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五花大绑

一圈圈铁链缠绕在陈陌的身上，就像一人不会包粽子的蹩脚妇人包的粽子，即使这样，这些衙役也没有要和陈陌靠近的意思。

「走。」

随着衙役的一声令下，陈陌背负这不知道重的铁链子开始移动脚步，每移动一步，铁链就哗啦哗啦的响，但是陈陌的步调并不想有累赘一般。

好几个衙役望着这个受了重伤的少年，背着有两三百斤的铁料步调依旧平稳，若是陈陌是个两三百斤的高大汉子他们都不至于这么惊讶。都不由自己的咽了咽口水：着家伙不会是个怪物吧？！！难道说他和十三娘一般是一人武道高手？

不用这些胆小的衙役带领，陈陌走在最前面，他也不用他们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斩首望着不像，至少自己的断头饭都没吃，他们理应不会吝啬到一碗断头饭都不给。穿过那道之前紧闭的大铁门，按着自己来的时候走过的路，爬上那个不是很高的楼梯，再次穿过一道铁门，陈陌见到了久违的昼间光线，而不是只有豆子大的火光发出的光线。

这里是一个校场，此时闹哄哄的，有着许多穿着囚服的犯人和手持兵器的官兵，忙碌的衙役正把一人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囚犯给押山囚车，装满一脸有换做另一辆。望着满身是铁链子陈陌，众人都愣了一下：好家伙，这到到底是哪位大爷，要用这么多铁链子伺候着，光是一条就另自己甚是难受了。

「陈陌！」远处的阿孝看见被五花大绑的陈陌，大声的喊道。

陈陌停下前进的步伐，转头看向啊孝那边，好些都是自己见过的，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却是在寨子里生活一段时间的人，但还有一些印象的人的面孔并没有出现在那里，就比如那曾经借过刀给他的那个汉子，就不在这些人里：那些人死里吗？陈陌嘀咕了一下。

「她们还好吗？」阿孝不合时宜的追问道。

「快走。」衙役拿刀鞘捅了一下陈陌让他继续前进，不要停留。

陈陌没能回答啊孝的话，也不想回答他的话，她们很好，然而那和阿孝有些露水姻缘的女子，她死了，死在陈陌的刀下，她们两人都是官府的人，还是不和他说的好，给他一人期盼，就算死也不用那么纠结这件事，有时候糊涂也是一件比较幸福的事情。

好多人都是挤在一辆囚车里，显得特别的拥挤，只有陈陌享受的单独的囚笼。

右仓城的大牢所有的囚犯，不管犯了何样的罪行，都被装上了囚车，做完这些事情，这些看守大牢的衙役松了一口气，总算没出什么岔子，之后就交由那些押送他们的官兵。囚犯车队被在手持武器的官兵护送下，缓缓的行驶出大牢，此时的街道并没有多少人，仿佛是被人告示过，不要凑热闹来一探究竟。驶过街道，穿出城门洞，向着城外位置的地方驶去。

同样的事情在此物寒冷的冬天，在贺州境内的各个大牢到处发生，一人个囚犯被懵懵懂懂的装上囚车，些许犯了重型的囚犯本来就要被问斩了，也被装上了通往未知的囚车，在注意到这不是通往处刑台的囚车，而是通往城外，心中的歹念就迅速萌生，在和同一囚车的犯人一起密谋之后，就想发生越狱，哦，是越囚车，只能他们的小动作刚起，就被押送的官兵手中的弓弩给刺透了身体，也不够他们悔过的机会，然后这些人的身体在这寒冷的冬天中凉得不能在凉。

......

破败的黑虎山山寨，那一场大火把这里烧的几乎干干净净，即使这样，这个地方依旧有被人翻动的痕迹，那些来到这个地方的人，还想在这废墟之中寻找些许没有被烧毁或者被藏的很好的东西，还别说，还真有人找到了些许宝贝，是以来的人更多了，都是那些被卢别接留下来的官兵，他们起初的埋怨也烟消云散。时间过去了两个月，此物寨子里早就被人翻了个底朝天，掘地三尺都掘了两尺，实在找不到任何东西了，才把这个地方放弃了，开始去到别的地方巡逻探宝。

坟头没有墓碑，就连一个简单地木牌子都没有，程艳忧心有人清楚这里埋葬的人的身份，会来打扰她，让她死了都不能安宁。

在山寨的顶部的山顶，有一座甚是的新的坟矗立在这个地方，里面埋着的是已经死去的十三娘，是程艳和言羽躲开黑虎山里的巡逻官兵，把她带了回来，这是程艳自己做的打定主意，她面对这个曾经对她有恩的人，她不忍心把她草草的埋在山里的某个地方，有句话说的是落叶归根，这个寨子就是十三娘的根，便乎她就带着她赶了回来了。

「十三娘，好好的睡吧，到了地底下，若是能看见小鱼的爹娘，你就跟他们说，跟他们说。」小言羽跪在没有墓碑的坟头，言语有些哽咽。「你就跟他们说你是我的干娘，他们会很高兴的，你们在地下也不用寂寞了，我爹有说不完的故事，你也不用老偷听小鱼讲故事了，小鱼的故事都是爹讲给我听。」

说着小言羽在自己找来的木牌上用木炭写着：干娘贾十三之墓。

程艳看着言羽写下的字有些感慨，字很漂亮。她不清楚言羽和十三娘的关系，之前在寨子里的时候，她看出这个小女孩和十三娘并不作何对付，反而和自己相处的有说有笑，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们的感情比自己想象的要好，都到了干娘干女儿的地步。但她也不知道，当初十三娘说要当她和陈陌的干娘的时候，两人非常的嫌弃的拒绝了。

木牌没有被插上，而是被小言羽埋在了坟前，小心翼翼的用土盖着。

.......

在楚国的都城东北和商国交接的边境，寒风呼呼，一座边境城池的城头上，一人穿着白银铠甲的年轻的将领，站在城墙的边缘的城垛旁边，向北而望，视线的尽头就是商国的地界，彼处有着数以万计的商国精兵驻扎在彼处，等次日开春，他们就就会骑着自己的战马南下，此时这座城池就首当其冲。

「禀告王爷，城内的间隙找到。」一个军卒带着一人被五花大绑的男人出现在这个年轻的将领面前，单膝跪地禀报着。

军卒嘴中的王爷就是曾经的太子姜佑，自从那次三仙湖之战之后，就被罢免了太子之位，被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取而代之，而自己也因为之后战败的事情，不想待在郢都，要了个王爷之后就来到了这边的封地，自号戍边王。三仙湖的失败并没有打击到他，他认为自己的失败不仅仅是对方实力强悍，还有自己人使的绊子，这个地方肯定有自己那亲爱的弟弟。

「杀了，拿着他的人头传首各城，让那些还躲在暗地里的人清楚他们的下场。」戍边王的声线就像这寒风一样的冷。

那被五花大绑的间隙，被烂布堵住的嘴巴「呜呜呜」的叫唤着，像是在求饶，然而等来的的是那个军卒手中的佩刀抹向自己的脖子，随后抽搐的倒在冰冷的地面。

「粮草筹集的作何样了？」

「过冬的粮食已经差不都了，就是年后要开打的话，估计有些吃不消，郢都那边说今年的收成不好，那边也送不来太多的粮食，即使送来也得很久之后。」军卒小心的禀报着。

「那帮人就是蛀虫，被人欺压到了面上想着自己的兜里。」

这个军卒算是戍边王的心腹，他对此物王爷的脾气还是很了解的，暴躁的很，却对他们这些守卫边疆的士族的确很好。

「让将士们都放心，粮食的事情本王一定能解决，既然郢都那边不给，那就向东四州那边要，那些人一定有家底。」

「那边的粮食也不好要吧，他们也是戍守之地，虽然唐国那边不作何来犯，想从他们嘴里要到粮食，也是难上加难，一句没有朝廷的命令，就能把话给堵死。」

「不肯张口是利益不够大，那就拿出足够的利益，本王就不行他们不心动。」出声道这个地方戍边王哼了一声，继续说道：「若是我坐上了那位置，第一件事就那他们下刀。」

军卒暗自叹息了一声，这个戍边王打仗倒是挺猛，但对于这样的人情世故可不怎么行，哪有想动他们就动得的，他的太子之位多半也是这样被他弟弟利用此物弱点，让他下马的，但自己不可能对此物王爷说教啊，地位不一样，就算王爷对他们这些军卒再好，万一说错话，估计脑袋也得搬家。

「哦对了王爷，淡州那边来人了，这时候此刻正城里的驿站等候着。」军卒蓦然想起一件事情。

「这么重要的事情现在才说，你真的是找打。」戍边王来到他的身旁，踹了他一脚，那军卒顺数哎哟滚了好几个跟头。

「少在这了耍滑头，把本王刚吩咐的事情给办了，磨磨唧唧的。」

说完戍边王走了了城头，向着那能给他带来好消息的驿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