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浑身是垢的坩埚寂寞地加热着体内的液体。蝙蝠的牙、干枯的花朵、蟾蜍皮被一样一样的放入坩埚中,混合与沸腾的液体中。
奇怪的东西加多了,坩埚实在忍受不了这股难以下咽的口味,在桌上不断地震动,以此向那不断添加奇奇怪怪原料的黑色爪子发出抗议。
坩埚敲击桌子的声线越来越大,黑色爪子的主人终于反应过来,停住脚步了继续向不堪重负的坩埚添加原料。
「奇怪,配方应该没问题才对?!」
爪子的主人无奈地置于手中的苍蝇卵,缠绕在苍蝇卵上仍有黑色的气体围绕着。
「自然不是这样,硫磺加多了,欧尔菲克。」
「不,杰森老师你错了,我并没有加硫磺!」
「那你在煮何?腐蚀药剂定要要加硫磺的,告诉我欧尔菲克。」
「我在做治疗药剂,杰森老师。」
「你怎么敢,你竟然去向那个老东西学习治疗药剂,生命是不需要拯救的,生命唯一的意义便是凋零,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能依稀记得住,欧尔菲克?」
「抱歉了,杰森老师,我···」
「不要理这个脑袋不正常的家伙,欧尔菲克,知识是不分用途的。」
「滚一边去,甘地,你不要在插手我对欧尔菲克的教学,你这该死的老东西,赶紧下地狱吧。」
「你这是要打架吗?杰森,看来你的脑袋业已不会思考了,让我来教你什么叫尊敬。」
「别拦着我,欧尔菲克,你知道的,我跟他不死不休。」
「放开他,欧尔菲克,我还没老呢,让你看看老家伙的实力。」
「杰森老师,甘地老师,你们停手好不好,让我们一起做一份最棒的治疗药剂,让这位小伙子恢复正常吧!」
「好的,欧尔菲克,制作药剂才是我们药剂师最快乐的事啊!」
「要做就你们做,别来烦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去做能挽救生命的药剂!」
「我们开始吧!甘地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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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冒气的坩埚,蝙蝠牙齿和蟾蜍皮,这又是哪个女巫在做邪恶的事,我正义的同伴里昂绝不允许这样残忍之事又一次发生。」
「里昂,你热血个什么劲?你忘记我们这些可靠的同伴了吗?」
「真是高兴,艾琳,你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这一次就让我们一起打倒此物邪恶的女巫吧!」
「还有我呢!」
「别忘记我啊,里昂!」
······
「穆尔、卡特、穆尔、卡特琳、彼得、斯约翰、······瓦伦还有辛普森,白银冒险团再一次去解决这次灾难吧!」
十多人异口同声道:「团长等着你这句话呢!」
「聿聿聿聿聿聿···」(马叫声?理应是吧。)
「当然还有你,我最亲密的伙伴!」
「团长,这个地方有个伤者,或许女巫的药剂是拿他做试验。」
「艾琳,去查看无辜之人的情况,没想到业已有受害者出现,我们要加快脚步了。」
「上吧大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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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我要给三驾马车,
套上深栗色的骏马,
嘿······飞驰在寒冷的午夜,
直奔向我欣赏人的家!
跑熟了路的马儿哟······
它依稀记得,我心爱的姑娘家住何处······
带着我直奔心爱的姑娘那,
摘下她的遮面,
轻吻她娇弱的唇,
诉说着我对她的思念,
用情话融化她对我的怨恨。
······」
「······」
「······」
「我该说何呢?啊啊啊···写不出来,我只是个诗人,不是名风情浪子。」
「果真,没谈过恋爱,就连情诗也写不好么?」
「不!」
「我基拉,绝对会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诗人,我的诗句会流传千年。」
「啊!」
「这个地方为何有个人,脱水、饥饿,难道又有地方发生战乱了吗?真希望世道能好些许,好运的小子,就让基拉来帮助你吧,希望你能挺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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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桀桀桀桀桀····」
「好运气,一醒来就有如此美味的食物送上门,感谢萨格拉斯大人。」
黑色的爪子刺破肖恩的皮肤,提起肖恩。
血液顺着爪子留下,黑色雾气般的舌头舔着。
「难喝的血液,看来不是个有实力的生物。」
「算了,不含圣光的肉,勉强吃了。」
黑影一闪而过,撕下肖恩一片肩头上的肉,虚弱无比的肖恩只能在昏睡中皱着眉头来表达痛苦。
「美味,上等的肉,亚瑟斯特有多久没能品尝到新鲜的肉了,感谢萨格拉斯大人,您的仆人赞美您。」
······
「孩子,是时候醒来了,幸好没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
说完,黑爪拿着滚烫的坩埚,将里面的药剂灌入肖恩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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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安赶至彼得的美好时光酒馆,在大门处对着酒馆大叫着。清晨并不是酒馆营业的时间,因为没有人会来彼得的美好时光酒馆吃一份没有特色的早餐。在家吃省财物,一片黑面包抹上黄油即可,有余钱的加上煎的半熟的鸡蛋,用平底锅的余热将面包烤成脆脆的,放上半熟的鸡蛋,用餐刀切开流动的蛋黄,抹上黄油,美味即成。追求高尚、灵魂升华的话,麦穗餐厅才是首选,蓬松的蛋糕配上顶级蜂蜜,尝一口,爆衣即可。所以,没有人会来彼得的美好时光酒馆吃一份刚刚能填饱肚子的食物,还得花上五枚铜币。
「怎么了?酒馆午时营业!」
酒馆头把交椅,传说中的恶魔——安洁丽娜大姐头不耐烦的对伫立在口门的女子出声道。
看得出来,大姐头心情极其不好。或许是只因伊万将肖恩日记中描述她的文字透露出来,亦或者是那个没用的老板昨晚没能做到一人男人理应做到的事。
「安洁,别这样,会吓到客人的。」老板随后便出来了,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是什么样的性格,特别是肖恩这么几天都没有消息,而野区发生太多奇怪的事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板眉头紧锁,朝着被安洁丽娜吓着的安出声道;「小姐有何事找肖恩吗?我是他的老板,可以说给我听。」
「这件事我想当面向他确认,您能帮我叫他出来吗?麻烦您了。」安弯腰向老板说道,安洁丽娜大姐头十分不爽的站在一边:「没何事,不要来酒馆找麻烦!」
老板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一面偷看大姐头的表情,一边对安说道。「嗯···肖恩这几天都不在酒馆,我也不清楚他去哪了,他赶了回来了我会转告他的,小姐留下你的名字好。」
「我叫安,感谢您的帮助。」
说完,安有些丧气的回身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啊···老婆轻点。」老板被掐住命运的软根,连忙向大姐头求饶道:「老婆我没做错事啊!」
「那你色眯眯地瞧着那女人?那女人走了就会叫老婆了?你作何不当她的面叫啊?难怪昨晚一副没力气的样子,胆子肥了啊!」
「不是的,听我解释啊!」
「给我过来,看来最近对你太仁慈了。」
「我错了,老婆!啊啊啊啊啊啊啊······」
躲在酒馆门后的伊万瑟瑟发抖,依稀还依稀记得昨晚去找老妈打小报告时,他那壮硕无比的老爸被骑在地面发出凄惨的求饶声,只能看见一个宛如恶魔的身影疯狂地折磨着他那钢铁般的父亲。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啊!」在极远处的刚埵全程目睹,朝着在一旁看蝴蝶飞的食人魔说道:「走吧!他不在酒馆。」
「没有美味的烤肉吃了,食人魔很沮丧。」
「笨蛋,等小松鼠赶了回来不就好了。」
「真棒,能吃上松鼠烤肉了。」
「白痴,那不是松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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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全身无力,肖恩感觉自己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有些年份的天花板,漆黑、结满了蜘蛛网,还能看见一只蜘蛛废力的拖动着死在网中的娥子。
用胳膊想支撑自己起来,却只因肩头的疼痛失败了,肖恩发出一声痛叫。
「你醒了?」
平静地、不带感情波动的声线传了过来。
偏过头,肖恩朝声音的主人看去,只注意到一片黑色的阴影。阴影的轮廓起伏不定,像风吹过草地般,一起一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您救了我吗?」
感受着身体各处的疼痛,肖恩心想这个地方理应不是天堂或者地狱,这份疼痛是确确实实。
那黑影却没出声,仿佛那儿并不存在一个黑影。
「我说,这是何地方?要是你救了我,吱一声可好?」
还是没能得到回应。哑巴么?肖恩不由得想到。然而之前的声线又是谁发出的?还有别的人?
「前辈你在吗?至少让我当面感谢救命之恩。」咬着牙,用尽力气朝着周遭喊道,却牵扯着身上的伤口,血从结痂处流出。
黑影终究有了反应,耸动着那看不清轮廓的鼻子,靠近肖恩。
「前辈你能听到我的话吗?」
望着黑影的动作,肖恩心中终究松了口气,看来是此物古怪的东西救了自己。
「美味,食物···」
「什么?」黑影口中轻吐寥寥几字,肖恩不缺定的问道:「前辈,你在说什么?能重复一遍吗?」
「食物,萨格拉斯!」
没有回应,黑影大吼着张开嘴朝着肖恩胳膊咬去。
完了,这还是要吃自己?救活了吃新鲜的?养好了吃?
肖恩挣扎着想要躲避那黑色的大口,身体却不听使唤,作何都没法移动。
肖恩只能闭上眼,有些后悔自己的苏醒。
「抱歉!」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黑影的声线带着一份色彩说道:「希望亚瑟斯特没有伤害到你,我的族人,很开心你醒过来了。」
「亚瑟斯特?」
听到肖恩的疑惑,黑影热心的回答:「嗯,亚瑟斯特他总是暴躁的袭击我的同伴,每次我想要阻止他时总会被他逃掉,可伤脑筋了。」
「你确定你能抓住他?」肖恩睁开眼,不相信地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作何抓住他?」
「哈哈,不要担心,我的族人。我会保护你的安全,我很强的,我会用影之一族相传的影压干掉亚瑟斯特的,安心养伤,我会保护你的。」
「哈?!」
望着肖恩不信任的眼神,黑影害羞的摸着头,「最为族长一定会保证族人的安全,即便是拼上性命!」
额,该说何呢,肖恩心中业已乱成一团,刚才要吃自己的不就是眼前的黑影么?作何现在变了个性格一样?
「好好休息,我的族人。」黑影安心下来,语气温和道:「对了,我是这一代影之族的族长,摩尔奈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