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淡下来,业已看不清人的模样,刘建才带着李菲菲往王府赶。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陈武在说话的声线。他在询问门卫,淖妹是何时出门,有没有进来。
门口说淖妹出去时大概是某时,出去后就没进来了。
淖妹也听出是陈武的声线,一想这小子是不是找她要那吻的事?要是这样,这个时候就不能见他,他要是问起此事来,让刘建清楚不等于让几位王子都知道了?那不丑死了?
李菲菲拉住刘建:「陈武那小子在门卫,有没有后门,我们从后门进吧?」
刘建觉得也不能让陈武看,他和淖妹这么晚进王府,也拉着淖妹撤退走了大大门处。
王府有个后门,但一直不开的,除非是紧急情况。刘建脑子一转,到清雅殿那围墙进。
吴夫人的清雅殿靠近外面的围墙,在围墙外刘建扶淖妹一把,里面再叫刘蒙之接一下,翻围墙不成问题。
刘建把李菲菲带到清雅殿外,就叫了起来:「刘蒙之。」
刘建怕声线太大,不敢大吼,里面没有回应。刘建又加大了一点音量,还是没有回应。
「我来。」李菲菲见刘建叫了两次也没反应,她就叫了起来:「刘蒙之。」
正在吃饭的刘蒙之,对淖妹的声线有特别听觉,立即听到了淖妹的声线。他置于碗,说:「淖妹在叫我。」
刘蒙之的动作有点突然,让大家莫名其妙。
刘缠笑话刘蒙之了:「哥,你是不是清楚淖妹回家了,你想她想疯了?莫名其妙,赶快吃饭。」
阿姗耳朵灵,像是也听到了有个微弱声音,就说:「可能是。」
刘蒙之不管,霍然起身身来往声音传来的后院走去。
阿姗也起身跟着刘蒙之走了。
刘缠看一刘胥行,又看一下母妃,说:「走,我们也去看一看。」
当刘蒙之他们出来时,淖妹已经被刘建扶上了围墙。扶上墙后,刘建觉着自己还是不进的好,他要是进去了,又说不清楚他这么晚了,与淖妹在一起。
淖妹觉得也对,就同意刘建不要进来,自己走了这个地方。
淖妹看到刘蒙之来了,便叫:「这里这个地方,快来接我下来。」
何情况?这是淖妹吗?刘蒙之不敢相信,揉了揉双眸,趁着屋内的光线印出淖妹的身影,这才确定是淖妹。
「你怎么跑到围墙上了?快下来快下来。」刘蒙之怎么也想不通。
李菲菲在着急:「你快来接我呀,我在上面惧怕。」
淖妹在这围墙上,这围墙少说有二米多,他要是接淖妹,不小心就会全身掉在他身上,这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清作何可以?
刘蒙之也不好说,只好看着后面出来的阿姗,说:「阿姗,快把淖妹接下来。」
阿姗当然听王子的,哦了一声就要去接。她一边走一边想好了,让淖妹踩住自己的肩膀,渐渐地放下来就好。
注意到淖妹那惧怕的声线,阿姗恨不得现在就接淖妹下来。
阿姗走到快到围墙时,刘缠叫住她:「阿姗你站住,你一姑娘怎么接得住淖妹?没注意到淖妹叫的是三哥?」
被刘缠叫住的阿姗,心里不服输。我一侍候人的姑娘,又不是花瓶摆设的,接个淖妹还没力气?她就反驳:「我能……」
相通后的阿姗,找推辞了:「我不行,这两天我的手痛,淖妹我可接不了你,还是三王子来接你吧。」
阿姗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像是恍然大悟什么,刘缠这小子不是说她力气不够,理应是……
现在的淖妹,不管谁来,只要有人接她就好。你阿姗手痛那自然是刘蒙之,他现在靠围墙最近。
「刘蒙之你快点,我有恐高症。」
刘蒙之的思想,还是男女授受不清,不想去接。
刘建在那边急,真想在这边骂刘蒙之,但又怕他们清楚,这么晚了他与淖妹单独相处不好,只要在这边急得象热锅里的蚂蚁,真想翻过墙去自己把淖妹接下来。
就在刘建着急之时,只听到啊的一声,接着就听到淖妹在那边哎呦哎呦的呻吟声。
淖妹从围墙上摔下了。
幸亏刘蒙之反应快,冲上去接住了淖妹。结果他被垫在地下,淖妹压得他龇牙咧嘴。
刘建听到淖妹的呻吟声,什么也不管了,自己爬上围墙要进去救淖妹。
墙内的人,都在为淖妹忧心,问躺在地上的淖妹摔哪里了?
大家都在看地上的淖妹,仰天躺在地面的淖妹、正好注意到围墙上的刘建,她马上摇手说没事没事。那意思是告诉刘建,我没事你不要下来了,下来说不清楚。
大家都在看地面的淖妹,没人看到围墙上的刘建。刘建一听淖妹的口气,理应没事,至少没有大事。他又缩了回去。
淖妹是没事,摔在刘蒙之身上,不清楚刘蒙之伤着没??
不管他伤着没伤着,先自己伤着了再说。看刘建缩了回去,她又改口:「脚崴了。」
淖妹用手捂着右脚关节处。
母妃看淖妹受伤了,就责怪刘蒙之:「你看你,接个人也迟疑不决的,现在把淖妹伤着作何办?我们不管了,问题都在你,你得好好照顾淖妹。」
淖妹想不通,还有这样的母亲,把责怪推给儿子的?
母妃话一出,大家响应号召,都跟着吴夫人走了。
淖妹既然是装痛,也得装得像一点啊。刘蒙之有授受不清的思想,看吴夫人走了,她只好叫走在后面的阿姗:「阿姗姐,你别走啊,你来帮帮我啊?」
「我扶不动你,我去烧水一会儿好让三王子把你敷热水。」阿姗说着不一会就不见人影了。
剩下刘蒙之与淖妹俩人了,当局者迷的两位当事人,还没反应过来。
作何办?你再不关心淖妹就说不过去了。刘蒙之就想扶着淖妹进屋去。
李菲菲一想,你不是男女授受不清吗?现在我受伤你就能清了?看来我得继续受伤。
「好痛啊,我走不动了。」李菲菲再装可怜一下,看刘蒙之作何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蒙之也不吭声,一步跨到李菲菲的前面,一下子就蹲了下去。
李菲菲一看,这不是要背她?
这要背她,那不更加男女授受不清?现在他胆子大了?
要不要他背?不要那不说明她是装的?你是装的,把吴夫人都骗走了,浪费吴夫人的感情不太好吧!
想到抱歉吴夫人的事,一旦被吴夫人发现以后怎么面对她?
李菲菲一咬就要刘蒙之背,反正小伙子的力气用不完。就这样李菲菲趴上了刘蒙之的背上。
李菲菲被背起双脚离地之后,才发现这种舒服与学生时代不一样。那时大家也就十四五岁,身板子不那么高大,在背上左右摇晃不稳定就不踏实,好多同学背着背着都掉下来。现在在刘蒙的背,宽广而又结实,让她倍感踏实,真舒服,她真想趴在刘蒙之背上睡一觉。
李菲菲想开了。这也没有何,就和学生时代进行互帮互助演练一样,相互背彼此,被背的人不用出力,感受很舒服而已。
刘蒙之的感觉更不一样。他从来没背过姑娘,背得他心速加快,面红耳赤,还喘气不赢……
刘蒙之还在想,此物样子让刘缠那小子看到,他不笑掉大牙?
刘蒙之快要进大厅时,有点不敢进,他们肯定在里面等,真想把淖妹入下来。但背已经背了,只好咬牙背进去,他们爱说啥就说啥?爱笑不笑。
当刘蒙之将李菲菲背进大厅时,却发现大厅空无一人,一人人影也不见。
有人怕他们笑话,没人的时候刘蒙之更六神无主。
刘蒙之将淖妹放在一椅子旁落座,就叫了起来:「母妃,你们在哪里?淖妹受伤了也没人管啊?」
「怎么没人管啊,你不是在管吗?有你管了,他们不走了。」李菲菲幸福了一把,哪里还想放过刘蒙之?
要装就继续装:「看你以后做事还迟疑不决不?你要是早点接我下来,也不用这样麻烦你背我了。我这脚也不知道摔得怎么样?要是瘫痪了,我也不想活了。」
此时,阿姗打来了热水,放在李菲菲面前。刘蒙之这才松了口气,还夸阿姗:「还是阿姗人好,这就感谢你了,淖妹就交给你了。」
「何交给我了,我帮你打来热水,是让你为淖妹敷脚的。你不为淖妹敷谁为她敷?敷好了再背到我室内来。」阿姗说完先跑人了。
李菲菲不吭声,看着自己的脚,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差没有落下泪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刘蒙之不忍心看下去,只好蹲下身子,将李菲菲的右脚鞋子拖了,试了试水是不是烫。看水温刚好,又微微将李菲菲的脚放入水中,先为她清洗。
李菲菲只记得小时候,奶奶为她洗脚时的感觉,现在她骗着一位小伙子为她洗一回脚,也是很幸福的事。她双眸一闭,静静地享受着偷来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