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阿姆河

「哗……」

翻过老洞苗寨后头一座不太高的小山丘，便是一条水流湍急的小河「阿母河」，相传乌龙山的土匪攻破老洞苗寨，当时的族长母亲把寨子里的贵重物品都抛进了这条河里，自己也投江自尽，所以这里被大家叫作「阿母河」。

一行五人把所带物资放在河滩上，等待船手小毛子的到来。

向河面上望去，时不时能看见有很大的鱼跃出水面，拍起巨大的水花，河对岸是陡峭的山崖，从些许崖缝中钻出来不少苍劲有力的小树，树干歪歪扭扭看上去颇有些意境，还有大量的藤蔓挂在崖壁上。

石林将两把寨子里猎人用来打猎的枪交到吴正义手里：「吴叔，这两把火枪很好使，是阿爷偷偷藏起来的。」

吴正义接过手枪拿在手里看，这是两把猎枪，还未装上弹药，有两个枪膛能装两发子弹，对近距离目标射击理应威力巨大，只不过远距离使用起来精准度会很低，但是比起土家用的火枪来，不清楚要强过多少倍。

「好！好！没想到当母的还留了这么一手，这可比火枪要强多了，石林你留下一把防身，胖子当过兵，不仅如此一把给你！」吴正义把其中一把递给郭胖子。

「吴叔，我有，你看！」石林撩开外衣，在裤腰带上别着一把同样的猎枪，还有一把被皮套子包起来的镰刀。

「这是子弹！」石林又拿出一盒子弹交给郭胖子。

沈金三：「胖子！别乱来！这是用来防身的，子弹能省就省，待会抢一响，万一引来公安就麻烦了！」

郭胖子打开盒子一看：「才十发子弹？这种散弹枪我可没玩儿过，待会要不要找棵树试试威力！」

胖子填装好子弹，把猎枪往皮带上一插：「我也就随便说说，你以为我真傻呀！」

吴正义把另一把抢递给沈金三：「你会用吧？」

沈金三：「在射击俱乐部里玩过几次手枪和步枪，这个理应不难，那您自己呢？」

吴鑫：「爸爸可不需要此物！你们快看，有个人朝这边跑过来了！」

原来是船手小毛子到了。

石林招手：「小毛子，这边！」

小毛子气喘吁吁：「石林！我的船在下边儿，大家伙儿跟着我走吧！」

跟着小毛子来到停船的地方，大家都看傻了眼，这哪是船呀，根本就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竹筏。

郭胖子：「我靠！这特么就是一人竹筏子，河水这么急，我们好几个要都站上去，那还不得翻喽哇！」

小毛子挠着头憨笑：「不会的，不会的，你们可把心放宽吧！」

吴正义：「好了，上去两个人，把东西先搬上去。」

沈金三跳上竹筏：「不能碰水的东西都背在身上，其余的递给我」，胖子和吴鑫把物资递给沈金三，摆弄妥当后，大家都站在了筏子上。

小毛子卷起裤脚，解开拴住竹筏的绳子，他推着竹筏在浅滩中一阵小跑，然后跳上竹筏拾起上头摆着的一根很长的竹子在河里撑了起来：「大家都落座吧，这船用桐油泡过，不吃水的！阿姆河急弯多的很，一会儿到了水急的地方，站着容易掉下去！」

待竹筏行驶到了水流相对平缓的水域，小毛子放好手中的竹竿跪在筏子上面，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拿出个塑料袋，又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块腊肉和一些炒米丢进河水里，他虔诚的出声道：「水里的大神，我们都是好人，这是献给神的礼物，请不要为难我们！」

这是小毛子在祭河神，竹筏上的人都恍然大悟，因此没有人敢打扰，等祭拜完了，小毛子才又拿起竹竿调整了筏子的方向重新开始撑船。

小毛子：「长辈们说，阿母河里有大河神，如果看见有大鱼跳出水面，就说明大河神就在附近，现在把食物献给它，大河神就不会为难我们！」

阿姆河逐渐进入峡谷地带，河道变得宽敞起来，两边都是陡峭的崖壁，还能看见大大小小悬在上头被固定住的棺材和许多半人多高的洞穴。

这阿姆河还真和小毛子说的那样九曲十八弯，河道变窄的地方，水流急得像是能把竹筏直接给吞了，还好小毛子撑船的技术娴熟，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郭胖子抬着头嘴里叼着烟说道：「作何会要把这么多的棺材挂在上面？」

石林：「这是苗族墓葬的一种习俗，把先人挂在上面，能够更加接近天上的神！」

郭胖子：「哈？这特么才多点高！」

沈金三又去问石林：「在书上面倒是看见过这种悬棺式的墓葬，不过这些大大小小的洞又是干何用的？」

石林：「这个嘛，我就不清楚了，可能也是放先人的地方吧！」

小毛子一边掌着舵，一边大喊：「再走一段，就快到答啤山了，我会在彼处把你们置于！」

吴鑫好奇的追问道：「答啤是何意思呀？」

小毛子笑答：「答啤是女孩子的意思，答啤山有一对山峰，就像女孩子的乳 房，中间的峡谷就是走阴谷了，你们要去金凤山定要过走阴谷。」

郭胖子：「走音谷？是不是在里边儿唱歌就会走音？」

石林：「在苗族语言里，走阴就是通灵的意思，传说答啤山的走阴谷里面住着苗族的先神独眼，苗族的先人们每年会把刚刚成年的女孩儿放在走阴谷里供奉给先神独眼，如果女孩儿赶了回来了，就说明先神不要她，要是没有回来，就说明先神娶她做了娘子！」

郭胖子：「那有赶了回来的没？」

石林：「没有！」

郭胖子：「哈！此物独眼先神得娶多少老婆，他吃得消嘛！」

「你作何总是乱说话哩，神会怪罪的你的，看嘛，那边的就是答啤山了！」小毛子指向很远处的一座山峰。

说话间已能看见高耸入云的答啤山，吴正义望向那里，不经意间紧紧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