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思绪起伏的时候,轿子停了下来,之后微微落在了地上。
言雨晴心头一紧,立刻将红盖头盖在了头上。
只听见外面一人细长的媒婆女音响起,「新娘子下轿咯!」
轿帘从外面被掀开,她从盖头下方注意到有一双手伸进来扶住了她,领着她出了花轿。
这身嫁衣实在太过繁琐冗长,她几乎走不稳,幸好有人扶着。
言雨晴心头直打鼓,这究竟是个何情况,她一点底都没有。
「新娘子跨火盆咯!」
扶着她的人理应是个丫鬟,此物丫鬟替她将裙子抬起,轻声道,「大少奶奶,请抬脚。」
大少奶奶?这么说她要嫁的人是这户人家的大少爷了?这倒还好,至少不是何穷门穷户。
言雨晴迈腿跨过了火盆,在锣鼓声中又迈进了一个高高的门槛,算是正式入府了。
据说古人都喜欢用门槛的高度来彰显自家的财势地位,这户人家的门槛这么高,看样子必定是个大户人家。
可这么多人,为何居然都没人讲话?一般结婚不都是热闹非凡的吗,作何这户人家不但在夜晚娶亲,还一声不吭的?
穿过长长的院廊,不容言雨晴多想,她就被领到了大厅之上,只因盖着盖头看不到四周,但是从盖头底下注意到的一双双脚,她就清楚,大厅上人很多。
莫不会是……一人可怕的念头在她心头涌起,不不不,千万不要自己吓自己。
此时外面的锣鼓声也业已停止,四周顿时显出一阵诡异的安静,言雨晴恨不得直接掀开红盖头一看究竟,可又不敢掀。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媒婆女音又一次响起,「新郎新娘拜堂咯!」
拜堂了?可是新郎官呢?言雨晴这才猛然响起,古人不都是新郎官亲自迎亲的吗,作何到现在都没有新郎官的身影?
就在她疑惑连连的时候,大厅上突然传出了一声鸡鸣,不一会儿,丫鬟将一只公鸡塞到了她的手上,吓得她顿时惊叫出声。
言雨晴惊慌失措,再也顾不得更多,猝然扔掉了手上那只公鸡,一把掀开了自己头上的红盖头,顿时,大厅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高堂之上,坐着一对中年的夫妇,正愁容满面地望着她。
大厅两侧,分别坐着微微年轻些许的两对夫妻,他们的身后方,又站了好几排男男女女,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气氛异样。
这到底是何情况?和鸡拜堂?
莫不是新郎官已经死了?言雨晴的脑子轰然混乱,站在原地一时间慌了神。
这也太惨了吧,刚穿过来就要做一个寡妇?小说中的穿越女主角不都会谈一段轰轰烈烈的恋爱的吗,她这没恋爱也就算了,还要上门守寡!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媒婆站在一旁又一次高喊,她尖锐的声线在大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言雨晴坚决不肯拜堂,却被几个突然上前的家丁控制住了身体,被胁迫地拜了三拜。
她无法挣脱,余光瞥到那只绑着大红花朵的公鸡,鸡身上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新郎官的生辰八字,她犹如被巨石击中,怎么也没不由得想到,这样离奇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拜完后,依旧是那个声线,「送新娘子入洞房!」
人都死了?怎么洞房?言雨晴欲哭无泪,几个健壮的家丁护送着她,她根本无法逃脱,就这样,她被送进一间亮着烛光的屋子里。
她刚一进去,屋门就从外面被锁上了,只有那丫鬟略微关切了一句,「大少奶奶,躺在床上的就是大少爷,老爷夫人娶您进门,就是想冲冲喜,让大少爷起死回生,女婢就在外面守着,有任何吩咐你喊我便是。」
「任何吩咐都可以吗,那你赶紧放我出去!」言雨晴拍了几下门板,朝着外面的人嚷道。
「大少奶奶,奴婢不能放您出去。」丫头回应道。
言雨晴早就清楚她出不去,只不过就是侥幸一试,她转过身,闻见这屋子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中药味,药香四溢。
抬起头,往里头望去,隔着一层珠帘,一人气若游丝的年少男子正躺在床榻之上。
此物,就是这丫鬟口中的大少爷了吧。
老爷夫人娶您进门,就是想冲冲喜,让大少爷起死回生……
此物大少爷是得了什么病了吗?
言雨晴壮着胆子走过去,再怎么说自己在现代社会也是一名大三的外科医学生,救死扶伤是她的使命,平时见了只受伤的小鸟都要去救,更何况眼前此物人如今是她名义上的……呃,丈夫……
且去看看他是什么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