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相思站在山洞外,眺望着山下的场景,刚刚她给山下的人尽是尝了麻香花的花汁,那些花汁她还加了荧魂草,她想让他们睡上几天。
方才林怀恩带着文诩已经进入了医族宅门,她在极远处亲眼所见,这时也记住了从那走到这山洞的路线。
她现在在想律湛那边的情况,按林娅说的,武族就在不极远处的地方,但是具体在哪,她不清楚。
武族没有医族那么麻烦,他们没有设立灵湘村这样的必经之路,并且以灵湘村做掩护,但律湛还是很晕。
「青瓷姑娘,我们还要走多久啊?虽说本将是女将,武功、体力了得,但我不经绕啊!」律湛抱怨道。
她擦了擦额头莫有的汗水,望着脚下弯弯曲曲的路,周围是被白雪覆盖的草丛,本来她就晕,现在是绕的更晕了,根本不清楚这是哪。
四周的雪白一片打乱了律湛分辨道路的能力,她扶着树干,有些苦恼。
就连一旁的林娅都是脑袋晕晕的,她以为她们医族够麻烦,进入灵湘村就跟进了监狱一样,一番查看,然而如今一看这武族,她发现,这压根是小巫见大巫!
此时的天空还飘着雪,林娅能够想象,她们从医族出来时,这些残留下的脚印绝对会被白雪覆盖。
走在前面带路的青瓷也有些分不清方向,她好几个月没回武族,记得路的她也因为这雪而打乱了她基本的辨别方向的能力。
她咬了咬下唇,最后朝向她认为最正确的地方。
终于,在青瓷无数次的失败下,她们可算是注意到了武族的大门。
青瓷让她们在这个地方停住脚步,她压低了声音,「不能再向前了,律将军,让你的人就在这藏着吧,再过好几个时辰,我们方才踩过的脚印就会被雪覆盖,但是还未被雪覆盖期间,要注意武族人的下山,要是被他们发现,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律湛点点头,她挥了摆手,那些将士也识趣的分开了站位,趴在雪地里。
他们穿的是白色衣裳,全身上下都是白色,在雪里也显不出他们的样子,但还是有突兀的一点。
「把帽子带上。」律湛轻道。
耳尖的人纷纷带上了帽子,这下更加难以察觉了。
青瓷跟律湛对视了一眼,林娅掏出手中的一人瓷瓶,往脸上糊抹了点东西,最后,脸部右边有个直向双眸的青色胎记显露出来。
「这是作何做到的?」青瓷有些震惊,她把手伸向林娅的面上,戳了戳,触感真实,就像是真的胎记。
说着,她从衣袖里掏了掏,最后扯出一块白纱带在面上,但那造出来的青色胎记并没有遮掉多少。
林娅扬眉一笑,晃了晃手上的瓷瓶,乐呵道:「你们武族清楚我长何模样,那就知道我是医族的人,此物胎记,真实吧?是这个药导致的,用水则掉。我再带上面纱,这样他们就更认不出我了。」
这个样子,反而让林娅的脸显得更加恐怖了。
律湛不得不赞叹起医族会搞的这么多花样,竟然连这种东西都能想出来。
青瓷附和点着头,「的确认不出,要是不凭这身行头,我差点以为你是叫花子。」
其实青瓷这么说也不无道理,要是衣服破点,头发乱点,这凭这张半遮面的脸,谁都会把林娅往叫花子身上靠。
林娅扯了扯嘴角,不打算跟青瓷争论什么,她瞧了瞧极远处的武族大门,道:「黎姐姐给我们十天让我们解决武族,作何样?有信心吗?」
她的目光看向青瓷等人,最后律湛思索了下,出声,「相思是这么说,但是她没具体告 诉我们该作何去做。」
林娅笑了,此时的她智商在线,「黎姐姐没告诉我们,那我们就自己想办法搞垮武族。十天,够了。」
她勾了勾粉唇,眼中满是挑战性的神色,手中银闪闪的银针让律湛有些微惊,她根本没看到林娅何时候掏出了银针。
律湛早就听黎相思说了,她说:小娅这个丫头虽然平时脑子笨点,一句话能够气死你,然而医术她绝对是可以的。
就方才林娅搞得那出,她不信也得信。
青瓷看了眼律湛跟林娅,好一会,她才道:「准备,我们出发!」
三道身影在苍茫雪天里一一显露,她们迈着大步朝着武族院门走去,脸上带的,无一不是自信的微笑。
「加油。」
律湛用着只有她们三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加油打气。
青瓷红唇一勾,「祝我们好运。」
她心里清楚武族的实力,就算有林娅这个会医的又怎样?还是斗不过他们的。
内部弟子一般不出手,然而一出手绝对是毁灭。
医族,林冬智屋内。
他看了眼躺在床上现在还昏迷不醒且腹部隆起的女子,不由的摇头叹息。
窗边的桌子上坐了一位少女,她手撑着下巴,摇晃着细嫩且白皙的双腿,啧了啧,「杰叔把她劫来作甚?她现在能干什么?我们为她做了那么多,到头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如此,她貌似还没帮上我们什么忙,可真是废人。」
她碎了一口唾沫,她当初作何会要答应她?她帮了她那么多,甚至让黎相思流胎,而她竟然在墨王府安心养胎?
当真是好恩没好报。
林冬智蹙了蹙眉,「拐过来,自然是要她派上她的用场,是时候该兑现我们之间的约定了。」
她挑了挑眉,「喔?杰叔打算干些什么大事呢?不如这么说,杰叔打算拿黎相思作何办?」
上次黎相思发挥的时候是惊到了她,她现在还在想该如何对付黎相思,却想不出何好点子。
擒吗?这不多时就被她pass掉了,这回的黎相思又医又武,打不过再靠银针的加成,她可打不过。
她思来想起,她只能想到擒的方法。
林冬智乐呵一笑,「你还依稀记得我上次给她扎了一针吗?」
她微微一愣,脑海里慢慢回想起那天的事情,那时黎相思仿佛是打算给她一击,却被林冬智的一针银针打断,那根银针她看的清清楚楚,是扎进了黎相思的肉里。
「记得。」她点点头。
这种事情,她肯定依稀记得,这么痛快人心的事情,她不可能忘记。
林冬智笑言:「那可不是普通的银针。」














