇见任何突发事件希望你一定不要迟疑。」
说罢,吴鑫让沈金三伸出左手食指,用匕首刺破指尖把鲜血点在眉心,自己则刺破右手食指也把鲜血点在了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